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成了副科長。
這四個字,像四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了何雨柱的心頭。
他,徹底廢了。
整整三天,他把自己關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尸走肉。
屋子里,餿味、霉味、絕望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幾乎能把人活活熏死。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這樣了。
爛在泥里,死在陰暗的角落,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毀了他一切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他永遠無法企及的云端。
然而,就在他即將被這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時。
“吱呀——”
那扇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了。
一道光,照了進來。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緩緩地,走了進來。
她沒有像何雨水那樣哭哭啼啼,也沒有說任何一句安慰的話。
她只是走到那張積滿了灰塵的桌子旁,用那雙渾濁卻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老眼,靜靜地看著他。
“怎么?”
老太太的聲音,沙啞,卻如同洪鐘,狠狠地敲在何雨柱的耳膜上。
“被人一腳踩斷了脊梁骨,就準備當一輩子的死狗了?”
何雨柱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我輸了……”他的聲音,干澀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我斗不過他……我拿什么跟他斗……”
“你拿拳頭跟他斗,當然斗不過!”聾老太太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
“你也不用你那被屎糊了的豬腦子想想!”
“他許大茂,靠的是什么?是拳頭嗎?!”
“不!他靠的是腦子!是計謀!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子!”
“你跟他玩拳頭,就像三歲的娃娃,要去跟一個拿槍的成年人拼命!你不是找死,是什么?!”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鐵錐,狠狠地扎進了何雨柱的心里!
是啊!
他想起來了!
許大茂是怎么一步步把他玩廢的?
先是讓他丟了工作,再是毀了他的名聲,最后,更是借著廠長的手,把他踩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從頭到尾,許大茂甚至都沒對他動過一根手指頭!
“你,何雨柱,最大的本事是什么?”聾老太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是你的拳頭嗎?!”
“是你的那張臭嘴嗎?!”
“都不是!”
“是你手上,那把菜刀!是你那身,連御廚都自愧不如的廚藝!”
“拳頭,只能讓你在院里當個山大王。可廚藝,卻能讓你,走進那些你一輩子都進不去的大門!能讓你,結交那些你一輩子都說不上話的大人物!”
“你用你的短處,去碰人家的長處,那是蠢豬!”
“只有用你最強的刀,去砍他最軟的肋骨!那,才叫報仇!”
轟!!!
如同醍醐灌頂!
如同驚雷貫耳!
何雨柱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駭人的精光!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頹廢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半分絕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毒蛇般,冰冷、陰狠的……覺悟!
對!
老太太說的對!
我最大的武器,不是拳頭!
是我的廚藝!
許大茂,你不是當上副科長了嗎?你不是有楊廠長當靠山嗎?!
好!
那我就用我的廚藝,去征服比楊廠長官還大的人物!
我要讓市里的大領導,省里的大領導,都離不開我這口吃的!
到時候,你許大茂在我面前,算個什么東西?!
我動一動嘴皮子,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股滔天的恨意,化作了無邊的動力!
他“霍”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沖進廚房,拿起那把已經蒙塵的菜刀,在磨刀石上,“唰唰唰”地,瘋狂磨礪起來!
那聲音,刺耳,尖銳,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叮!警告!檢測到重點目標人物‘何雨柱’完成黑化蛻變!】
【核心情緒已由【頹廢絕望】轉變為【隱忍復仇】!】
【其個人技能‘廚藝’,在仇恨之力的加持下,正在飛速提升!】
……
宣傳科,副科長辦公室。
許大茂正悠閑地品著茶,聽著王小兵的匯報。
他腦海中,那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讓他嘴角的笑意,越發玩味。
‘呵,有意思。’
‘這頭蠢豬,終于知道換個姿勢被宰了嗎?’
‘還知道走上層路線了?’
他非但沒有半分擔憂,反而感到了一絲興奮。
在他看來,一個只會揮舞拳頭的傻柱,就像一節沒電的南孚電池,提供的能量又少又低級。
而一個懂得隱忍、懂得用廚藝當武器的傻柱,那才是一塊正在被充滿電的、高能量的鋰電池啊!
他越是努力,越是向上爬,將來,當自己一腳把他從云端踹下來的時候,他爆發出的【絕望】和【怨恨】,才會越發的……甜美!
“很好。”
許大茂在心中冷笑。
“你就慢慢地爬吧,傻柱。”
“我會在山頂,備好一口更大的鍋,等著你主動跳進來。”
“你的野心,你的希望,都將成為我最美味的……盤中餐!”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廠辦的干事,滿臉興奮地跑了進來!
“許科長!大喜事!大喜事啊!”
那干事氣喘吁吁地說道:
“剛剛接到通知!下個禮拜,市里主管工業的劉副市長,要來咱們廠視察!”
“而且,劉副市長點名了!說要嘗嘗咱們工人食堂的特色菜!說要跟工人們一起,憶苦思甜!”
轟!
這消息,如同一道驚雷!
許大茂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他知道,傻柱的機會,來了。
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新一輪的、將傻柱徹底踩進地獄的狩獵游戲……
也來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食堂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死神般的、冰冷的微笑。
“劉副市長?”
“特色菜?”
“傻柱啊傻柱,你以為,這是你的舞臺嗎?”
“不,這只是我為你準備的……又一個斷頭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