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劉副市長要來視察的消息,如同一場八級大地震,瞬間引爆了整個軋鋼廠!
而對何雨柱來說,這,不是地震。
這是天降甘霖!是老天爺親自給他遞過來的、一把捅向許大茂心臟的復仇尖刀!
“機會!天大的機會來了!”
何雨柱在自己那間破敗的廚房里,激動得渾身顫抖!他那雙死寂了幾天的眸子里,重新燃燒起了熊熊的、名為“野望”的烈火!
【何雨柱:內心真實想法:哈哈哈!老天爺開眼了!許大茂,你不是當上副科長了嗎?你不是有楊廠長當靠山嗎?我他媽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本事!什么叫一步登天!】
【何雨柱:內心真實想法:只要我能把劉副市長伺候舒坦了,讓他老人家對我另眼相看!到時候,我何雨柱就是市領導面前的紅人!你許大茂一個區區軋鋼廠的副科長,在我面前,算個雞毛?!我動動嘴皮子,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大展神威,劉副市長贊不絕口,楊廠長都得對-他點頭哈腰的場景!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許大茂那張震驚、嫉妒、最后化為恐懼的丑陋嘴臉!
他要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廚藝,把之前失去的所有尊嚴,連本帶利地,全部贏回來!
“譚家菜!”
他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這幫有眼無珠的廢物,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宮廷御膳!”
……
宣傳科,副科長辦公室。
許大茂悠閑地品著茶,聽著王小兵眉飛色舞的匯報。
當他聽到傻柱已經把這次招待任務當成囊中之物,甚至在廚房里放出豪言時,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玩味,充滿了對獵物的無盡嘲弄。
“讓他去準備。”
許大茂淡淡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讓他把壓箱底的本事,全都使出來。”
“他準備得越是充分,將來,摔得才會越慘。”
王小兵一愣:“大茂哥,您的意思是……?”
許大茂沒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電話,撥通了科長老王的內線。
“喂,王科長嗎?我是小許啊。”
他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謙遜”和“顧全大局”。
“關于這次招待劉副市長的任務,我作為宣傳科的副科長,覺得咱們必須得重視起來啊!”
“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飯局,這更是宣傳我們軋鋼廠精神面貌和嚴謹作風的絕佳機會!”
電話那頭的老王,被他這番話捧得云里霧里,連連稱是。
只聽許大茂繼續說道:
“食堂的何師傅,廚藝是不錯。但,招待市領導,光廚藝好,夠嗎?”
“不夠!這涉及到食品安全、上菜流程、用餐禮儀等方方面面!這,就是我們宣傳工作的范疇!”
“我建議,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體現我們廠對領導的高度重視,我們應該以宣傳科的名義,從外面請一位真正的、德高望重的老師傅,來對這次的招待工作,進行全程的‘指導和把關’!”
“這……這能行嗎?”老王有些猶豫。
“怎么不行?!”許大茂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正義感”!“這是為了我們廠的臉面!是為了讓劉副市長看到我們軋鋼廠一絲不茍的工作態度!這事兒要是辦好了,功勞是您的!是咱們整個宣傳科的!要是出了紕漏,那責任,可就是食堂的了!”
功勞是自己的,責任是別人的!
老王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好!小許,你這個提議非常好!有水平!你放手去辦!我全力支持你!”
掛斷電話,許大茂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死神般的弧度。
他知道,傻柱的死刑判決書,已經由他親手簽發了。
……
第二天,軋鋼廠大食堂后廚。
這里,已經成了何雨柱的個人秀場!
他意氣風發,指揮若定,所有的幫廚,都對他馬首是瞻!
一口巨大的湯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一股霸道無比的、濃郁到極致的香味,彌漫了整個廚房!
佛跳墻!
他要做他譚家菜的招牌,佛跳墻!
就在他將一根泡發得晶瑩剔透的極品魚翅,準備下鍋時。
廚房的門,被推開了。
許大茂,帶著科長老王,和一位穿著普通中山裝,身材清瘦,但眼神卻如同鷹隼般銳利的老者,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何師傅,忙著呢?”許大茂笑呵呵地開口,那笑容,在何雨柱看來,充滿了挑釁!
“你來干什么?!”何雨柱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里是后廚重地,閑人免進!”
“我可不是閑人。”許大茂指了指身旁那位老者,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介紹道:
“這位,是咱們宣傳科,特地從京城飯店請來的、國宴級的退役大廚——古云鶴,古師傅!”
“古師傅今天來,是代表我們廠,來對這次的招待工作,進行指導和把關的!”
國宴大廚?!
這四個字,像一顆炸雷,在整個廚房里轟然炸響!
所有的幫廚,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古師傅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而何雨柱,卻是臉色一變!
他死死地盯著許大茂,他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險惡用心!
這是來砸場子的!
【何雨柱:內心真實想法:許大茂!你個陰險毒辣的小人!你他媽是故意來惡心我的!國宴大-廚?我呸!老子譚家菜的傳人,會怕你一個從飯店里請來的廚子?!】
他不服!
他骨子里的傲氣,讓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的廚藝能比他還高!
他冷笑一聲,指著自己那鍋濃湯,挑釁道:“指導?好啊!那您給指導指導,我這鍋佛跳墻,怎么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古師傅身上。
只見古師傅緩緩走到鍋邊,沒有嘗,甚至都沒有用勺子攪動。
他只是微微俯下身,用鼻子,輕輕地,嗅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搖了搖頭。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剛入門、不知天高地厚的學徒。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又像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何雨柱的心臟上!
“第一,火候過了。佛跳墻講究的是文火慢煨,煨的是‘醇’,而不是‘霸’。你這湯,香則香矣,卻失了神韻,火氣太重,這是大忌。”
“第二,食材相沖。海參性滑,鮑魚性黏,你將二者同時下鍋,導致湯質渾濁,口感發膩。真正的譚家菜,這兩樣,必須分鍋吊湯,最后再行融合。”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點。”
古師傅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這,根本就不是佛跳墻。”
“你只是把一堆名貴的食材,扔進一個鍋里,燉成了一鍋……大雜燴罷了。”
“形似而神不似,野路子,上不得臺面。”
轟——!!!
“野路子,上不得臺面”!
這七個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何雨柱的天靈蓋上!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七個字,給劈得粉碎!
他引以為傲的廚藝!他賴以生存的尊嚴!他復仇的唯一希望!
在這一刻,被這位真正的宗師,用一種最輕描淡寫、卻又最殘忍無情的方式,貶得……一文不值!
“你……你胡說!!”
何雨柱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那被壓抑了幾天的暴戾之氣,轟然爆發!他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牛,舉起拳頭,就要朝古師傅砸過去!
然而,他還沒動!
許大茂早已料到,一個箭步上前,和幾個幫廚一起,死死地將他按住!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想對市里請來的專家動手嗎?!”許大茂厲聲喝道!
何雨柱瘋狂地掙扎著,嘴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但他,被死死地按住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叫古師傅的老者,連正眼都沒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就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而許大茂,緩緩走到他的面前,俯下身,在他耳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語,輕聲笑道:
“傻柱,時代變了。”
“光會做兩個菜,是沒用的。”
“你得懂規矩,有平臺。”
“而我……”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越發殘忍。
“就是規-矩,和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