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沈佳期也不知道,她壓根就沒看清。
就在那兩人落地的剎那,十幾個人悄無聲息,如同神兵天降,從四面八方一擁而上。
當看到那么多人出現,被烏黑的槍管抵著腦袋,年輕男人和那個老頭瑟瑟發抖。
“饒命啊,不關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老頭嚇得兩眼一翻,當場就昏死過去。
年輕男人雙手抱頭:“別、別開槍……我什么都說……”
直到這時,沈佳期才知道,原來四周早已提前布滿了便衣,潛藏在各個角落中。
其中為首的一位帽子叔叔,威嚴地走到年輕男人跟前:“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嚇得舌頭都打結:“鄺凌云,我、我叫鄺凌云?!?/p>
“真名!”
“陳……簡書。”
“他呢?”帽子叔叔指了指昏死的老頭。
“他的我不知道,只聽吳大娘叫他劉老漢?!?/p>
“那就沒錯了!”帽子叔叔從腰間取下手銬,將兩人銬了起來。
“我們接到線報,你們兩人涉及一起重大詐騙案,現將你們二人抓捕歸案,有什么話,等到局子里去說吧……帶走!”
帽子叔叔瀟灑地揮了揮手,他們二人就被麻利地押走。
緊接著,另一隊人押著吳金蘭,從遠處緩緩走來。
沈佳期看著這陣仗,估摸著整個縣公安局的干警都出動了吧!
真是好大一出戲!
沒想到,居然有那么多警察提前部署,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等到吳金蘭出門買東西,再放煙把人給熏出來,讓人自投羅網。
沈佳期悄悄湊到陸錚耳邊:“這出戲,該不會是你設計的吧?”
陸錚笑而不語,只是淡淡地告訴她:“我不過向他們提供了一些線索,舉手之勞而已,一切都是他們的功勞?!?/p>
沈佳期就知道他會這么說,陸錚總是這樣,低調謙遜從不居功。
她明白,若不是陸錚心思縝密,提前請人部署,哪能這么順利將這些詐騙份子一網打盡?
看著他們一一落網,沈佳期心里一陣暢快。
如今真相大白,嫌疑人也成功落網,也算是給三哥四哥一個交代了。
這時,領頭的帽子叔叔朝他們走來,向陸錚敬了個禮:“陸同志,感謝你提供的重要線索,要不是你,他們恐怕不知要藏到什么時候?!?/p>
陸錚微微頷首:“不客氣,應該的!”
帽子叔叔感謝地點了點頭:“稍后,我們會通知報案人,讓他們去認人,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
“好,你們辛苦了……”
陸錚話音剛落,就感受到一雙灼熱的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影上。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手筆,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四處奔走?”
似生怕她擔心難過,陸錚下意識地抬手,指節蹭過鼻尖,避開了她的注視。
“我沒事……”他語氣輕松,刻意帶上幾分隨意:“我只是不想夜長夢多,早一天結案,你就能早一天安心。”
沈佳期心疼不已,眼底里滿是責怪和心疼:“你就算要幫忙,也不能這么拼,看看你這黑眼圈,昨晚肯定沒睡好?!?/p>
帽子叔叔看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來這個漂亮姑娘就是陸錚的對象,也是被騙錢的一方,難怪陸錚那么上心。
看著這個悶葫蘆不肯開口,帽子叔叔決定幫他一把。
“這位同志,你是不知道,昨晚陸同志連夜來縣里提供線索,因為很多都是猜測,沒有實際證據,我們也沒法直接搜查吳金蘭家,還是他給我們出謀劃策,用煙熏逼迫里面的人主動出來、自投羅網!”
聞言,沈佳期感慨萬千,沒想到陸錚背著她做了這么多事。
不用想也知道,陸錚肯定趁夜先來了一趟梧桐村確定情況,之后才去縣城公安局的。
沈佳期鼻尖酸澀難忍,眼中滿是動容:“阿錚,謝謝你……你以后不許再這樣拼命了!”
知道期期在關心他,陸錚心頭一陣悸動:“好,都聽你的……”
說話間,幾個民警押著吳金蘭行至跟前。
吳金蘭被抓的那瞬,整個人都嚇得腿軟,幾乎是被架著走的。
當她看到眼前的一切,看到那倆人落網,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沈佳期盯著這個雙眼無神,眉宇跟葉昭昭她娘有幾分相似的女人,明明不到50的年紀,卻已滿頭白發,盡顯滄桑。
“沈佳期,是你……都是你搞的鬼,你不僅害死我兒子,還讓人抓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做鬼都會放過你……”
“我害死你和你兒子?”沈佳期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兒子是怎么被人害死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明明是他自己吞金,被人下了見血封喉的毒藥毒死的。
這居然也能算在她頭上……
吳金蘭一想到她那早亡的兒子,一陣悲痛涌上心頭,嗚嗚咽咽地痛哭起來。
“我可憐的兒啊,年紀輕輕就被奸人所害……”
“現在,你們這些壞人還想欺負我,真是沒天理啊……”
吳金蘭雙腿一攤,在地上撒潑打滾,凄厲的哭嚎聲響徹天空。
相比她的撒潑耍橫,沈佳期就顯得淡定自若不少:“吳金蘭,你真的了解,你兒子是怎么死的嗎?”
吳金蘭惡狠狠地瞪著她:“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是昭昭害死了我兒,這怎么可能?你少挑撥離間了!”
“昭昭從小跟他玩到大,他們就像親兄妹一樣,昭昭是絕不可能害他的?!?/p>
“倒是你……”吳金蘭伸手指向她:“要不是你,我兒子也不會被抓,不會想不開吞金而亡,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沈佳期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顛倒黑白、蠻不講理的話。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有她這樣三觀不正的娘,難怪會教出程三毛這種作奸犯科、心術不正的人。
沈佳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一字一頓地說道:“吳金蘭,你兒子被抓,是因為他犯了法,是他咎由自取?!?/p>
“你說他無辜,那你告訴我,是誰逼著他對農科所的老師痛下殺手的,又是誰逼著他,往陸錚身上砸石頭的?”
“為了保全自己,他還想殺死無辜的易小花?!?/p>
“這些事,哪一件不是他主動的,難不成有人拿刀逼他不成?”沈佳期步步緊逼,質問著吳金蘭,問得她啞口無言。
知子莫若母,自家兒子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
吳金蘭自覺理虧,卻仍在嘴硬:“那……他人都沒了,自然是你們說啥就是啥,你們往他身上潑臟水,誰又知道呢?”
“是嗎?那你不妨好好問問葉昭昭,為什么你的那顆戒指上,摻雜著兩種毒藥,一種是斷腸草,一種是蛇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