寧司臣在宮里休養了一段時日,幸而有孟青峰在一旁照看著,身子已然大好。
不像前世,將底子虧損成那樣。
直到一次書信,孟青峰在信里說,在寧司臣的飯菜中,發現了她上次中過的毒。
圣上病著,皇后又不怎么愛管事,整個后宮漏得像個篩子。
現在看來,那人的勢力不僅在太醫院,甚至將手都伸到御膳房了。
這就很值得推敲。
試問這世上最希望寧司臣去死的只有三個人,靖王、寧王和黃駒。
他們三人都有下藥的嫌疑。
孟青峰信上說,這種藥中原少見,怕是從西域那邊傳來的。
寧司臣上一世,想必就是因為中毒的緣故才身體虛弱。
這筆帳她蘇枕月記在心里了。
她提筆,“錦書,幫我辦件事。”
今日陸霄凜將她約在添香閣,說有要事商量。
蘇枕月應邀去了,卻被人安置在隔間,連陸霄凜的面都沒見著。
她大為不解,既然有事忙,又為何傳信急匆匆地約她出來。
陸霄凜這人一向守時,做事絕不拖泥帶水,怎么今兒這般反常。
莫不是出事了。
同一時辰,白明珠在添香閣外面。
她身邊的丫鬟急得直跺腳:“小姐,侯爺在里面!”
白明珠眼神陰鷙:“為什么,這么多年了,他寧愿找別人也不想……”
不甘瘋狂滋生,幾乎要淹沒整個心臟。
丫鬟急得直哭,“小姐,咱們偷偷燃香,萬一侯爺發現了,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不會的,”白明珠眼底的癡迷凝成了一層令人膽寒的瘋魔,“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這時,一抹淡藍身影闖入主仆二人的視線中。
是她!
竟然是蘇枕月!
兩人眼睜睜地看著蘇枕月進了添香閣大門,還是穗娘親自接待。
是陸霄凜找她來的。
他們兩人的關系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還是說,侯爺真的對這個女人動了心。
無數疑問在白明珠心頭盤旋,如同一把利劍,將她的心臟反復抽查鞭笞。
“蘇枕月。”白明珠的聲音輕到連丫鬟都沒聽清。
緊握的雙拳松開,鮮血順著指甲印滴落。
是你自找的。
蘇枕月在位子上喝了半個時辰的茶,心里生出些許不安。
她站起身。
“錦書,你在這兒等我,我出去看看。”
錦書咬著一塊兒糕點:“哎小姐……”
小姐瞬間沒影了。
蘇枕月循著記憶上了樓。
添香閣對于貴客,專門設了天字號包間,每個房間都獨屬于專人。
上次她不小心闖入,離開時看到陸霄凜所在的房間,正是天字號。
看來,這便是他在添香閣的落腳地。
還記得一個月前自己來這兒時,她同陸霄凜狠狠打了一架。
蘇枕月找到那間廂房,輕輕敲了敲。
“陸霄凜?你在里面嗎?”
沒人回應。
蘇枕月輕輕一推,房門就這樣開了。
里面陳設精致整潔,看起來像是無人造訪。
“里面沒人,難道是我找錯了?”
沒來得及細想,她身后突然出現一道人影,不等她轉過身去,胳膊便是一痛。
她從后被人鉗住!
“放手!”
身后之人力道賊大,將她反手一擰,壓在墻上。
熾熱的喘息聲縈繞在耳邊,帶著滾滾熱氣,灼燒著蘇枕月的耳朵。
“你放手,知道我是誰嗎!”她試著講理。
可身后之人像是完全聽不懂話,不僅沒有松開半分,反倒壓得她更近。
房間窗戶被簾子遮得嚴嚴實實,僅從縫隙里透出微光。
視線有些昏暗。
蘇枕月佯裝順從,沒有掙扎。
沒想到身后之人也安靜下來,兩人在這間房內一前一后地站著。
空氣中只有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片刻后,蘇枕月猛地出手,對方顯然沒料到她的動作。
一個不注意便讓她掙脫出去。
手腳得了自由,蘇枕月扭身便出手,掌風呼嘯著,招招狠戾致命。
可沒想到,對方功夫竟在她之上,幾招下來隱隱落了下風。
蘇枕月想趁著機會開門離開。
不然跳窗也行,總好過跟一個神經病待在一處。
好不容易摸到了窗戶一角,簾子在爭斗中被掀開一角,亮光從外面透進來。
像是察覺到她想跑,那人手上發力,將她直接按在床上。
她的臉頰被一雙手極強勢地捏住,半分動彈不得。
緊接著,唇邊傳來溫熱的觸感。
“唔……!”
蘇枕月瞬間頭皮發麻,一下愣住——她剛才借著一瞬間的光亮看清楚了。
這人分明就是陸霄凜!
可他的樣子詭異得很。
雙眼猩紅,盯著自己時,眼中透出噬骨的貪婪。
像是只餓狼盯住獵物。
扼住獵物的咽喉令其動彈不得,然后一口一口分吃干凈。
突然唇上一痛,蘇枕月思緒抽離。
這家伙竟然咬她!
陸霄凜現在思維混亂,又因為蘇枕月剛剛出神不夠專心而異常氣憤。
他手上力道加大,淺嘗輒止的吻開始變得暴力血腥。
蘇枕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陸霄凜的攻勢擊破。
牙關被強勢撬開,熾熱的氣息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流進她的身體。
她被吻得暈暈乎乎的,喘不上氣。
她下意識伸手推開,卻被當成想要逃離的信號。
陸霄凜更瘋了。
口中漸漸彌漫起血腥味,是蘇枕月的嘴唇被咬破。
也不知道陸霄凜發什么瘋,那個勁頭恨不得將她撕碎了吃下去。
終于,在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蘇枕月憋不住將人一把推開。
空氣瞬間涌入,她大口地喘息著。
陸霄凜像是不滿她擅自離開,眉頭緊鎖著。
一把將她拖回懷里,頭埋在蘇枕月頸間嗅著。
“陸霄凜,你發什么瘋,趕緊給我起來。”
她的手有些發軟,都怪陸霄凜!
陸霄凜沉默著不做聲,盯著她后頸那顆紅痣看了半晌。
“嘶——你屬狗的!”
他看著那顆紅痣上的牙印,眼神越來越深。
“你看看我是誰,清醒點!”
雖然她不是什么黃花大姑娘,早過了被人占點便宜就要死要活的時候。
有時甚至見到俊俏小倌還會占點兒別人的便宜。
可她也不能就這么同陸霄凜莫名其妙的……
而且!陸霄凜床品爛成這樣。
心里默默地給小世子親娘點了炷香。
姑娘你真是受罪了。
兩人僵持之間,房門猝不及防地被人從外面推開。
門外站著穗娘和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的鶴展顏。
穗娘、鶴展顏:我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