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響起一片驚疑不定的低語。
“張國棟?”
“他就是張國棟?”
“那個張家村發了大財的張國棟?”
一個年輕人興奮的扯著同伴的袖子,說道:“我的老天爺!是他啊!聽說張家村的很多人,就是跟了他發財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剛才還憤怒指責的村民們。
眼神全都變了。
好奇,驚訝,羨慕,取代了之前的敵意。
村長猛地瞪大眼睛。
上下打量著張國棟.
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快步上前,語氣變得十分客氣,說道:“你......你就是張家村的張國棟?”
張國棟平靜的點點頭,說道:“是我。”
村長立刻握住他的手,用力搖晃,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哎呀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他回頭對村民們喊道:“都靜一靜!這位可是張家村的張國棟!咱們鄰村不少人在他船上干活!都掙著錢了!他可不是鬧事的人。”
人群騷動得更厲害了。
不少人往前擠,想看得更清楚些。
趙老四和他娘傻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趙老四娘扯著兒子袖子,小聲問,臉上帶著困惑,問道:“他……他誰啊?”
趙老四臉色慘白,說道:“不就是個臭打魚的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趙老四的娘驚恐的說道:“一個打魚的能讓村長這么客氣?”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中年漢子從人群里擠出來,激動的看著張國棟,聲音有些顫抖,說道:“張老板!我老婆就是你們張家村的,娘家表弟就在你船上!以前那是窮的叮當響,現在家里都買上大電視了。”
另一個婦女也喊道,臉上帶著羨慕,說道:“我娘家侄子也是!跟著你干了一年,媳婦都娶上了!張老板可是大好人啊!賺了錢,可都幫扶村里人呢!”
議論聲越來越大,全是羨慕和稱贊。
趙老四和他娘被晾在一邊,徹底沒人理會了。
村長緊緊握著張國棟的手,滿臉堆笑,語氣帶著歉意,說道:“誤會!都是誤會!”
他狠狠瞪了趙老四一眼,語氣轉為嚴厲,喝道:“趙老四這小子不是東西,盡給我們村丟人!”
趙老四縮著脖子,往后退了兩步,不敢吭聲。
張國棟笑了笑,對村長說,語氣平和,說道:“村長,既然話說開了,那這事......”
村長連忙擺手,態度堅決,說道:“過去了!都過去了!趙老四活該挨打!他什么貨色,大家都清楚,他要是再敢作妖,我第一個”
他轉頭對村民們喊道,揮著手。
“都散了吧!別圍著了!”
“一場誤會!”
村民們卻沒動,反而圍得更近了。
一個個眼巴巴看著張國棟。
剛才那個中年漢子壯著膽子,臉上帶著期盼,問道:“張老板,你們船隊......還招人不?”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眼神熱切。
張國棟環視一圈,看到村民們期待的表情,他心里有了主意。
“招!”他環視眾人,繼續說道,“正好我們剛撈到一艘沉船,需要不少人手幫忙,要是鄉親們不嫌棄,明天就可以來報名!就是工作的地方,距離村子有點遠。”
現場瞬間安靜了。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真的招人?”
“我的天!太好了!”
“我要報名!”
“我也要!”
村民們激動得臉都紅了,爭先恐后地往前擠。
趙老四和他娘被擠到了最外面,徹底沒人搭理了。
村長激動得連連點頭,說道:“太好了!太好了!張老板,你可幫我們村大忙了!我們村不少壯勞力正愁沒活干呢!今天說什么也要在我家吃頓飯!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張國棟推辭道:“村長,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村長死活不松手,說道,“你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我!”
蘇德在旁邊碰碰張國棟,使了個眼色。
張國棟明白他的意思。
要想在這個村順利招工,村長的支持很重要。
他點點頭。
語氣緩和,說道:“那就打擾村長了。”
村長大喜,臉上笑開了花,說道:“好好好!我這就讓家里準備!”
他轉頭對村民們喊,聲音洪亮,說道:“都散了吧!明天張老板在村子招工!大家準備好!”
村民們這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個個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互相討論著招工的事。
沒人再看趙老四一眼。
趙老四和他娘站在原地,臉色灰敗,像是霜打的茄子。
趙老四娘狠狠戳了下兒子額頭,語氣埋怨,說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得罪人家大老板,你也能去找個活干。”
她指著遠去的張國棟,繼續數落。
“盡惹事!”
“這下好了!”
“把大老板得罪了!”
