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嘉木剛一腳踹開院子的門,終端就震動起來.
他只是漫不經心地低頭,只一眼,整個人就好像被按住了什么暫停鍵一樣。
點了下手環,耳邊的接收器就傳來好友隱含怒氣的質問。
“孔嘉木,很能耐啊。你的貴族風范去哪了,欺男霸女很威風?”
海恩把每一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表面看,孔嘉木的表情還維持著不可一世的囂張,其實他內心已經開始感到壓力。
好友的這種語氣,就是已經要爆發的前兆。而海恩這種人,平時溫溫和和,一旦發脾氣,那輕易是好不了的。
“離開那。”
海恩冷冷的留下三個字,干脆利落掛了通訊。
這是氣狠了啊,孔嘉木嘴角抽動。
得,這女的厲害,這才幾天,就給海恩迷惑成這樣。
打架他不如海恩,可論這種事,海恩和他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以,不讓海恩吃點苦頭,他是沒法知道感情可不是這樣一廂情愿默默守候就能有結果的。
孔嘉木冷哼一聲。
他打算讓這妖女多蹦跶兩天,等后面讓海恩自己看看她抱著別人孩子的情景洗洗眼睛。
他轉身直接走了。
周圍的鄰居已經氣勢洶洶地冒頭,結果見是孔嘉木,又紛紛縮回門內。
畢竟這位除了在男女關系方面亂一點,也沒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啊。
圖南他們也是剛來到這,何況還懷著孩子,應該和他沒什么交集。
所以這大概是誤會。
于是圖南到門口時,不僅沒和孔嘉木碰上,也沒看到鄰居。
圖南感謝了歐文和他的媽媽,轉頭頭痛地看著倒地的院門……這要怎么和離說?
但凡她敢說實話,離就敢殺去伏擊孔嘉木。
嘆了口氣,她又敲響歐文家的門,一事不煩二主,還是請歐文的媽媽來幫忙吧。
***
狩獵小隊在夕陽西下時,熱熱鬧鬧歸來。
圖南以為既然她解決了白天的意外,就應該能安穩度過這一天。
可沒想到,變動卻是外出的兩人帶來的。
“真是不知道讓人怎樣感激才好……不僅救了我們母女倆,還能給我們一個容身之處。”
跟在離身后回來的是兩位雌獸,兩人雖然衣衫滿是塵土,衣料卻都很華麗。開口那位大概四十左右,卻也風韻猶存。
另一位卻非常年輕。
她沒有站在她母親身邊,反而躲在蓋亞身后。及腰的棕色長發編織成繁復的麻花辮,里面交織著細小的珍珠鏈。
頭頂垂落的大大的柔軟耳朵巧妙地和頭發一起形成發型的一部分。
她怯生生露出半張臉,杏仁般的綠眼睛瞅了瞅圖南,就仿佛受到驚嚇,更抓緊蓋亞的袖子。
“蓋亞哥哥……姐姐會不會,不歡迎我們……”
圖南正走過去的腳步停了半拍。
她對上那女孩子的視線,在她那嬌怯視線的深處……看到了熟悉的光芒。
圖南驚訝地眨眨眼,泛出一個玩味的笑。
這是……碰到有人想和她走一條路的演員了?
她眼珠子一轉,她是為了離,這女孩呢?她的目標是蓋亞?還是……離?
擔心和憂愁立刻籠罩圖南,她迎上去,掏出手帕給離擦了擦臉上沾到的沙土,這才抱住他一只手整個人依過去,這才好奇地詢問。
“這兩位是?”
在她靠上離的瞬間,年輕女人的表情難看起來,雖然她立刻又變成害羞膽小的樣子,還是被圖南發現端倪。
“這是盛苒苒和她母親陳芳。”蓋亞熱情地給雙方介紹著。
“苒苒,這就是我說的圖南。你不要怕,她和你一樣是溫和的性子,你們一定能好好相處的。”
“再說,你們還都是綠眼睛呢。”大狗興致高昂。
圖南饒有興致地觀察到蓋亞對這個苒苒超乎尋常的熱情。
哎呀,如果她沒料錯的話,蓋亞的這番熱情是要白費了。這個苒苒的目標可不是他。
而是……離。
“進來坐吧。”圖南扯著離的手,以女主人的姿態招呼客人。她轉身的瞬間,那位苒苒“不小心”地驚呼出聲。
“哎呀。”大家朝她看去,她這才狀若不好意思地解釋。
“我……我就是沒見過這樣,嗯……這樣。”她像是十分為難,不愿意直說,視線卻分明來回落在圖南身后和頭上。
蓋亞扯扯她,溫和地責怪:“別這樣,圖南會傷心。”
“我下次不會了,我是從小在莊園里,見得人少才這樣……”她惶恐地朝圖南行禮,嘴上道歉,眼里卻明明含著嘲笑。
圖南才不想和她玩這種寬容原諒同情再自己生悶氣的戲碼。
只見眨眼間,她就眉頭一皺,臉色立刻蒼白起來……她揪著離的手握緊,離立刻緊張起來。
“怎么了,是不舒服?”
圖南嬌怯怯看他一眼,只為難地咬著唇。
離二話不說把東西往地上一丟,直接彎腰抄起圖南的膝蓋把她公主抱,完全不顧還在院中的兩母女,就往房內走。
“客人……”圖南艱難開口。
離充耳不聞。沒有人比圖南重要,他甚至已經忘記還有那么兩個大活人留在那。
蓋亞撓撓頭,嘿嘿嘿傻笑著替離解釋:“哎呀,別在意,離眼里只有圖南。哈哈哈哈哈。”
盛苒苒差點裝不下去。
圖南只看了一眼就把頭埋進離的胸口悶笑起來。
輕微的震動讓離更緊張,直到把她放在床上,還在她身上來回摸著,焦急詢問:“肚子疼?還是腰痛,到底怎么了?”
圖南嘆了口氣,狡黠地眨眨眼,直接用唇堵住離少見的喋喋不休,很快就讓他忘記質問,投入了這個熱情的吻。
兩人氣息不穩地分開,圖南這才開口。
“只是白天沒有見你,想你。想親你。”她認真表白,好像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為什么一見你我不能親你,要等那么久?”
饒是離的皮膚黑,也能看到紅色漫了上來。
他認真解釋:“有外人在,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圖南有點點嬌氣地耍賴。
“我不管,你要第一時間親我。”
“我想你,孩子也想你。”
離的呼吸瞬間加深。
他重新俯身,把圖南徹徹底底親了一遍。
圖南對他撒嬌。
這一刻,別說她只是要求一個親吻。就是更離譜的要求,他想都不想,也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