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大哥林云乾私生活糜爛,弱點太多,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陳思淵能查到林云乾那些隱秘的資料,甚至包括他在外面包養的那些女人,這并不奇怪。
但林云坤不一樣。
那是個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的家伙。
他對女人沒有太大的欲望,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孤狼,幾乎無懈可擊,很難找到像林云乾那樣的黑料。
然而,面對她的擔憂,陳思淵只是淡淡一笑,遞給她一杯溫水。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也正是那個時候,陳思淵告訴了她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消息。
“你之前在云山壹號的別墅煤氣泄漏,不是意外。”
“是林云坤找人做的。”
盡管心里早有猜測,但當陳思淵用如此篤定的語氣說出這個事實時,林思思的臉色還是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
而就在林思思離開醫院的同時。
林氏集團的一間辦公室內。
林云坤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城市,眼神陰鷙而深邃。
大哥的退讓,對他而言,是意料之外,卻又是情理之中的一個巨大機會。
但他并沒有被沖昏頭腦。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并沒有選擇直接去找那個叫陳思淵的小子。
在他看來,直接的沖突是莽夫所為。
要對付一頭獵物,首先要摸清他所有的底牌,以及他身邊的盟友。
林云坤緩緩轉過身,回到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拿起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顧長風。
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顧長風那略帶幾分磁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林總?”
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畢竟,他和林云坤之間,除了生意場上的一些點頭之交,私下里并無半點交情。
林云坤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壓低了聲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老友間的閑聊。
“顧總,有時間嗎?”
“見個面,聊聊。”
電話那頭的顧長風,沉默了片刻。
他能坐上臨海市首富的寶座,自然不是什么頭腦簡單的蠢貨。
林云坤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背后一定有什么深意。
但他并沒有拒絕。
“好。”
一個字,干脆利落。
“城南那家‘靜心居’茶館,怎么樣?”顧長風主動定下了地點。
“半小時后,我到。”掛斷電話,林云坤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像一張算計精密的網,緩緩張開。
……
半小時后。
靜心居茶館,二樓雅間。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細密,敲打在古色古香的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輕響,為這間茶室平添了幾分靜謐。
空氣中,彌漫著上等龍井的清香,與淡淡的檀香混合在一起,沁人心脾。
林云坤早已等候在此。
他面前的茶海之上,紫砂茶壺正冒著裊裊的熱氣。
“吱呀——”
雅間的門被推開。
顧長風推門而入,身上帶著一絲室外的涼氣。
他脫下外套遞給侍者,目光徑直落在了林云坤的身上。
“林總,找我有什么事?”顧長風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林云坤卻不急不躁,提起茶壺,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動作行云流水。
“顧總還是這么雷厲風行。”
他笑著將茶杯推到顧長風面前。
“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顧長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林云坤像是沒看到他眼中的探究,自顧自地開了口:“聽說,顧老爺子最近身體不錯?”
“現在應該還在靜安療養院住著吧?”
顧長風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林云坤為什么會突然提起自己的父親。
“托您的福,還算硬朗。”他語氣平淡地回應道。
林云坤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像是終于聊到了他真正感興趣的話題。
他看著顧長風,慢悠悠地說道:“前段時間,我聽說了件事。”
“說是老爺子在外面散步的時候,突然犯了病,幸好被一個年輕人給救了。”
“救他的人,好像是叫……陳思淵?”
林云坤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死死鎖住顧長風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看來老爺子的運氣,是真好啊!”
聽到“陳思淵”三個字,顧長風立刻就全明白了。
搞了這么一出,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端起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即,他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林總消息真是靈通。”
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不瞞你說,我這個小老弟,確實是個有福之人。”
“當初要不是偶然遇到我父親,又恰好出手救了他,我們倆也未必能有今天的這份交情。”
顧長風的坦然,似乎有些出乎林云坤的預料。
但林云坤畢竟是林云坤。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話鋒卻陡然一轉,變得尖銳而又充滿了暗示。
“顧總,您是臨海市的首富。”
“身家千億。”
“想盡辦法要往您身邊湊的人,怕是能從城南排到城北吧?”
他的聲音不重,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為了能攀上您這棵大樹,用出什么樣的手段,都不稀奇。”
話音落下,雅間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顧長風臉上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再沒有了剛才的半分溫和,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他明白了。
林云坤今天把他約到這里來,不是為了別的。
就是為了在他和陳思淵之間,釘下一根名為“猜忌”的釘子。
他是在質疑,陳思淵當初救他父親,根本就是一場別有用心的算計!
可笑!
顧長風的心里,涌起一股怒意。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