趙老四垂著頭,一聲不敢吭。
村長熱情拉著張國棟往家走。
蘇德和李小紅一家跟在后面。
李父李母臉上滿是光彩,腰桿都挺直了。
村長家有個寬敞的院子。
在村里算是不錯的。
村長媳婦正在院里喂雞,看到這么多人進來,愣了一下。
村長大聲吩咐,語氣興奮的說道:“老婆子,快!殺雞!做飯!貴客來了!”
村長媳婦趕緊放下雞食盆,臉上堆滿笑容,熱情招呼說道:“快屋里坐!”
她麻利的擦凳子倒水。
手腳十分利索。
村長請張國棟在上首坐下,親自遞煙,態度恭敬。
“張老板,今天這事......”
張國棟擺擺手,語氣輕松,說道:“村長,過去的事不提了,咱們說說招工的事。”
村長連連點頭,說道:“好好好!我們村別的不多,就是年輕人多,個個都能吃苦!”
張國棟和村長聊了幾句。
很快。
就吃飯了。
這年頭能夠殺只雞。
那絕對是盛情款待。
吃完飯。
張國棟就留下幾個人在這里招工。
然后就和蘇德以及李小紅。
回到了張家村。
這次之后。
趙老四應該不敢再亂來了。
……
回到張家村。
車子剛在別墅院門口停穩。
聽到動靜的趙翠花和蘇輕雪就迎了出來。
“回來了?沒事吧?”蘇輕雪快步上前,問道。
她關切的打量著張國棟和蘇德。
見兩人雖然身上有點塵土。
但精神都還好。
這才松了口氣。
趙翠花一眼就看到了跟在蘇德身后,有些靦腆的李小紅。
臉上立刻笑開了花,說道:“這就是小紅吧?快,快進屋!一路上累壞了吧?”
李小紅看著眼前氣派的別墅。
又看到趙翠花和蘇輕雪如此熱情。
心里的緊張和不安頓時消散了大半。
她紅著臉,小聲叫道:“阿姨,輕雪。”
“哎!好孩子,快進來!”趙翠花親熱地拉住李小紅的手,將她往屋里帶。
蘇輕雪也笑著上前,挽住李小紅的另一只胳膊,笑道:“嫂子,到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別拘束。”
聽到這句嫂子。
李小紅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張可可好奇的跑過來,仰著頭看著這個陌生的阿姨。
蘇德一把抱起女兒,笑道:“可可,叫舅媽。”
張可可乖巧的喊了一聲:“舅媽好。”
李小紅看著可愛乖巧的張可可。
心里喜歡。
臉上的笑容也更自然了些。
走進寬敞明亮的客廳。
李小紅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光潔照人的地板,漂亮的吊燈,柔軟的沙發。
每一樣都讓她覺得新奇。
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趙翠花看出她的不自在,拍拍她的手,說道:“別愣著,坐下歇歇,喝口水,輕雪,去給小紅倒杯糖水來。”
蘇輕雪應了一聲。
很快端來一杯溫熱的糖水遞給李小紅。
李小紅接過杯子。
小口喝著。
甜滋滋的味道從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趙翠花拉著李小紅坐在沙發上。
開始問長問短,家里幾口人,父母身體怎么樣,等等。
李小紅一一回答。
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聊了一會兒。
趙翠花站起身子說道:“你們先聊著,我去廚房看看,菜差不多該好了,輕雪,你來幫我搭把手。”
蘇輕雪點點頭,對李小紅笑了笑說道:“嫂子,你坐會兒,看看電視,或者讓蘇德帶你參觀一下,飯好了叫你們。”
李小紅連忙站起來,說道:“阿姨,輕雪,我也去幫忙吧。”
趙翠花把她按回沙發上,笑道:“不用不用,你坐了一天的車,都累了,今天哪兒能讓你動手,等著吃就行。”
說著。
兩人就進了廚房。
蘇德見母親和妹妹去了廚房,便對李小紅說道:“媳婦,我帶你看看房子?這是國棟家,以后等我們結婚,我們就按照這個樣子建一個,你喜歡嗎?”
李小紅點點頭,驚訝道:“以后我們也建這樣的房子?”
