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畢道成猛然直起身子,一雙老眼精光四射,哪還有半分此前的衰頹。
“他一萬個當得起!”
他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就在剛才,凌先生...治好了我數十年的舊疾!”
“什...么!!!”
畢海俠如遭雷擊,嬌軀猛地一顫,幾乎握不住手中的紅纓槍。
爺爺的舊疾,是大唐帝國的絕癥!
那個叫凌寒的男人,僅僅是觸碰了一下,就治好了?
這已經不是神乎其技,這是神跡!
“海俠。”
畢道成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嚴肅與堅定。
“從今日起,你辭去兵部司馬之職,不惜一切代價,去追隨凌先生。”
他重重一嘆,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
“若你能成為凌先生身邊的一名侍從,哪怕只是端茶遞水,我畢家就算盡失兵權,亦可再興盛三百年不倒!”
畢海俠聞言,美麗的鳳眸中寫滿了震撼與茫然。
她,南郡唯一的女司馬,馭兵三萬,畢家第三代最耀眼的將星。
今天,爺爺卻讓她放棄畢生榮耀,只為...
去給那個男人當一個侍從?
另一邊。
凌風離開魔云山脈,徑直來到飛仙塔。
“哈哈,凌小友!別來無恙啊!”
人未至,聲先到,灰袍老者滿臉菊花般的笑容,遠遠地就迎了上來。
“上次一別,老朽就知道小友絕非池中之物,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灰袍老者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個玉瓶。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預祝小友此番,必能登頂筑基榜,奪得王者稱號!”
凌風接過玉瓶,神念一掃。
十枚極品筑基丹,丹氣充盈,這老頭倒真是下了血本。
他眼神淡漠,一語道破:“說吧,所求何事?”
灰袍老者老臉一紅,訕笑道:“瞞不過小友的法眼。”
“實不相瞞,在此地做守塔人,清苦無比。若小友能刷新筑基挑戰榜,塔靈便會降下賞賜,老朽...或許就能調離這鬼地方了。”
“原來如此。”
凌風了然,隨手將玉瓶扔進藥王戒,提筆在靈臺上寫下“凌寒”二字。
光芒一閃,他進入了飛仙塔。
數日之后。
飛仙塔外,那面巨大的光幕排行榜,萬年不變的榜首名字,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快看!筑基挑戰榜!王火火的名字在晃!”
“天吶!這是有人又要破紀錄了?”
人群瞬間沸騰!
轟!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塔頂沖天而起,貫穿云霄!
光幕之上,原本高懸榜首的“王火火”三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黯然跌落第二。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金光閃閃,霸道無雙的大字!
凌寒!
與此同時,飛仙塔內。
一連串恢弘的提示音在凌風腦海中響起。
“第十層,通過!”
“恭喜挑戰者‘凌寒’,刷新本塔筑基境最快通關記錄!”
“恭喜你,獲得‘筑基王者’稱號!”
“仙之翼激活,獲得一倍攻擊加成!”
話音落下,一道九彩光柱從天而降,將凌風籠罩。
在他背后,兩對燃燒著九彩神焰的光翼,緩緩展開!
意念一動,力量瞬間暴漲兩倍!
千里之外,九霄劍宗。
正在修煉的王火火駭然發現,體內的仙之翼印記竟再次被強行剝奪,
那股熟悉的一倍攻擊增幅,煙消云散。
“臥槽!大哥又破了我的記錄?!”
王火火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他不是才筑基一層嗎?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太逆天了!”
“不行,我王火火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必須閉關!不破元嬰,誓不出關!”
飛仙塔下。
剛剛抵達的蘇傲雪母女,正好看到了榜單更替,金光耀世的震撼一幕。
“凌...寒!”
李艷蓉捂著嘴,滿臉愕然:“傲雪,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凌公子,不到一月前,才剛剛拿下煉氣王者的封號吧?”
“是...是的,娘。”
蘇傲雪的美眸中,異彩連連,亮得像是綴滿了星辰。
難怪這些天一直沒等到凌公子的消息,原來,他又在這里創造奇跡了。
“好!好啊!”李艷蓉喜上眉梢,拉著女兒的手,笑容無比濃郁,
“傲雪,你的眼光果然沒錯!”
“此等麒麟兒,既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是萬中無一的良配,娘百分百支持你!”
蘇傲雪頓時霞飛雙頰,一顆芳心小鹿亂撞。
她看著榜首那兩個字,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堅定。
像凌公子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都在爭分奪秒地修煉。
那我蘇傲雪,又有什么理由懈怠?
“傲雪,聽娘的,明天你就要去九霄劍宗了,若能再見凌公子,一定要抓住機會,把心意告訴他!”
李艷蓉在后面笑著叮囑。
蘇傲雪臉頰更紅,卻重重地點了點頭。
表白!
這是她蘇傲雪,第一次對一個異性有了如此心動的感覺。
她提起靈筆,在靈臺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踏入了飛仙塔。
飛仙塔,第十層。
光華散盡,凌風收斂仙之翼,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他面前的空間陡然泛起漣漪,一道扭曲的波紋蕩開。
那道苗條的虛影,毫無征兆地再度浮現。
“試煉者‘凌寒’,我們又見面了。”
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波動,
仿佛并非來自喉嚨,而是源于這片空間的共鳴。
凌風眼神淡漠地看著它,一言不發。
上次那份所謂的“額外獎勵”,在他看來,不過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若是沒有新意,他沒興趣在此浪費片刻。
空氣仿佛凝滯了。
虛影靜靜地與凌風對視,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有一雙眼睛在審視他。
“我能感覺到,你似乎...在瞧不起我?”
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哂笑。
“你不過是此塔設定好的一道意識程序,模擬人類的情感,難道還在乎這個?”
“咦?!”
虛影明顯一震,聲音里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情緒——驚訝。
“你竟能看穿我的本質!真是讓本特使...太意外了!”
“這偏僻貧瘠的南郡之地,怎么會誕生出你這等怪胎?”
虛影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但它很快壓下這份驚異,話鋒陡然一轉,帶上了幾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