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對著蘇晨點頭哈.腰,一臉關切和后怕,聲音都帶著顫,
“這…這癟犢子玩意兒沒傷著您吧?我剛在門崗監(jiān)控里瞅見這孫子撲出來,魂兒都嚇飛了!”
確認蘇晨沒事,王大寶猛地一轉頭。
剛剛那股對著蘇晨的恭敬樣子瞬間變成了怒火沖天的樣.子,火全沖著地上的山田一郎噴了過去!
他擼起袖子,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指著山田一郎的鼻子破口大罵:
“又是你個王八羔子!三天前就鬼鬼祟祟想混進來!讓老子給轟走了!
現在長本事了是吧?碰瓷兒都碰到蘇總車頭上了?!
你他媽還要不要那張逼臉了?!啊?!我看你就是皮癢欠收拾!”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山田臉上了。
王大寶是真氣瘋了,肺管子都要炸開!
蘇晨是誰?那是他王大寶的再生父母!
在這破地方當保安,以前累死累活也就兩三千,還得看人臉色。
可自打蘇晨接手這農機廠,他王大寶一個看大門的,工資愣是給開到了六千塊!
五險一金交著,八小時班,雙休,過節(jié)發(fā)東西,夏.天有高溫補貼,冬天有取暖費!
活兒還不重,廠里人都和氣!
這樣的好老板,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個!
要是今天因.為眼前這個鬼鬼祟祟的雜碎,把蘇總給傷著了,或者攤上人命官司……
王大寶簡直不敢想!
他這份這么好的工作怎么辦?
他全指著蘇總呢!
“特么的!老子今天非讓你長長記性!”
王大寶越想越氣,血往頭頂涌,砂鍋大的拳頭捏起來了。
一步就跨到山田一郎跟前,那架勢,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山田一郎嚇得魂飛魄散,臉白得跟紙一樣,也顧不上渾身散架似的疼了,手忙腳亂地往后躲,
嘴里用帶著哭腔辯解,
“誤…誤會!天大的誤會啊!蘇總!我…我不是碰瓷!
我…我是真有重要合作…想…想和蘇總談!太…太著急了…才…才沒注意…”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大寶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紅著眼睛怒吼一聲,
“合作?我看你就是想害人!”
話.音未落,“砰!砰!”兩聲結結實實的悶響!
王大寶那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山田一郎的肩窩和側臉上!
“呃啊!”山田一郎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
半邊臉瞬間麻木,然后火辣辣地腫了起來,整個人被打得歪倒在地,差點又背過氣去。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輛卡車撞了,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讓你碰瓷!讓你害蘇總!”
王大寶還不解氣,抬起穿著厚底勞保鞋的大腳,眼看就要往山田一郎身上踩!
“老王!住手!”蘇晨的聲音猛地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一把拽住了王大寶再次揚起的胳膊,眉頭擰成了疙瘩,
“行了行了!打兩下出出氣得了!再打真出事了!你先回門崗去!這兒交給我!”
王大寶被蘇晨拽住,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眼睛還死死瞪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山田一郎。
他梗著脖子,滿臉的不甘愿:“蘇總!這小子…”
“回去!”蘇晨加重了語氣,但眼神示意他放心。
“…是,蘇總!您…您千萬小心這王八蛋!”
說完,一步三回頭,罵罵咧咧地往門崗方向走了。
山田一郎蜷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氣,心里翻江倒海,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簡直要吐血三升!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他在心里瘋狂咆哮,用最惡毒的櫻花語咒罵著。
這他媽算怎么回事?!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
龍國.人!野蠻!太野蠻了!撞了人不算,保安還打人?!
情報沒套到,差點把命搭進去!這任務…這任務簡直是地獄難度!
肋骨疼,臉疼,手疼,肚子也疼…
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的!
委屈、憤怒、疼痛交織在一起,讓他想哭!
好不容易緩過點勁兒,山田一郎強撐著劇痛的身體,掙扎著想爬起來,臉上努力擠出一點比哭還難看的'誠意'。
“蘇…蘇晨先生…實在…實在抱歉…讓您見笑了…我…我叫鐘誠…鐘…鐘山的鐘,誠…誠實的誠…”
他喘著粗氣,報出早就準備好的假身份,
“目前…目前是一家國際投資機構…的高級顧問…專門…專門負責考察亞太地區(qū)的…高潛力項目…”
他頓了頓,努力讓渙散的眼神聚焦在蘇晨臉上,
“我…我們機構…非常…非常看好您…和您的.晨星農機廠!
我們…我們希望能有機會…和您進行深度合作!共同…共同開發(fā)廣闊市場!”
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生怕蘇晨不信。
蘇晨原本還帶著警惕和一絲不耐煩,但耳朵一捕捉到'國際投資'、'高潛力項目'……
這幾個金光閃閃的關鍵詞,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合作?投資?這不就是等于送錢?!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里自動轉化成了金光閃閃的鈔票符號!
他晨星農機廠現在最缺什么?缺錢啊!缺大錢啊!
那臺兩百萬的發(fā)動機銷路還沒著落呢!
研發(fā)、生產、擴大規(guī)模,哪樣不要錢?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而且.這個人還為為了要和晨星農機廠談合作傷成這樣,應該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剛才那點警惕和后怕,瞬間被巨大的利益誘惑沖到了九霄云外!
蘇晨那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了從'驚魂未定'到'熱情洋溢'的華麗轉變!
“哎喲喂!鐘先生?!鐘顧問!”
蘇晨一個箭步上前,動作快得跟剛才判若兩人。
雙手極其熱情,幾乎是攙扶著把疼得齜牙咧嘴的山田一郎從地上拔了起來。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您看這事兒鬧的!
您要是早說您是來談合作的貴客,哪至于…哎!您這傷…真沒事吧?
要不…要不我馬上開車送您去醫(yī)院?做個全面檢查!費用我全包!必須全包!”
他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山田一郎的慘狀,眼神里的關切簡直要溢出來了。
山田一郎心里暗罵蘇晨變臉比翻書還快,但臉上還得強行擠出大度的笑容,
忍著全身骨頭都在抗議的劇痛,擺了擺那只沒被踩腫的手,因為另一只手還疼得不敢動。
“不…不必了蘇先生!一點…一點小意外!小傷!無…無礙!
能…能有機會和蘇先生您…談合作,這點…小波折…算…算什么!”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有力。
“鐘先生!您真是…太夠意思了!太有魄力了!”蘇晨立刻豎起大拇指,
“我就喜歡跟您這樣的爽快人打交道!走走走!這大太陽底下曬著多不合適!
咱們去我辦公室!有空調!涼快!我那兒還有上好的龍井!
咱們坐下來,泡壺茶,慢慢聊!好好聊聊這個合作!細節(jié)!必須好好聊聊細節(jié)!”.
他不由分說,幾乎是半攙半架著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山田一郎,熱情洋溢地就往廠區(qū)里引。
山田一郎心里總算松了口氣,雖然過程慘烈得超出想象,但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他強忍著身上的不適,努力挺直腰板,
.“蘇…蘇先生太…太客氣了!正…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