蘇德笑道:“當然,只要你喜歡,我肯定給你建。”
李小紅心里開心,跟著蘇德在別墅里轉了一圈。
越是看,她心里越是驚嘆。
漂亮的臥室,干凈的衛生間,還有那間專門的浴室。
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從沒想過自己能住上著這么漂亮的房子。
等他們回到客廳。
廚房里傳來的香味已經越來越濃。
張可可跑到李小紅身邊。
把自己最喜歡的布娃娃拿給她看。
李小紅很有耐心。
不時逗逗她。
兩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張國棟換了身干凈衣服下來,看到這一幕,笑了笑,對蘇德說:“看來可可挺喜歡她這個未來舅媽。”
蘇德笑道:“可可這么可愛,誰都會喜歡的。”
很快!
趙翠花在廚房里喊道:“開飯了!都過來端菜!”
蘇德和張國棟連忙起身去廚房幫忙。
李小紅也想跟著去,被蘇輕雪笑著攔住了,笑道:“你就安心坐著,讓他們男人忙去。”
一道道菜被端上餐桌。
很快就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肉……清蒸魚……油汪汪的炒青菜,金黃誘人的炸魚,還有一大碗飄著油花的雞湯……
足足有八九個菜。
幾乎全是葷菜。
只有兩盤青菜。
李小紅看著這一大桌子豐盛的菜肴。
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長這么大。
過年都沒見過這么多種類的肉菜一起擺在桌上。
在她家里。
平時能吃上點油腥就不錯了。
只有逢年過節才舍得買點肉。
像這樣大魚大肉擺滿桌的場景。
她只在夢里見過。
趙翠花端著最后一盤菜出來,看到李小紅愣愣的樣子,笑道:“小紅,快坐啊,別站著,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李小紅回過神來,連忙擺手說道:“阿姨,這……這太豐盛了……我在家……在家從來沒吃過這么好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有些發燙。
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土氣。
趙翠花卻不在意,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說道:“這有啥,以后啊!阿姨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你太瘦了,得多吃點肉補補,以后可以生個大胖小子。”
蘇清風也笑呵呵的坐下,招呼道:“都坐都坐,小紅,到了這兒就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張國棟給大家都倒上了飲料。
連張可可都有小半杯。
嘟嘟被蘇輕雪抱在懷里。
睜著大眼睛看著滿桌的菜。
“來,動筷子!”趙翠花率先夾起一塊最大的紅燒肉放到李小紅碗里,“小紅,嘗嘗阿姨做的紅燒肉,看爛不爛糊。”
李小紅看著碗里那塊紅燒肉。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小聲道了謝,夾起肉咬了一口。
肉燉得非常軟爛。
入口即化,咸香中帶著一絲微甜,肥而不膩。
她忍不住贊嘆說道:“阿姨,你做的這個菜,真好吃!”
趙翠花聽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說道:“好吃就多吃點!蘇德,別光顧著自己吃,給小紅夾菜啊!”
蘇德連忙應著,給李小紅夾了塊雞腿。
又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
李小紅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連聲說道:“夠了夠了,德哥,我自己來。”
蘇輕雪也笑著給她盛了碗雞湯,說道:“小紅,喝點湯,這雞湯燉了一下午了。”
一家人吃著飯,氣氛融洽。
趙翠花看著李小紅,越看越滿意,忍不住就問起了正事。
“小紅啊,你看,你和蘇德這對象也處了不短時間了,這次接你過來,也是想著把你們的事定下來,你爹媽那邊是什么意思?對婚事有什么要求沒?”
李小紅放下筷子,臉更紅了,小聲說道:“阿姨,我爸媽……沒什么要求,他們……他們對德哥很滿意,按規矩來就行。”
趙翠花一聽,高興的說道:“那就好!咱們家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家,酒席也肯定辦得風風光光的。”
她轉頭問蘇德說道:“蘇德,你咋想的?打算什么時候去小紅家正式提親?”
蘇德咽下嘴里的飯。
看了看李小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張國棟笑著說道:“媽,我看就這幾天吧,請媒人,讓大舅哥正式去小紅家下聘禮。”
“對對對,是該抓緊。”趙翠花連連點頭,又對李小紅說,“小紅,你放心,阿姨肯定把你當親閨女一樣,蘇德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李小紅心里甜甜的。
低著頭嗯了一聲。
顯得非常害羞。
蘇清風也開口說道:“結婚是大事,該準備的都得準備好,房子……”
蘇德說道:“爸,媽,你們放心,我和國棟去看過了,村里還有空地,回頭就劃一塊,起一座新房子,就跟這別墅一個樣式,保證讓小紅風風光光嫁過來。”
張國棟說道:“這事肯定要辦好,放心,我來處理就行了。”
蘇德連忙說:“國棟,這……這怎么行。”
張國棟擺擺手:“自家兄弟,說這些干什么,你結了婚,總得有自個兒的家,這事就這么定了。”
趙翠花笑得合不攏嘴,說道:“還是國棟想得周到,小紅,你看這樣行不?”
