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誰要分開你和孩子?”
院子里有其他人,離在屋內的小隔間簡單沖洗,出來就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不滿意地脧了蓋亞一眼,看到蓋亞手中的被子。
“干嘛?”
“圖南讓我拿去給苒苒小姐她們用……”
“圖南怕冷,一床被子不夠。她們那么有錢,被子買不起?”
蓋亞一想,也是。立刻把被子放下,“我帶她們去買。”
離立刻把被子又給鋪回去,責怪圖南,“每天晚上往我這擠,還敢少蓋一床?凍到怎么辦?”
哎呀,離看來已經大有長進。圖南在一邊只柔和地笑,看著他重新安排一切。
“黑鱗蛇處理了么?”離問的是蓋亞。
回來前隊長特意傳授了黑鱗蛇的做法,一定要把它的脊骨中那根筋徹底挑出來,不然有毒。
“沒呢,吃么?那我現在去處理。”
“我來,我刀工好。”離從圖南腰側摸出那把小匕首出門去廚房處理食材。
圖南跟著出去了,她也很好奇這種高級食材呢。
蓋亞帶著陳芳買了必要的日用品回來時,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
“真香啊……”蓋亞陶醉,順著香味就往廚房拐,正碰到端著菜出來的圖南。
“回來啦,離說就在庭院吃。”圖南招呼他。
蓋亞幫陳芳把東西都送進房內,然后帶著盛苒苒也一起到庭院落座。
“今天一起吃吧,你們也來不及做,我剛才燉的菜應該也好了,我去看看。”他招呼兩母女。
盛苒苒換了身更華麗些的衣裙,卻和這個質樸的小院格格不入。她細微皺眉,卻還是強忍著不適坐下,對蓋亞說。
“好呀,聞起來很香呢。”
圖南已經放下手上的菜轉身,苒苒理所當然提要求。
“呀,你們有米飯么?我吃不慣面食類,米飯記得水過一下,不然吃起來太燥熱。”
圖南不以為意地笑笑,這就裝上了?但是她也細心地把這點信息收集好,這才對蓋亞說。
“把我的米飯分一碗給苒苒吧。”她抱歉地對苒苒說,“原本這里只有我吃米飯,沒料到你也愛吃,沒有多少,招待不周。”
忽然想起什么,她自己起身,去房間取了個細口瓶,對苒苒母女微微一笑。
“我自己做的涼茶,用來過米飯更清雅爽口。只不過我腸胃弱要吃熱的。”
盛苒苒其實就是懷疑圖南的身份,從小她就幻想著被認回盛家后的生活,整個上流社會的同齡女性她就沒有不知道的。
怎么就從沒聽過圖南這一號人物。
就算是個假名,也沒聽說誰家有這樣基因弱到上不來臺面的女兒啊。
但圖南一舉一動又很嫻雅,說話也很有上流社會那種綿里藏針的風格。
只吃米飯……吃涼飯居然還要用什么涼茶?這又是什么吃法,她居然不知道。
蓋亞來來回回幾趟就把不大的桌面擺滿碗碟。
他按苒苒的意思幫她用涼茶把飯洗過兩遍,眼見著雪白的飯粒變成一顆顆清爽的形狀,而且還額外有著非常淡的綠色,泛著植物特殊的清香。
看起來確實……更好吃?
怎么圖南自己不這樣吃啊,蓋亞疑惑,卻聰明的沒問。
當然不行。圖南腹誹,米飯當然要吃熱的,其他吃法都是邪教!
離最后才從廚房出來,只捏著一只碗加一個小小的碟子,他徑直放到圖南跟前。
剛才那種誘人的香氣正是這碗湯散發的,簡直攝人心魄。
“先吃這個再喝湯。”他指著圖南面前的碟子。
大小尺寸一模一樣的六塊肉晶瑩剔透擺在上面。
離當著她的面捏起來一塊塞進自己嘴里,肉質太嫩,幾乎是滑入喉嚨。離本來還想評價下,這下也說不出啥了。
呆了一下,他只能說:“很細嫩,你能吃。”話雖如此,他的手卻一直按在圖南肩膀上不讓她吃。
兩分鐘后,他眼珠子微動,仔細體會了一下發現沒有任何異常,這才滿意。
“沒毒,看來處理干凈了,吃吧。”
圖南這才明白他是在試毒。
“快吃。看我干嘛。”離坐在圖南身邊,莫名其妙看圖南只是看著他不動筷子……
沒錯,他們現在已經配合圖南的習慣用起了筷子,而看起來,客人們也都會用。
圖南沒再多說,在他的注視下嘗了一塊。
非常鮮甜,沒有一點腥味的肉類,厚切卻能不顯肥膩,反而特別清爽,但每一口都有嫩汁爆出來。
“很好吃。”比沙蝎王蛋,奇奇豬蹄都好吃太多,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食物。
圖南理解了有錢人為什么跨越星際也要收購這種美食。
她招呼蓋亞,“你嘗嘗,確實好吃。”
蓋亞連忙擺手拒絕。
“別!一共沒多少,你別的又不能吃,都留給你,你還懷著孩子呢。”
盛苒苒剛準備動筷,被這話堵得又悻悻然放下筷子。
黑鱗蛇……可是她也沒吃過的頂級食材。這個圖南日子過得未免太好了吧。
離果然很有能力。她一定要想辦法把離哄到手,讓她做自己的夫婿,去參加盛家3年后的盛家賭斗會。
就算不能拿到魁首,只要能進入前三,她就能風光回到大宅,再也不用被大哥像趕狗一樣,攆出家門。
她一定要讓離意識到她盛苒苒的身份是不同的。
就算圖南真是貴族子女,也肯定不過是個鄉下小貴族家的。不像她,是地下王國盛家的小姐。
她筷子輕輕一放,皺著眉問圖南。
“我們不分菜么?這樣吃飯是不是……太不講究呀……”
圖南正在喝那碗唯一的湯。
她放下碗,看看完全不知道這女人在說什么的蓋亞和完全沒聽別人說話的離。
嘆了口氣,戳戳離的腰。
“去再拿5雙筷子來吧,是我的錯,忘記家里有客人。”
離什么都沒問,直接取來給她。
她挨個分發給每個人,抱歉地對苒苒說:“分菜也太生份了,我們家是用公筷,苒苒小姐會么?取菜用公筷,吃菜用私筷,這樣又熱鬧又干凈。”
盛苒苒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個做法,但看起來這又非常合理。
蓋亞雖然也被迫接受,卻覺得很受限,嘟囔。
“吃個飯好麻煩。”
圖南遞給他一個不贊同的眼神,柔聲說:“只是偶爾一次嘛,有外人在總是要注意一點。后面我們自家人吃飯我可不管你。”
蓋亞這才開心起來。
盛苒苒臉都要裂了。
怎么,這是說除了這一頓,她們就要自己吃飯,再不能和離在一起吃?
這個雌獸真是好手段。
但她側頭看去。
圖南卻好像什么都沒說,已經在繼續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