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是向導協會的會長楚懷柔。
一位是白氏家族的白雪。
一位是流放黑塔的霧桃。
前兩位有權有勢,絕對不可能出賣自己的血液給醫學院研究抑制劑,只有最后一位無權無勢的罪犯才最有可能被抽血。
不知后方席位哪位大聰明問了一句,“是那位流放向導的?”
主持人微笑:“是的。”
涼夜望向霧桃,他雖然不是彌初那種首富,但也算黑塔巨富,缺錢大可以跟他開口啊,為什么去賣自己的血液?
他心疼!
“我沒有!”
感受到涼夜灼熱的視線,霧桃連忙解釋。
她每個月都準時還款,從沒被貸款機構抽過血,她很珍惜自己身體的好嗎?怎么會去賣血?
涼夜遞出一個眼神,他的意思是:主持人都說是你的血!還能有假?
清湯大老爺,真不是她啊。
她除了每月還款日離開過黑塔,其他時間都在疏導工作,連被偷偷抽血的可能性都沒有。
怎么可能是她的血?
她覺得這里有事。
霧桃靠近涼夜耳邊,吐息如蘭。
涼夜刻意壓低嗓音:“怎么證明是那個流放向導的血?”
其他拍賣人也都跟著附和,畢竟價格在那擺著呢,500萬星幣,都快趕上找真人疏導的價格了,萬一是假的,那真是虧死。
主持人揮手,一份血液自愿捐贈協議被投到半空。
甲方:聯邦醫學院。
乙方:霧桃。
涼夜視線掃過,看見那個瀟灑的簽名后差點爆炸,眼里射出兩道精光,閃瞎霧桃的眼。
霧桃看的仔細,協議上寫的時間是六個月之前,那個時候她還沒穿過來,是原主簽下的協議。
可...囂張跋扈的原主真會無償捐贈?
只能容后求證。
因為涼夜掉小珍珠了。
不止一顆,啪嗒啪嗒,順著狐貍面具下精致的下頜線滴滴滑落,躍過顫動的喉結,在鎖骨下留下濕潤的痕跡。
最終沒入微敞的衣領深處,慢慢滑進又軟又大的胸肌...腹肌...
當然,后面的鏡頭是霧桃想象的。
幸好她們的位置是最后一排,周圍只廖廖幾人,要是被哨兵看見涼夜這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樣子,茶余飯后能笑三年。
“別哭,真不是...”活不下去了
她小聲解釋。
“看光腦?!?p>涼夜打斷了她的話,“夠花么?我的全部資產?!?p>不夠他再去賺,他不允許她以后還做那種傻事,他心疼,是他的錯,如果早點遇到她,就不會讓她過得那么清苦...
霧桃打開光腦。
零零零...數不完的零。
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高潮,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好震撼好奪目,好炫彩...
轉賬排頭寫著水靈靈的幾個大字,自愿贈與、永不追回!
霧桃很感動,可...涼夜的雨勢漸大,隱有大弦嘈嘈如急雨的趨勢,她還以為他心疼錢,沒好氣的懟了一句“勞資蜀道三...”
涼夜立馬憋了回去。
拍賣會如常進行,新式武器,毒藥,飛行器,連地皮、海島都有,霧桃對這些都沒興趣,主要是星幣不足。
中心圓臺緩緩下降,再生起時,一塊石碑出現在玻璃罩內,石碑通體為灰色,中心有一只放射狀的太陽紋路,平平無奇,靜靜佇立。
霧桃只抬眸看了一眼,突然眼前一片混沌,神思飄遠。
她恍惚間,望見云端立著一道朦朧身影,手持神杖,看不清男女,那人周身籠罩著圣潔光暈,揮杖間灑落萬千神光。
萬千信徒匍匐在地,虔誠叩首。
他們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眼神中閃爍著渴求與敬畏,仿佛在向那不可見的神明祈求著某種超脫凡塵的恩賜。
天地間再度陷進混沌。
古戰場上,那位執杖神明所向披靡,它手中金光大盛,驅散無盡黑暗,一團被陰影裹挾的怪物倉皇逃竄,在神圣光輝下潰不成軍。
霧桃正想繼續一探究竟,幻象開始徐徐消散,直到徹底消失,入目之物又變成那只普通石碑。
無論她怎么努力地嘗試,那個神秘的幻想再也沒出現,可剛剛眼前掠過的一切都太過真實...不像假的。
主持人道:“各位貴賓,這塊出土于偏遠星原始森林的古石碑,上面的標記蘊含精神力,我們猜測這是先人祭祀用的神石,五十萬星幣起拍?!?p>盡管石頭的價格遠遠低于其他拍賣品,現場此起彼伏的唱衰聲還是很多。
他們花了大價錢買門票,是為了來見世面,來消費高級產品的,而不是看一塊名不見經傳的破石頭。
還神石?
當那是神皇屁股下的“曦曜神座”嗎?
拍賣會后場最后方傳出弱弱的叫價聲,“二十一萬?!?p>頓時...
大廳眾人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爆發出陣陣哄笑。
樓上,單手插兜的查理柯斜靠在玻璃窗邊,眉頭微皺,他第一次聽見如此“上不了臺面”的叫價,無奈看了一眼陰影處不省人事的人,“下次別喝純糧小燒,我怕你死我這!”
那人“嗯”了一聲,在沒了動靜。
霧桃還沒搞清楚狀況,接二連三嘲諷的話就砸進耳朵...
“哪來的土包子,在這丟人現眼。”
“哈哈哈,第一次聽加價一萬的?!?p>“門衛,保安,怎么把這種貨色放進來了?”
涼夜見她愣怔,趕忙提醒。
為了減少惡意競爭,拍賣場的規則都以十萬為單位遞增,也就是那塊石頭最低叫價三十萬。
這真的不怪霧桃不知道,在藍星她是個社畜牛馬,穿到這邊也沒怎么出過黑塔,她去哪了解這些東西?
在說,又不是不給錢,至于冷嘲熱諷的嗎?
霧桃緊了緊嗓子,“三十萬?!?p>周圍人都在暗笑,鄉下來的窮逼,貴得拍不起,只配拍一些他們挑剩下的垃圾貨。
主持人:“三十萬一次,三十萬兩次,三十萬三次?!?p>正要落錘。
“五百萬!”
第一排雅座,位置靠中心的男人淡淡叫價,那一桌的所有人都帶著面具,包括那位嬌小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