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不是殺意嗎?
她很確認是自己感官錯亂。
“你是誰?”她掙扎。
查理柯并未接話,只是悄悄彎起玫瑰色的眼眸。
見她面若冰霜,一副他在不松手,她就要把天捅出個窟窿的架勢。
他莞爾一笑。
很可愛。
初次見面,她利落收拾那個醉酒的哨兵,像只擅戰的流氓兔。
而此刻。
她在他懷中哆哆嗦嗦,柔軟得像一只小白兔。
玲瓏嬌小,又帶著小刺,無論對別人的溫柔淺笑,還是對他的冷言相對,都是獨屬于她的獨特模樣。
霧桃逐漸失去耐心。
她隱約感受到,自己正被這個男人帶向與戰場相反的方向。
在耽誤下去,她極有可能被強行押上星艦,然后,永遠離開這片區域,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抓緊自救。
精神力自眉心處緩緩滲透,在掌心凝聚,就在即將形成有質的武器時...
被某種能量罩反彈了。
查理柯最大的業余愛好就是研究新式武器,比如...他身上佩戴的這只精神力抵御頸環。
情報網遞上來的分析報告書明確說過,她的精神力具有特殊攻擊屬性,他不得不防著些。
可小兔子的脖頸細嫩,他不舍得讓她佩戴那么沉重的抑制頸環。
所以還是他來戴吧。
查理柯邁開長腿一腳踏進撲翼機。
懷里的向導在感覺到外界的聲音被隔離后,還在不斷掙扎。
他抱著她一起坐進撲翼機駕駛位,合金鎖扣“咔噠”一聲扣緊,十字型安全帶瞬間收束,把霧桃牢牢縛在他的懷里。
他溫柔為她戴上飛行耳麥,指尖輕調麥克風。
“小兔子,抓緊!”
立時,撲翼機起飛。
霧桃在耳麥中聽見一句抓緊后,身體瞬間傳來失重感,她不得已緊緊抓住查理柯的襯衫衣角。
在萬米高空之上,逃跑無異于跳樓,何況她現在還是個瞎的,維持現狀、不掙扎、不逃脫興許還能多活一會兒。
她縮在他的胸前,把手腕上僅有的一只手鏈做好標記,扔出撲翼機。
不多時。
第八戰區的戰斗機在發現未授權飛行器進后,開啟清掃模式,無數彈雨與撲翼機擦肩而過。
查理柯駕駛著撲翼機輾轉騰挪。
霧桃在他懷里撞來撞去,不是蹭在對方胸口,就是差點滑下安全帶,手里抓著的衣角也演變成死死抱著他的上半身。
沒辦法,她太怕了。
她甚至想和這位大神商量一下,能不能等她眼睛恢復了,在來抓她。
特么的。
看不見真的很嚇人啊。
或許是貼得太近的緣故,她敲大鼓似的心跳聲正順著衣服傳遞著清晰的振動,查理柯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怕嗎?”
怕,但是不能說,強裝也要裝得鎮定些。
“別怕,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放屁!
他現在做的事不就是傷害她嗎?
查理柯對著下屬打了個響指,兩位高大哨兵得到命令,扛起火箭炮,幾枚光亮劃過夜空,撲翼機身后的炮火瞬間炸成漫天流星雨。
撲翼機平穩飛行十余分鐘后,霧桃感覺身邊的空氣突然稀薄,風也更加凜冽,她猜測她們還在高空。
接著,對方帶她換乘了其他飛行器。
她被安置在一方蓬松的絨絨沙發上,周遭一切靜謐,有隱約幾句小聲的私語,有淡淡的烏木味道在周圍蔓延。
霧桃壯著膽子,“這是哪?”
查理柯露出一抹秾麗的笑。
他是該報一報家門!
“晚上好,親愛的小兔子,容我自我介紹——查理柯,職業是壞蛋,目前正在進行的項目是...”
他忽然俯身坐下,“綁架你!”
霧桃感受到沙發凹陷下去一點點,猜測對方就在她的身邊,她小心地蜷縮著自己的身軀。
查理柯?
這個名字太過陌生。
她在腦海內遍尋所有認識的人,不論是仇人還是對家,連路邊的狗都算在內,她確信自己沒招惹過叫“查理柯”的這號人物。
但既然犯到人家手里,不管認識不認識,知道緣由才好對癥下藥。
她拽了拽裙擺,盡量維持表面的平靜,聲線也刻意壓制得無波無瀾,“抱歉,是我孤陋寡聞。在我印象中,從未有幸見過這位大人,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瞎子,若曾無意冒犯,還望您...高抬貴手?!?p>查理柯眼尾不自覺上揚。
他靜靜觀察著。
少女穿著深紫色的蓬蓬裙,裙擺下那雙腿筆直修長。
她安靜地端坐,像一只初臨人間的小天鵝,帶著稚嫩的柔弱與矜貴,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仔細看看。
不知為何,她躡手躡腳的樣子。
讓他莫名的舒心。
那是一種從心底蔓延而上的松弛和愉悅。
這么多年,他從沒體驗過這種感覺,難道這就是SSS級向導的能力?不使用精神力,坐在她的身邊也能受到凈化?
聽對方沉默,霧桃仍不死心,聲音微顫著追問道:“這位大人可以和我說個明白嗎?綁架我的原因,您需要什么,有什么樣的目的....”
查理柯偷瞄了半天,終于開口:“有點小恩怨,霧桃向導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也正常,我什么都不要,只需要你的精神力?!?p>完蛋了!
霧桃確定,對方是個穢變體!
“至于目的嘛....”
她豎起耳朵靜靜聆聽。
查理柯喉結滾動,那句“突然起了保護欲,想保護你”的話,在唇齒間轉了半天,終究沒說出口。
他最初只是對小兔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現在,得知她是SSS級向導后,他產生了一絲擔憂。
就像你養了一只漂亮的長毛三花,她在外邊玩耍,哪怕明明沒有危險,你也會忍不住設想她被其他小貓欺負的種種可能。
只有放在身邊,無時無刻地照看,自己才會安心。
黑塔那幾個能成什么事?
輕輕一敲就暈的哨兵都是廢物。
整個聯邦,除了他,沒人能護得住這只小貓。
正派多數畏手畏腳,他就不一樣了,他不計手段,他敢把所有覬覦小貓的人全部捏成血霧。
查理柯點著太陽穴,“把霧桃向導請進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