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余錢的突然回歸,整個余府很晚才恢復平靜。
嬴玄被安排在后院的客房中,他并沒有睡得很熟,第二天很早便醒來。
晨曦的微光從云層浮現,春天的微風還有些冷冽。
嬴玄一躍跳至屋頂,整個司幽國的核心風景盡收眼底。
從昨夜余錢父親的異樣開始,他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這司幽國好歹也算的上是一個不小的勢力,怎么可能連一個走丟的小孩都找不到。
更何況黑水距離司幽國并不算遠。
他掃視著余府四周的建筑,它們看起來十分安靜,就像是一座座無人問津的墳墓。
昨夜進城匆忙,以至于到現在嬴玄才意識到,除卻余錢的家人,他好像并沒有見到任何其他人。
“勘破虛妄!”
嬴玄低喝一聲,喚出白月寶鑒對著周圍的一切進行掃描。
他略過一棟棟空虛的豪華建筑,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了那座如同黃金鑄就的宮殿上。
那是司幽國的皇宮,是司幽國主居住的地方。
“大哥哥,你在上面干什么啊?”余錢脆生生的聲音將他思緒打斷。
嬴玄聞言揮手消散白月寶鑒,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我在看風景,你家的位置很好。”他看著梳洗打扮后的余錢,不得不說這小孩真是個美人胚子,白凈的小臉上五官精致如瓷娃娃。
“那當然,我家可是整個司幽國除了皇宮之外最大的!”余錢雙手叉腰仰起小臉,自豪地說道。
“是嗎?那你去過皇宮嗎?”嬴玄笑著低頭問道。
余錢忽然收起笑容,搖頭說道:“沒有,爹爹從來不帶我去皇宮。”
嬴玄點點頭,他心中有了些猜測。
“那你爹爹可曾跟你說過為什么不帶你進入皇宮?”
余錢腦袋輕輕搖晃,像是在努力思考。
但這次還未等她回答,另一個聲音便打斷了嬴玄的問話。
“張少俠是從何而來?”余錢父親從后院走出質問道。
“爹爹!”余錢跑著沖進他父親懷中。
嬴玄特別留意了一下二人的反應,他笑著回道:“我從軒轅國來,去往巫山的途中恰好遇見余錢。”
余錢父親聞言點點頭,他先是低頭和善地對余錢說道:“你去幫你娘梳洗,爹和張少俠說句話。”
“好,大哥哥待會見。”余錢對著嬴玄擺擺手后,便跑回后院中。
“這位少俠,我感謝你能救下我家余錢,但你是時候離開了。”余錢父親見余錢走后,語氣平靜地說道。
嬴玄早就料到眼前這人有問題,他笑著反問道:“我雖不貪圖回報,但你如此行徑,是不是有些太過沒有禮貌?”
余錢父親聞言長嘆一口氣,整個人的架勢仿佛頹了下去。
“我并沒有趕少俠的意思,只是司幽國與已經與之前不同,此時并不是個做客的好時候。”
嬴玄看著余錢父親,沒有繼續爭辯,而是與之錯開走向前院。
“最起碼留我吃頓飯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會客廳中,這里早已準備好一頓過于豐盛的早餐。
“哇!都是我愛吃的!”余錢與她娘親一起來到餐桌旁,她看著桌上的美食雙眼放光。
“好了,快吃吧。”余錢娘親一一將她喜歡吃的夾到她面前,眼神中充滿愛意。
嬴玄同樣開始大快朵頤,畢竟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吃頓飯了。
余錢的父親則并沒有著急動筷,他心中塞滿了愁緒。
等四人盡數吃完后,嬴玄便準備離去。
同樣的大門前,余錢同樣的淚眼汪汪。
“大哥哥,你不可以多待幾天嗎?”
嬴玄看著可愛的余錢,心中同樣有些不舍,但眼下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而且余錢的父親在司幽國地位不低,既然人家不需要自己管閑事,那就說明人家有自保的能力。
他再次輕揉余錢的頭頂,從懷中拿出一串翠色的手串為其戴上。
“哥哥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這串手串你戴好,這樣等哥哥忙完事情后,可以循著手串來找你。”
余錢聞言聽話地點點頭,左手緊緊護住手串。
“我會保護好手串的,也會等大哥哥回來的。”
嬴玄點點頭,轉身離開此城。
司幽國的皇宮確實出現問題了,但里面有一層強大的屏蔽陣法,所以具體出什么事他并沒看清。
那串手串則是他從軒轅歡都的密室中搜出來的,是一件算不上珍貴的玄階法寶。
將之與霸王鼎綁定后,它可以為余錢抵擋一次中三境的攻擊。
日頭逐漸從東邊冒出,嬴玄也再一次獨自踏上了道路。
司幽國繼續往南是山海大陸名為西次二經的巨大山脈群。
其中最近的,是名為中皇山與皇人山的兩座山脈。
它們中間有一條古早時期便存在的道路,名為一線天。
這一線天地勢險峻,號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當然,若是中三境的修士,自可忽略地勢,從高空飛過去。
嬴玄沒能從司幽國獲得馬匹,直到臨近中午才走到一線天。
他看著頭頂果真如同絲線的一條光芒,心中不由得感嘆此地的鬼斧神工。
行走在其中,兩側的山體發出陣陣寒意,仿佛在催促著過客快點走。
嬴玄因為有熾熱的真龍劍意護體,很快便走出了一線天,來到了真正的南疆地域。
到了這邊,他便需要做一個重要的選擇。
這東邊的皇人山上流淌下一條小河名皇水,皇水緩緩南下匯入從昆侖丘發源的赤水。
而赤水則是大夏在南疆的分界線。
也就是說,他需要在赤水的東西兩側進行選擇。
東側是大夏的屬地,所以東側的路線更為平坦也更為繁華,但走在其中免不了要躲避女帝的追捕。
而西側則是南疆眾勢力的荒野地帶,雖然魚龍混雜更加混亂,但卻也更好隱藏。
嬴玄看著面前縮小不少的赤水,心中泛起了思索。
他正在心里不斷權衡女帝與南疆眾勢力誰對他的威脅更大。
片刻后,嬴玄終于做出了決定。
他抬腳朝著西南方走去,逐漸遠離赤水與熟悉的大夏。
南疆勢力雖兇狠,但比起馮儀那個瘋女人還是差上不少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