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立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他沒有提息壤,沒有提歸墟中的任何機緣。
他只是指著懷中的姚光,用一種宣告主權的姿態,告訴全天下,這個曾經與他齊名,甚至一度被認為是能與他抗衡的一代女帝,如今,已經成了他的戰利品!
這比直接承認自己拿了息壤,還要來得更加震撼!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對天下所有男人的羞辱!
也是一種對天下所有勢力的,最狂妄的示威!
“你……!”
曹仁氣得臉色漲紅,幾乎要當場拔刀。
他曹魏與大慈,接壤最多,摩擦不斷。曹操更是早就將姚光,視為禁臠,意圖將其納入后宮,以成就自己的霸業。
可現在,這朵他主公垂涎已久的絕世之花,竟被范立,捷足先登了!
這讓他回去,如何向曹操交代?!
另一邊的趙云,雖然沒有曹仁那么激動,但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雖然不好女色,但也知道,大慈女-帝被范立俘獲,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大晉與大慈,這兩個最強大的新興王朝,很可能已經達成了某種聯盟,甚至……已經合二為一!
如此一來,他主公劉備想要興復漢室的理想,將變得更加遙不可及!
“諸位,還有事嗎?”
范立仿佛沒有看到眾人那精彩紛呈的臉色,他淡淡地問道。
“若是無事,朕,就要帶朕的愛妃,回宮了。”
說著,他竟真的就這么攬著姚光和呂鳳超,目不斜視,閑庭信步般,從曹仁和趙云兩軍對峙的中間,那條唯一的通道,緩緩走了過去。
數萬大軍,鴉雀無聲。
所有士兵,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沒有人敢阻攔。
也沒有人,敢動。
在那股無形的,仿佛天威般的恐怖氣場之下,他們連拔出兵器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就這樣,在數萬道充滿了敬畏、恐懼、嫉妒、不甘的復雜目光注視下。
范立的身影,帶著他的兩位絕世美人,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天際。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
那股壓在所有人頭頂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才緩緩散去。
“呼……呼……”
曹仁和趙云,幾乎同時,大口地喘息起來。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將軍……我們……就這么讓他走了?”一名曹魏的副將,聲音顫抖地問道。
曹仁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吼道:“不讓他走?難道你去攔嗎?!”
那副將嚇得一個哆嗦,不敢再言語。
曹仁看著范立離去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力與挫敗。
他知道,不是他不想攔。
而是,攔不住。
剛才,只要他敢下令,他可以肯定,下一秒,自己和身后的數萬虎豹騎,就會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那個男人,已經強到了一個,讓他們連仰望,都感到絕望的境地。
“撤軍!”
曹仁最終,還是不甘地,下達了命令。
“立刻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八百里加急,稟報主公!”
另一邊,趙云也同樣做出了決斷。
“傳令全軍,后撤三十里,安營扎寨。同時,派人火速通知主公,就說……天下,有變!”
……
歸墟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十二級的超級風暴,在短短數日之內,席卷了整個天下!
大晉皇帝范立,攜大慈女帝姚光,同入歸墟禁地!
范立于萬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攜美而歸!
大慈女帝,疑似已被范立俘獲,淪為階下之囚!
大晉與大慈,即將合并!
每一個消息,都如同驚雷,炸得天下所有勢力,頭暈目眩,心驚膽戰。
大魏,許都。
議事大殿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曹操坐在主位之上,面沉似水。他手中的那份,由曹仁親筆書寫的密報,已經被他捏得變了形。
下方,荀彧、郭嘉、程昱等一眾頂級謀士,皆是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都說說吧。”
良久,曹操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范立此子,如今已成氣候。攜歸墟之威,挾女帝以令大慈。我等……該當如何?”
郭嘉輕咳了兩聲,他那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顯得更加病態。
“主公,事已至此,我等與范立之間,已無任何回旋余地。”
“范立此人,狼子野心,其志,在吞并天下。我大魏,是他必須要掃清的障礙。”
“如今,他得了息壤神物,又降服了姚光,實力必然暴漲。若等他徹底消化了大慈與大明南方的疆土,屆時,天下雖大,恐再無我等立錐之地!”
郭嘉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奉孝之意,是……戰?”曹操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不。”郭嘉搖了搖頭,“是……死戰!”
“我等,必須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趁范立根基未穩之際,與其決一死戰!”
“否則,不出三年,天下,將再無‘大魏’二字!”
死戰!
這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可……聯合誰?”程昱皺眉道,“如今姚光已降,孫權那豎子,龜縮江東,首鼠兩端。我等,還能指望誰?”
“劉備。”
郭嘉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劉備?”曹操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那織席販履之徒,虛偽懦弱,除了會哭,還會做什么?孤與他,乃是死敵,豈能與他聯手?”
“主公,此一時,彼一時也。”荀彧上前一步,躬身道。
“如今,我等與劉備,有了一個共同的,也是唯一的敵人——范立。”
“唇亡齒寒的道理,劉備不會不懂。他若想保住他那‘興復漢室’的春秋大夢,就必須與我等聯手,共抗范立。”
“臣以為,當立刻派遣使臣,前往漢中,與劉備商議結盟之事。此戰,若我等勝,則與劉備,共分天下。若敗……”
荀彧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敗,則大家,一起玩完。
曹操沉默了。
他看著輿圖上,那片已經將大半個南方都囊括在內的,屬于大晉的血色疆域,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
他知道,郭嘉和荀彧說的,是對的。
他與劉備,斗了一輩子。
但現在,他們不得不站在一起,去面對一個,他們共同的,也是他們此生,從未遇到過的,最恐怖的敵人。
“傳令下去。”
良久,曹操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決絕與蕭殺。
“命夏侯淵、曹洪,集結我大魏所有兵馬,共計八十萬,陳兵于官渡!”
“派滿寵為使,即刻前往漢中,告訴劉備,就說孤,在官渡等他。”
“此戰,不勝,則亡!”
……
與此同時,漢中,白帝城。
劉備也同樣收到了趙云的密報。
他看著密報上,那寥寥數語的描述,雙手,竟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孔明……孔明!”他急聲呼喚。
“臣在。”諸葛亮手持羽扇,從屏風后,緩緩走出。他的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切。
“你……你都看到了?”劉備將密報遞給他。
諸葛亮接過,只是掃了一眼,便將其放在了一旁的火盆中,任由其化為灰燼。
“主公,亮在隆中之時,便曾言,天下大勢,當成三足鼎立之勢。”
“如今,曹操占據天時,孫權占據地利,主公占據人和。”
“但亮,卻算漏了一人。”
諸葛亮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混雜著敬佩與無奈的復雜神色。
“范立。”
“此人,非天時,非地利,非人和。”
“他,是天意。”
“是這亂世之中,最大的變數,也是唯一的……定數。”
劉備聽得似懂非懂,他急道:“孔明,你休要說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你便告訴備,如今,我等該當如何?”
諸葛亮輕搖羽扇,目光,望向了許都的方向。
“曹操的使者,應該,已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