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雙叒叕...
有倒霉催的向導被流放了?
赫蘇里嚴厲兼具俊美的臉上盈上一瞬的戲謔,嗓音低沉如大提琴低鳴,沉厚又有磁性,“霧桃向導,這位哨兵還是你的老熟人呢!”
聞言。
爻辭如玉的面龐瞬間沉成豬肝。
老熟人還真是多啊,又是哨兵?怎么這么多哨兵,哨兵這種物種就應該滅絕一半,省著人太多,前仆后繼地惹人煩。
同是有名分的,涼夜倒是沒氣到想讓哨兵滅絕的程度。
向導一生可以綁定十好幾位哨兵,終有一天,霧桃身邊要站滿愛慕者,他很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
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但她是他的全部。
只是沒想到,他準備的還是不足...
赫蘇里左手隨意一揮,玻璃門無聲滑開。
哨兵身著中央戰區制服踏進門,白發如雪,紅瞳似火,眉心一點火紅印記灼灼生輝。
霧桃抬眸瞥了一眼,眼底那點好奇的光立刻滅了,她還以為是哪個大人物駕到,神秘了半天,最后發現是自戀哥——弋蘭羽。
赫蘇里給弋蘭羽指了個座位。
“介紹一下,面前這位是中央戰區派遣到第八戰區的新任將軍,弋蘭羽少將,第八區最近和黑塔有重要清掃合作,暫居黑塔。”
他話鋒一轉:“弋蘭羽少將,如果對黑塔還不熟悉的話...不妨...”
赫蘇里突然停滯,沒在繼續說下去,軍帽下的煙紫眸光掃向桌尾,古靈精怪正與兩只跳蚤精解釋著什么,有些扎眼。
他無意識攥緊手中的鋼筆,金屬棱角硌得手指泛白。
并不想...讓他們聊得太過愉快...
他繼續:“...不妨請你的老同學,霧桃向導帶你熟悉一下黑塔。”
楚朗見弋蘭羽有種被餡餅砸過,沒反應過來的癡呆感,連忙接過赫蘇里的話茬,“指揮官大人,還是我帶著他熟悉黑塔吧,我和弋蘭羽也是老相識。”
豈止是老相識。
還是情敵,潛在危險最大的情敵。
某人當年為了那只火雞,可是割腕抗婚來著!
他是她們之間所有事情的親歷者,所以他清楚地知道霧桃對弋蘭羽是什么心思,讓她帶他熟悉黑塔?
那跟往狼嘴里送羊有區別嗎?
弋蘭羽端坐如山,眉眼藏鋒。
他是中央戰區最年輕的少將,雖然對霧桃的心思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但那個年紀能當將軍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楚朗那點花花腸子他一清二楚。
他是將軍,不屑于和這種紈绔的富家子弟爭個面紅耳赤,任對方如何挑釁,他自巍然不動,雄獅不會在意野犬的狂叫!
對待叫囂的跳梁小丑,最好的辦法就是冷眼漠視。
弋蘭羽雙手交疊扣在桌面上,紅瞳掠過勝券在握的鋒芒,“感謝赫蘇里指揮官的好意,我想霧桃向導會帶我好好熟悉的。”
他直接越過了楚朗。
甚至連個眼風都沒留給對方。
“霧桃向導,會聽指揮官大人的命令吧?”
又被cue!
她倒是不想聽,可那是赫蘇里啊,他真扣工資啊,辛辛苦苦掙幾個散碎銀兩,他大嘴一開,小手一勾,沒了一半。
或許是感受到霧桃怨懟的氣息,赫蘇里抬眸正撞上那雙想把他凌遲的眸子。
他似笑非笑:“霧桃向導,會聽么?”
霧桃露出八顆白牙,硬是咧出了一抹比苦瓜還苦的微笑,“聽的,指揮官的命令就是圣旨,哪有不聽的道理。”
內心:聽你妹,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向導窮,等老娘升到SSS級,拿捏死你們!
赫蘇里滿意。
楚朗心里卻是比凍了三年的死魚還硬!
在其他吃瓜群眾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微妙之處時,帕西諾大腦里那根警覺的弦已經發出警報,他悄悄挨近楚朗,“她們曾經什么關系?”
楚朗目不斜視,拳頭捏緊,深呼吸一口:“初戀!”
聲音雖小,架不住有心聽的人都是SSS級哨兵,不用刻意動用五感,初戀兩個字都直往各位耳朵里鉆。
還沒完...
“從小追求...”
楚朗豎起危險的蛇瞳,眼里冷冽的光緊緊鎖定那個人影,他已經開始想象一會這間屋子要爆炸成什么樣,“還有...女追男...抗婚...舔狗...”
字字扎心,句句索命,每個字都懟在哨兵脆弱的心上,很奇怪,明明聽得清晰明了,可合在一起,莫名讓人想死!
寂靜——
突然而來的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寂靜——
有種上自習課,大家聊得不亦樂乎,老師在后門的玻璃上偷看,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的恐怖感。
霧桃眼睜睜看見胳膊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下一秒,身體仿佛被刀槍劍戟無端射中,刺骨的寒意攀上后背,密密麻麻冷遍全身。
最毛骨悚然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作為向導,她沒有哨兵的千里眼順風耳,楚朗和帕西諾的對話,她連個句號都沒聽見。
霧桃意識到氣氛不對,不經意抬眸便對上了那一雙雙眼刀。
有的淬了毒,有的含著淚,有的看她像看什么負心薄幸的多情人,還有幾位是要把她凌遲...
赫蘇里垂首執筆,嚴肅認真地記錄著會議紀要,軍帽下的眼尾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亂些好啊,不想讓她們太過恩愛和諧...
鬼塵在一側默默送了口茶,貼心提醒,“汝...鋼筆帽沒摘,寫不來字的。”
赫蘇里機械地摘下筆帽,指尖平穩得沒有一絲顫動,看似從容不迫,其實人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臊死的。
奈何平常八竿子打不出來一個屁的人,今天異常的嘴欠,“汝...文件反了...”
赫蘇里心念一動,會議室最沒眼色的男人便開始倒霉...
鬼塵軍靴邊緣猛地竄出兩圈黑色的火環,如活物似的咬著他的腳踝,稍一挪動,就能聽見“滋啦滋啦”的皮革灼燒聲。
他看了眼若無其事的赫蘇里,不明白自己說錯什么了?
剛要啟齒問一問,被銀臨噤聲的眼神堵住了。
再度死寂...
突然...
霧桃指節上的光腦,嗡嗡嗡響個不停,強烈震感比得上九級大爆炸。
???
光腦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