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關元定了調,誰也不敢多嘴反駁。
這頓晚餐,徐多嬌食不知味,眼睛總是忍不住瞟向對面的人。
徐多嬌五官小巧精致,微翹的眼角天然含著媚意,臉龐卻清純凈白,兩種矛盾氣質的結合,讓她如同易碎的琉璃,純欲相依。
此刻,她眉宇間夾著一絲不悅。
冉彤這個女人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旁若無人地伺候著身邊人,又是擦嘴,又是剔骨,柔情似水,好不殷勤!
呵,她這是故意在向自己示威?
真是低級。
她不知道,自己只要勾勾手,徐斯沉連命都會給她!
很小的時候,徐多嬌就知道了自己“豪門假千金”的身世。
這個身世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她常常夢見身世被揭,一夜之間一無所有。
不行!她要為自己尋一條后路。
徐家唯一的兒子,英俊紳士的徐斯沉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畢竟,徐關元百年之后,徐家的話事人就是徐斯沉。
他對自己很好,可是還不夠。
徐多嬌步步為營,誘他深陷。
她故意讓徐斯沉撞破喬溪和陳大柱的奸情,解綁兄妹關系,引他心疼,憐愛。
徐斯沉心思單純,很快就成為了她的掌中之物。
從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他無不傾盡全力。
奢侈品算什么?高中那年,她想要一個評優名額,徐斯沉就幫她“擺平”了所有的競爭對手。
之后,她的欲望一發不可收拾,徐斯沉卻總有辦法滿足。
要不是兩人的關系不能公開,要不是自己聽母親的話拒絕了徐斯沉的求婚,輪得到冉彤坐在他身邊嗎?
徐多嬌原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可看見冉彤穿上婚紗時,她的心里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鉆……
冉彤已經擁有了九州劇團所有的光環,為什么還要愛慕虛榮嫁入豪門,為什么還要搶她的人?
反正自己已經在劇團站穩了腳跟,冉彤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她要徐斯沉離婚!
可徐斯沉心善,說冉彤剛失去雙腿,承受不了離婚的打擊,要等等。
算了,她等!反正冉彤已成廢人,看徐斯沉平時對她那禮貌疏離的樣子,就知道冉彤分不走自己的寵愛。
再說,有了這個“妻子”做掩護,她和徐斯沉的關系也不用再怕被人發現。
徐多嬌心里陡然生出一絲隱秘的快感……
她喜歡在冉彤手術和復健時,讓徐斯沉陪自己飛去國外購物。
喜歡在冉彤面前,炫耀自己“神秘男友”的禮物。
喜歡半夜以各種理由從冉彤身邊叫走徐斯沉。
她喜歡看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劇團女神跌下神壇,在婚姻里受盡冷落……
這種隱秘的勝利,讓她覺得刺激又有成就感。
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徐斯沉開始失控了……
離婚的事一拖再拖。
她隱約覺得,徐斯沉變了。
跟自己在一起時會心不在焉,有時看著自己會欲言又止,偶爾還會以“疲憊”為由中止親密。
他不會真的愛上冉彤了吧?
她開始瘋狂驗證和索求徐斯沉的愛,甚至讓徐斯沉帶她去冉彤郊外的小院,在冉彤的床上跟她的丈夫耳鬢廝磨,翻云覆雨。
她以為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卻沒想到冉彤懷孕了!
她質問徐斯沉,對方只說是醉酒所致。
那此刻冉彤身上的吻痕,總不是酒后失態了吧?!
她死死看向對面的男人,可他卻不斷回避著自己的目光。
她恨。
她恨徐斯沉分心,動情。
她恨喬溪不站在自己這邊,非要保冉彤腹中的孩子。
她最恨的,是冉彤。
要不是冉彤,一切都不會變。
明明她徐多嬌才是這個家的中心,冉彤憑什么因為懷孕就奪走屬于她的寵愛?
不管冉彤是在爭寵,還是在向自己示威,亦或是想逼自己放她走,徐多嬌都不會讓她如愿!
既然冉彤敢還手出招,那就別怪自己狠心。
徐多嬌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心底的惡魔再次盤踞而上,在她耳邊低語……
飯后,回到頂層,徐斯沉突然對冉彤說有公事要趕去處理。
從前,冉彤對他這種借口,從來深信不疑,還會心疼地煲湯按摩,幫他緩解疲勞。
但今天,她一眼就看破了徐斯沉的心思。
顯然,飯桌上有人受了刺激,徐斯沉要去陪她,哄她。
徐斯沉正在衣帽間對鏡整理頭發。
冷光大理石臺面映著他如刻的輪廓,射燈的光暈顯出他風流倜儻的身形。
絲質黑襯衫領口微敞,鎖骨隱現,袖口挽至肘部,露出徐多嬌送他的腕表。
掃了眼他的袖口,冉彤心口忽然被揪,疼了一下。
自己為他精心挑選的那對袖扣,到現在都還沒有給他,以后,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見冉彤微微失神,徐斯沉走過來,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怎么了?”
他屈膝沉下身子,與冉彤平視,“嗯?不想我去?”
他雙眸含情,給了冉彤一種錯覺,仿佛自己只要開口說“不要走”,他就會真的留下。
可諷刺的是,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不斷襲來,這個味道是徐多嬌最喜歡的。
呵。
他其實有很多破綻,演得并不完美,自己以前竟然從沒懷疑?
冉彤在心中苦笑,他這樣不辛苦嗎?
冉彤稍稍撇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失控的表情。
徐斯沉喉間無聲滾了滾,視線停留在冉彤雪白的脖頸之間。
他伸出右手,去摩挲自己留下的吻痕,眼眸里再次燃起了躁動的火苗。
“疼嗎?”他用掌根緩緩揉壓,幫她緩解不適。
揉著揉著,他忽然停下了,緩緩湊近,改用軟唇去磨蹭。
“是我太用力了,還是你太軟嫩了?”微顫的氣音掃過冉彤的耳垂,釋放出強烈的危險信號。
“這么嬌弱,該拿你怎么辦……”
他用下巴去蹭冉彤的肩窩,側頭挑逗冉彤的耳垂,發出酥麻的顫音。
從舌尖挑弄,變成齒尖輕輕啃噬。
下午匆匆結束,意猶未盡,他應該正難受。
很快,冉彤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緊緊抵住了自己……
這樣下去,太容易擦槍走火,冉彤心里一陣惡心,她寧愿讓他去找徐多嬌發泄……
“你,不是還有事嗎?別讓客戶久等,客戶會有情緒的……”冉彤細聲提醒。
徐斯沉如夢初醒,“嗯,那你累了就先休息,我盡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