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下屬像照顧自己家人似的,慢慢扶著向導坐進軟軟的玩偶堆,并貼心配置了一只遙控器,只要她有需要,他們隨時在外面待命。
查理柯知道她眼睛受傷,一天前就命令下屬把房間里所有棱角用海綿嚴嚴實實裹住,連桌邊椅腳都包得柔軟妥帖。
“啪唧——”
霧桃在探索房間的過程中又摔了一跤,不過幸好身下壓著柔軟的大熊,并沒傷及胳膊腿。
她目不能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但憑借侍從送來的餐食分析,約莫已經過了一天,現在的時間大約是夜晚。
星艦中控室。
查理柯半蹲在金屬籠前,他采納了下屬的提議,給霧桃準備了一只圓滾滾的雪白兔子解悶。
下屬拎起那只籠子,“老大,要現在送過去嗎?”
他默認。
可當下屬前腳剛邁出中控室門檻,查理柯后腳便急忙喚住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緊事。
下屬疑惑不解的站回原來的位置。
說好的和向導搞好關系,讓她幫忙疏導。
兔子又不送了?
關系不搞了?
他戰戰兢兢的開口:“老大,那這個....”下屬指了指那只小兔子。
查理柯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沖下屬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在跑一趟了,他剛剛心念一動,想起個比兔子更能討她喜歡的玩意兒。
“老大,那....”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查理柯明白他的意思。
霧桃的精神力帶有攻擊屬性,如果貿然疏導,有一定被她灼傷的風險,況且,比起強制疏導,她心甘情愿地疏導不僅更安全,效果也事半功倍。
他的精神海經年累月處在混濁之中,早就混亂不堪。
暴動數值常年維持在97%-98%之間徘徊,他都不確定這么頑固的污染,自己在接受疏導那一刻,會不會精神力失控。
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他起了另一層心思。
只要那些人永遠找不到小兔子,他就有無盡的時間能與她朝夕相處,在細水長流中慢慢磨合,直至彼此精神力契合。
查理柯下達命令,“...去那顆偏遠星?!?p>下屬雖不懂老大為什么突然擱置返回深??偛康挠媱?。
但多年直覺提醒著他,在查理柯身邊,多做事少開口,才能活得長長久久。
-------第八戰區·殘骸-------
天空出現一扇平行懸浮的空間門,赫蘇里和鬼塵從其中躍出,穩穩著地,帶起輕微的氣浪。
弋蘭羽自知是第八戰區保護不周,他垂著頭,一聲不響。
他該死!
他把最愛的人弄丟了!
身為統率一區的少將,護不住戰區內的同袍,身為哨兵,不能保護向導周全,甚至連自己傾心的女孩都庇護不了,他算什么男人?
赫蘇里冷冷的,“匯報情況?!?p>瑪德。
弋蘭羽那幾滴眼淚掉得他心煩。
哭有什么用,能救人還是能把綁匪哭得回心轉意,把人送回來?
弋蘭羽迅速整理情緒。
“第八戰區的一切我自行處理,現有信息,綁走霧桃的星艦型號是D1352,聯邦所有系統內均無通道授權,出事位置五公里之內所有監控全部癱瘓,沒有留存視頻資料?!?p>他拿出一份文件,“僅有一份哨兵口述的信息?!?p>赫蘇里翻看了幾頁,唯一有用的就是兩句話,“可以遠距離控制槍支”以及“玫瑰粉的發色”。
“那幾個哨兵呢?”赫蘇里問。
“護衛隊所有成員都在醫療室,除了彌莉向導,全體暈厥。”
弋蘭羽匯報完大部分情況,迅速返回中控室指揮重建,而赫蘇里和鬼塵則前往醫療室。
彌莉躺在醫療床上,斗大的眼淚嘀嗒嘀嗒地掉。
一夜之間。
她不僅嫂子沒了,連哥哥也快沒了,護衛隊十幾位高級哨兵躺在床上,一點醒過來的征兆都沒有。
赫蘇里查看過哨兵的傷口,又簡單問了彌莉幾個問題。
僅僅只言片語。
他就大致推斷出這場襲擊的謀劃者。
鬼塵默默與赫蘇里對視一眼,顯然,他也猜出了那個答案。
醫療室內,赫蘇里的黑火緩緩滲透進每個哨兵的精神海,把那團黑乎乎的金屬焚燒殆盡。
哨兵們一個接著一個地清醒,個個都揚著大難不死的喜悅。
唯獨那三位。
赫蘇里理解他們的心情,他和鬼塵誰都沒有苛責,事已至此,即便痛罵一頓也扭轉不了局面,怎么嗔怒自責都于事無補。
不如留著力氣,做點該做的事。
鬼塵下令:“汝等回黑塔待命?!?p>涼夜第一個反駁,“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妻主?!?p>帕西諾和彌初也梗著脖子違抗命令,他們和涼夜的想法相同,人是他們弄丟的,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她找回來,要不然他們難贖其罪。
可鬼塵沒有一點動搖的意思。
他清楚的知道抓走霧桃的人,實力究竟有多強大,SSS級哨兵在他眼里不過是蜉蝣與青天。
涼夜軟下態度,“三叔...我求你,讓我跟著你們一起找吧?!?p>鬼塵不為所動,左手微微愰了愰,三人立馬被束縛到半空,另一邊背著手的赫蘇里打開一扇空間門。
只瞬間,三人被集體打包送回黑塔。
帕西諾恍惚明白了什么。
弱人無外交,太弱小的情況下,連營救向導的資格都沒有。
他緊抿著唇前往實驗室,實力不夠強大是天生的,但他總要做點什么。
而彌初和涼夜,也沒放棄,一位在修復第八戰區監控,一位聯系起黑獵曾經的同事,買了許多暗地里的消息抽絲剝繭。
偏遠星沙漠上空,突然浮現一艘星艦,艙體下方緩緩開啟一扇鋼鐵閘門,隨著氣浪平息,星艦降落在沙海之下。
查理柯抱著霧桃從星艦走下來。
他聲音蘇蘇的,“小兔子,終點站到了,醒醒!”
真不是霧桃沒有警惕心,整整一天一夜的提心吊膽,心里那根弦始終蹦得死緊,今早有些心力憔悴,實在沒忍住就睡著了。
還沒等她反應,查理柯又把她安置進一間屋子。
隨后,消失無蹤。
一連兩天都沒有出現。
霧桃還以為他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