李小紅還能說什么,只能紅著臉點頭。
這頓飯吃了很久。
主要是趙翠花和蘇清風在和李小紅商量婚事的細節。
越說越起勁。
畢竟老兩口就這么一個兒子。
張國棟和蘇輕雪二胎都生了。
他們也想早點讓蘇德生個大孫子給他們帶。
李小紅也逐漸放松下來。
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拘謹。
偶爾也會小聲提出自己的想法。
吃完飯。
李小紅搶著要幫忙收拾碗筷。
這次趙翠花沒攔著。
樂呵呵的和她一起把碗筷收進廚房。
蘇輕雪也抱著嘟嘟進來幫忙。
三個女人在廚房里邊洗碗邊聊天。
氣氛和諧。
趙翠花跟李小紅說著蘇德小時候的趣事。
逗得李小紅抿嘴直笑。
蘇輕雪也時不時插幾句話。
告訴李小紅村里的一些情況和習慣。
收拾妥當后。
大家又坐在客廳里說了會兒話。
趙翠花把李小紅安排在二樓的一間客房里。
床單被褥都是嶄新的。
“小紅,你就安心在這兒住下,缺什么就跟阿姨說。”趙翠花叮囑道。
李小紅感激的說道。“謝謝阿姨,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趙翠花拍拍她的手,“早點休息,今天肯定累壞了。”
等趙翠花下了樓。
李小紅關上房門。
心里百感交集。
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這個靠海的村子,這片陌生的土地。
從今天起,或許就是她未來的家了。
想到這里,她心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樓下!
蘇德也被趙翠花和蘇清風拉著又叮囑了半天。
無非是要他好好對待李小紅。
盡快把婚事辦妥。
蘇德一一應下。
臉上始終帶著笑。
等大家都回房休息,別墅里漸漸安靜下來。
蘇輕雪哄睡了嘟嘟,回到臥室,對正在看書的張國棟說道:“我看小紅這姑娘挺不錯的,老實本分,跟哥也合得來。”
張國棟放下書,點點頭笑道:“嗯,是個過日子的人。這下爸媽總算能放心了。”
蘇輕雪躺到他身邊,感嘆道:“真好,哥也要成家了,等小紅過了門,家里就更熱鬧了。”
“是啊。”張國棟摟住妻子,“等他們結了婚,咱們這大家子就算徹底安定下來了。”
蘇輕雪看了一眼張國棟說道:“老公,等蘇德的婚事辦完,我們出去散散心吧?”
張國棟笑道:“可以啊!想去哪里?”
蘇輕雪抿嘴一笑,說道:“這些年,我一直在家里帶孩子,很少出門,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很想去的地方。”
張國棟說道:“只要你想去,不管多遠,我都帶你去。”
蘇輕雪說道:“其實……我想試試和你開著鐵皮船去出海,去捕魚,我也想體會一下你一路走來的艱辛。”
張國棟完全沒有想到蘇輕雪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現在。
他們家可以說是非常富有了。
哪怕現在躺平。
公司賺的錢。
一輩子都花不完了。
張國棟將蘇輕雪抱在懷里,笑道:“好,等大舅哥的婚事完了,我就帶你出海,就我們兩個人……”
蘇德的婚事被提上了日程。
張國棟親自去找了村長,商量劃宅基地的事情。
村長一聽,二話沒說就批了村東頭一塊寬敞的平地。
緊鄰著張國棟的別墅。
“國棟,你放心,蘇德這房子,村里肯定支持,手續從簡,盡快開工!”村長拍著胸脯保證。
張國棟道了謝,轉身就聯系了之前的施工隊伍。
讓他們立刻準備建材和工人。
他要給蘇德也起一棟三層小樓。
雖然不如他的別墅豪華。
但在村里也絕對是頭一份的氣派。
提親的日子選在了三天后。
是個黃道吉日。
這天一大早。
天還沒亮透。
張家村就熱鬧了起來。
村口停著三輛解放牌大卡車。
車頭都系著大紅花。
第一輛是張國棟的桑塔納。
后面兩輛卡車的車斗里。
滿滿當當的裝著提親的禮物。
最前面那輛卡車上。
裝著半扇宰殺好的大肥豬。
白花花的膘肉看得人直流口水。
幾十條用紅繩串起來的大鯉魚。
在臨時水箱里撲騰。
還有一整只剝皮去角的山羊。
羊頭上也系著紅綢。
后面的卡車上。
則是一筐筐貼著紅喜字的糕點。
包裝鮮艷的糖果。
整箱的香煙和白酒。
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最顯眼的是幾匹顏色鮮亮的的確良布料和綢緞。
這規格確實算是村里頭一份了。
蘇德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張國棟也換上了一件挺括的夾克。
顯得格外精神。
趙翠花和蘇輕雪早早起來。
又最后檢查了一遍禮單和物品。
蘇輕雪給蘇德整理了一下衣領,笑道:“哥,別緊張。”
“嗯。”蘇德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來看熱鬧的村民把村口圍得水泄不通。
“我的老天爺!這陣仗!”
