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立雄心神失守的瞬間。
一道冰冷的氣息,陡然出現在他身側。
凌風的本尊,不知何時已經貼近。
四重疊浪勁。
一掌拍出。
噗!
葉立雄本就重傷,又因秘法被破心神受創,
此刻被輕飄飄地一掌轟飛出去,狠狠撞塌了一塊三丈高的巨巖。
“噗...咳咳...”
他掙扎著,鮮血從口中狂涌而出,眼中滿是恐懼與不解:“你...你究竟是...”
話未說完,他的喉嚨猛地一緊,雙腳已然離地。
凌風單手將他提起,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我給你一次開口的機會。”
他另一只手在空中虛點,一道妖異的血色彼岸花符文憑空而成,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說出這個圖案背后的勢力。”
凌風的魔瞳泛起血光,聲音寒徹骨髓。
“給你個痛快。”
“不說...”
“汪汪!”
一陣惡風撲來,老黃狗一瘸一拐地沖到跟前,對著葉立雄呲出森白的獠牙,滿眼兇光。
“凌爺!這龜兒子要是不說,小黃我一口一口,把他全身的骨頭都咬碎!”
葉立雄自知必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小子,此乃我玄冥神教的無上圖騰!你殺了本座,神教的黃泉引路人很快就會找到你...”
“玄冥神教?”
凌風眉頭微蹙。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聽到與“冥”字相關的勢力。
葉立雄獰笑道:“黃泉門,不過是我神教下屬分支!我神教千秋萬載,一統...”
“太吵了。”
凌風失去了耐心。
咔嚓!
他手掌微一用力,葉立雄的脖頸被應聲捏碎,狂笑聲戛然而止。
一團熾熱的火焰,自凌風掌心升騰,瞬間將葉立雄的尸體包裹。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廢物利用,是美德。
元嬰修士的一身精純血氣,不能浪費。
凌風的手法,嫻熟得仿佛一位雕琢著藝術品的宗師,
火焰在他的控制下,靈動而精準地剝離、提純、凝聚。
十息之后。
火焰散去,一枚龍眼大小,血光縈繞,丹香撲鼻的血氣丹,靜靜懸浮在他掌心。
“這...這是虛空煉丹!”
密林中,白衣老者再次失聲,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殺人煉丹,他見過。
可那些丹師,無一不需要丹爐、地火,經過繁復的工序。
何曾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彈指之間,憑空煉丹!
這等技藝,怕是南郡第一丹師青陽大師在此,也要當場跪下拜師!
“賞你了。”
凌風屈指一彈,血氣丹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飛向老黃狗。
老黃狗興奮地一躍而起,張開大嘴,精準接住。
轟!
磅礴的藥力如山洪暴發,瞬間沖刷它的四肢百骸!
它渾身的黃毛根根倒豎,宛若鋼針,尾巴尖端更是浮現出一抹璀璨的赤金色!
氣息,節節攀升!
“哈哈哈!凌爺!小黃我...我恢復到金丹了!”
老黃狗興奮得一蹦三尺高,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
“結果剛才差點被人打成死狗?”
凌風淡淡一句,一腳將它踢開。
他負手而立,目光如電,望向不遠處的密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去。
“看了這么久的熱鬧。”
“可還夠?”
林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道略帶敬畏與苦澀的蒼老聲音響起。
“讓先生見笑了。”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從林間掠出。
為首的,正是那白衣老者。
在他身后,跟著一名身穿赤色戎裝,手持紅纓槍,英姿颯爽的絕美女子。
“先生,在下畢道成,我爺孫二人也是恰好路過,并無惡意。”
白衣老者畢恭畢敬地一揖到底,姿態放得極低。
“先生斬除黃泉門余孽,為南郡百姓除一大患,老朽心中敬佩萬分。”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畢道成雙手捧上一只古樸的檀木盒,遞到凌風面前,語氣謙卑到了極點。
他身后的畢海俠,那雙鳳眸瞪得滾圓。
眼前的一幕,幾乎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的爺爺畢道成,是何等身份?
哪怕是南郡那位權柄滔天的傳奇郡守親至,爺爺也只是以“老朽”自居,平輩論交,何曾如此卑躬屈膝?
可面對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爺爺竟以“在下”自稱,尊對方為“先生”!
這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風的眼眸深邃如淵,破妄之眼瞬間開啟。
檀木盒的虛妄被層層看穿。
一張房契,一把青銅鑰匙,還有一張前往南郡的船票。
平平無奇。
但!
就在下一瞬,凌風古井無波的心湖,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擂動起來!
“那把青銅鑰匙上...竟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輪回鼎氣息!”
他被困輪回鼎萬年,對這股氣息,早已銘刻到了靈魂最深處!
“今天,還真是驚喜連連!”
凌風心中殺意與狂喜交織,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他伸手,接過了檀木盒。
畢道成心中一松,正要收手。
然而,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凌風掌心傳來,
他的手掌像是被燒紅的鐵鉗焊住,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爺爺!”
畢海俠悚然一驚,手中紅纓槍寒芒一閃,下意識便要出手!
“放肆!退下!”
畢道成厲聲喝止,額頭瞬間滲出豆大的冷汗。
與此同時,他心頭更是掀起了滔天駭浪!
因為,一股溫熱而霸道的力量,正通過凌風的手掌,瘋狂涌入他的經脈!
那股盤踞在他體內數十年,讓他日夜受盡折磨,遍請大唐國手都束手無策的陰寒舊疾。
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如冰雪遇驕陽,飛速消融!
通了!
堵塞的經脈,通了!
碎裂的道基,在愈合!
短短片刻。
凌風松開手,淡然地將檀木盒收進了藥王戒。
畢道成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舒暢與強大,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他對著凌風,深深地彎下了腰,身子躬成了九十度,行了一個晚輩見先師的大禮。
“敢問先生尊姓大名?再造之恩,畢家沒齒難忘!”
“凌寒。”
丟下兩個冰冷的字眼,凌風轉身,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望著凌風淡漠遠去的背影,畢海俠終于忍不住,不岔地說道:“爺爺!您這是何必?他就算有些手段,也當不起您如此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