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駭然望去。
只見蘇幼薇掌心之中,那枚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測試都完好無損的測靈珠,表面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紋。
下一秒,轟然爆碎!
化作了一捧晶瑩的粉末,從她指縫間簌簌滑落。
“啊這...這是...”
蘇振東剛?cè)计鸬目裣玻查g被一盆冷水澆滅。
難道...是測靈珠壞了?
那剛剛的一切,都是空歡喜一場?
“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艷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地上爬起,指著蘇幼薇,面容扭曲地尖叫起來:
“是魔道妖法!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魔道手段,才引發(fā)了異象,撐爆了測靈珠!”
“對!一定是這樣!”
“穆長老,此女心術(shù)不正,乃是魔道妖人!快拿下她!”
她瘋狂地掐著蘇傲雪的人中,試圖將女兒喚醒,讓她親眼看到蘇幼薇的“真面目”。
“你給老夫閉嘴!”
穆青云猛然轉(zhuǎn)身,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竟蘊含著化神境的無上威壓!
“你懂個屁!”
這位仙風(fēng)道骨的長老,此刻竟罕見地爆了粗口。
他死死盯著蘇幼薇掌心的粉末,眼神中的激動與狂熱,幾乎要溢出來。
作弊?
當(dāng)著他一個化神境大能的面作弊?
滑天下之大稽!
測靈珠會爆,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被測試者的天賦,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它所能承載的極限!
九品,已是極限。
那超越九品,又是什么?
穆青云不敢再想下去!
此事,絕不能再測!
此等天賦,一旦泄露,足以引來滅宗之禍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目光掃過全場,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與威嚴。
“現(xiàn)在,我宣布!”
“從即刻起,蘇幼薇,便是我穆青云唯一的...親傳弟子!”
轟!
剛剛被李艷蓉掐醒,還有些迷茫的蘇傲雪,聽到這句話,如遭五雷轟頂。
親傳弟子?
蘇幼薇...成了地位遠在她之上的...親傳弟子?
而這一切,還是她自己逼出來的?
“噗!噗!噗!”
蘇傲雪連噴三口心頭血,再也承受不住這毀滅性的打擊,雙眼一翻,這次是徹底昏死了過去。
李艷蓉也一屁股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蘇幼薇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了看穆青云,腦子一片空白。
她...怎么就成了親傳弟子了?
測靈珠...不是壞了嗎?
而角落里,陳琰的臉色早已難看到了極點,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親傳弟子!
這個他夢寐以求,爭得頭破血流都得不到的位置,竟然被一個鄉(xiāng)下丫頭如此輕易地拿走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嫉妒,
然后悄無聲息地從袖中摸出了一枚傳訊玉簡,準備將此地發(fā)生的一切,傳回宗門內(nèi)那些師兄耳中。
一個毫無根基的親傳弟子,想必會很有趣。
然而,就在他靈力催動玉簡的瞬間!
“混賬!”
穆青云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一道無形的劍氣后發(fā)先至,瞬間將那枚即將遁入虛空的玉簡凌空斬碎!
“幼薇為我宗門親傳,乃最高機密!”
穆青云一步踏出,化神境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轟然壓在陳琰身上!
“擅泄機密者,斬!”
“噗!”
陳琰如遭重擊,狂噴一口鮮血,嚇得魂飛魄散,當(dāng)場跪地,瘋狂叩首。
“師叔饒命!穆師叔饒命啊!”
“家母是您的堂姐,她體弱多病,就我這么一根獨苗啊!”
“您殺了我,她老人家可就絕后了啊!”
穆青云眼神冰冷,拂袖一甩。
一道劍氣削過,陳琰腰間佩戴的一枚護身玉符應(yīng)聲而碎。
“念你初犯,死罪可免!”
“罰你在此城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入九霄劍宗半步!”
“滾!”
陳琰感受到玉符破碎,此刻才真正明白,穆青云是真的動了殺心!
因為那玉符是他母親為他求來的保命之物。
他連忙屁滾尿流地逃出了議事大廳。
而自始至終。
議事廳的角落里,凌風(fēng)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小妻子,終于開始綻放屬于她的光芒了。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穆青云目光凜然地掃過所有蘇家族人,凌厲的嗓音如劍鳴般回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任何人,不得泄露幼薇為我九霄劍宗親傳弟子一事!”
“否則,斬!”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隨后,穆青云看向蘇幼薇,神色瞬間溫和下來,慈祥得像一位鄰家阿伯。
“幼薇,現(xiàn)在,便隨為師前往九霄劍宗吧。”
他心中清楚,警告終究只是警告。
除非將在場之人屠戮殆盡,否則消息泄露只是時間問題。
他必須在各方勢力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將這塊璞玉帶回宗門。
否則,等待她的,將是無窮無盡的兇險,甚至是魔道不計代價的扼殺!
“啊...現(xiàn)在就走?”
蘇幼薇有些發(fā)懵,這一切太快,她完全沒有準備。
蘇振東最是明白其中利害,立刻出聲道:“幼薇,事不宜遲,你趕緊隨穆長老離開!”
蘇幼薇下意識地望向角落里的那道身影,而后鼓起勇氣,對著穆青云說道:“師...師尊,要走可以,但得帶上我夫君一起。”
啥?
穆青云一愣,這才想起蘇幼薇身邊,還有個被稱為“廢物贅婿”的丈夫。
他目光落在凌風(fēng)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皮相確實不錯,氣質(zhì)也頗為出塵,可...修為似乎連筑基的門檻都未曾踏入。
“幼薇,你這夫君...尚未筑基,按規(guī)矩,是沒資格入我九霄劍宗的。”穆青云面露為難之色。
“那...那我也不去了。”
蘇幼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穆青云徹底呆住。
就為了這么個小子?
這傻丫頭難道不知道,多少天之驕女為了大道之路,不惜斬斷塵緣,甚至對道侶反目成仇?
“幼薇,不可任性!”蘇振東嚇了一跳,連忙對凌風(fēng)使眼色,“賢婿,你快勸勸幼薇...”
凌風(fēng)走到蘇幼薇身前,柔聲一笑:“夫人且先去...”
“我不!”
蘇幼薇第一次如此堅決地打斷了凌風(fēng)的話。
她倔強地抬起頭,眼眶微紅:“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君去哪,幼薇便去哪;夫君不去,幼薇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