“看看那豬肉,肥膘多厚!還有整只羊!”
“那么多好煙好酒,得多少錢啊!”
“那些布料,真鮮亮,做衣服肯定好看!”
“蘇德這小子,太風光了!”
張國棟看了看時間,大手一揮說道:“吉時已到,出發!”
鞭炮噼里啪啦的炸響。
三輛車在村民的目送中。
緩緩駛出張家村。
車子開進李家村時。
瞬間引起了轟動。
孩子們興奮的跟在車后面跑。
大人們也放下手里的活計。
從四面八方涌來看熱鬧。
李父李母和本家親戚迎了出來。
看到這陣仗。
老兩口也驚呆了。
張國棟和蘇德率先下車。
張國棟笑著打招呼,說道:“叔,嬸,我們來了。”
蘇德也趕緊上前:“叔,阿姨。”
“哎,好,好……”李父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李母眼眶發紅,拉著蘇德的手。
這時。
隨車來的小伙子們開始往下搬東西。
每一樣東西被抬進院子,都會引起圍觀村民的一陣驚呼。
“快看!那么多肉!”
“還有整羊!這席面得多硬!”
“你看那酒,都是好牌子!”
“那些綢緞布料,真舍得啊!”
“老李家這回可真是找了個好親家!”
李小紅的親戚們臉上都樂開了花。
忙著招呼張家村來的人。
院子很快就被各種禮物堆滿了。
李父看著滿院的禮物,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他拉著張國棟的手:“國棟,這……這太破費了……”
張國棟笑道:“叔,不多,重要的是以后他們兩個能把日子過好。”
蘇德趕緊表態:“叔,阿姨,我以后一定對小紅好。”
李母抹著眼淚點頭。
李小紅在屋里,聽著外面的喧鬧,心里甜滋滋的。
小姐妹們扒在窗戶邊往外看。
“小紅姐,快看!那么多好東西!”
“蘇德哥今天真精神!”
李小紅臉上飛起兩朵紅云。
禮物搬運完畢,接下來是正式的提親儀式。
堂屋的八仙桌上鋪著紅布。
上面放著聘禮清單和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媒人開始高聲唱念禮單。
“……肥豬半扇!活鯉八十尾!山羊一整只!精品糕點八十盒!雙喜糖果六十斤!名牌香煙二十條!陳年佳釀二十箱!上等綢緞布料六匹……”
每念一樣,圍觀的村民就發出一陣低呼。
當念到禮金八千八百八十八元整時。
現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八千多塊!”
“這夠蓋好幾間大瓦房了!”
李父李母聽著禮單。
看著桌上那摞厚厚的鈔票。
手都有些發抖。
儀式結束后。
李父李母熱情的邀請所有人入席。
院子里!
屋里擺開了十幾張桌子。
酒席上,張國棟和蘇德成了焦點,不斷有人來敬酒。
蘇德臉紅了,但精神格外亢奮。
李父李母端著酒杯,挨桌敬酒,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村民們紛紛道賀,語氣里充滿了羨慕。
“老李,恭喜啊!”
“小紅以后可享福了!”
這頓提親酒,一直吃到下午才散席。
張家村的小伙子們幫忙收拾妥當后,車隊才準備返回。
臨走時,李小紅出來送行。
她穿著紅色新外套,低著頭。
蘇德看著她,憨憨地笑著:“小紅,你等著,我很快就來接你。”
李小紅輕輕嗯了一聲。
張國棟對李父李母說:“叔,嬸,那我們今天就先回去了,房子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很快就能動工,等房子蓋好,就選日子把婚事辦了。”
李父李母滿口答應,一直送到村口。
“好,好,都聽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