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蘭斯一時沒明白這是在問什么,但畢竟圖南“委托”給她的研究就那一個。
“你是說孩子等級和父母親密度之間關(guān)系的研究?”
她馬上反應(yīng)過來。
“天啊。”蘭斯知道圖南這一路都在沉默什么了。
“要讓兩個孩子的等級都提升也太難了吧……雄獸,都是很小氣的。”
小氣。
蘭斯的立場總是如此堅定。
她永遠站在雌性的角度想問題,是圖南堅定的擁護者,永遠不會用這個社會主流的價值觀審判她。
“那你……不是,我是說我們一起想想辦法。”蘭斯抓耳撓腮,忽然眼睛一亮。
“我去求媽媽,搞點動靜出來,看看能不能讓孔雀先出門?”
圖南露出惆悵的表情,她低聲說。
“我想過這些。但這和在航班上的時候不同了。”
“那其實是一個密室,就是說那是個相對封閉的環(huán)境,簡單的動作就能達到最大的影響。”圖南自嘲,“現(xiàn)在這個天地,對他們來說太大了。”
也就是說,她能撬動的杠桿,在這樣兩個位高權(quán)重的雄獸面前。
不夠看。
“小的動作,沒有用,他們太容易解決。而大的動作,我很可能負擔不起。”
這就是圖南之前發(fā)愁的內(nèi)容。
蘭斯不服氣,“我的基地也很厲害。”
圖南越過孩子,握住蘭斯的手。
“嗯,雖然你還沒有徹底告訴我,但我能猜到。可是蘭斯……”圖南手上略微用力,表達自己認真的態(tài)度。
“那不是你一個人的基地,那是很多人的家。我現(xiàn)在的煩惱,是我自己的煩惱。”
“對我來說這是一件天大的事,對那些人來說,并不是。”
蘭斯還想開口,圖南知道她想說什么,打斷她。
“蘭斯,孔嘉木是軍職,S級。你比我更明白值得他出面的情況有哪些。且不說你的媽媽是不是會同意做這么巨大的投入。在這個世界某個角落,引動需要他出面的騷亂,是什么?暴亂還是星蟲?真的沒有犧牲么?”
“我不能這樣開口請求你,你也不要這樣想。”圖南很堅決。
蘭斯愣了一下,沉默。
嗯。是這樣,她只是一瞬間沒想仔細。
她不能接受羿星野做下過分的事情一樣,她也不能接受自己把憤怒發(fā)泄到無辜的人身上。
“那怎么辦……那先調(diào)開海恩么?”
話是這么說,這方面蘭斯就更沒思路。
海恩是皇帝親封的“貴族事務(wù)官”,但這職務(wù)究竟具體負責什么內(nèi)容,她都不太能說得清。
圖南比她多知道一點信息,那位未婚妻,顧綠海小姐。
給對方出謀劃策,把海恩先綁回去?
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可她真的,真的,不想這樣。
海恩沒有做錯什么。
當他捧出真心,就算無法得到同等回應(yīng),卻也不應(yīng)該被這樣對待。
“我……我沒辦法。”蘭斯絕望地發(fā)現(xiàn)自己像個傻子。
“不然算了吧,真的。其實等級也不重要。”
蘭斯努力說服圖南,也是在說服自己。“你看,你啊我啊,我們級別低……現(xiàn)在也挺好。”
“真的么?”圖南反問。
蘭斯閉嘴了她,是研究人員,當然知道不能用個例來舉例。
何況她和圖南真的過得很好么?她們都有血淚斑斑的來時路。
她們是,脫穎而出的……
幸存者。
***
“我有個初步的想法,但我還需要不少信息佐證。”
這一路上,圖南想了很多。
最后有了一個方案的雛形——她想要重新復(fù)制曾經(jīng)在航班上的做法。
她要試著讓海恩和孔雀都無法準確獲得信息。
讓他們被迫只得到一些片段。
她要選最難的那條路,也就是,同時攻略這兩個天之驕子。
不是異想天開,這是她把所有手上的牌都算盡之后得到的答案。
這條最難的路,反而可能是最安全的路。
只要她缺失的那點信息被補足……
夜很長,圖南和蘭斯一點一點討論著。
兩人的眼睛,一模一樣地閃爍著激動、決心……和野心。
***
第二天一早,孩子們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媽媽身邊,當場激動的化身毛團,直接給圖南來了個愛的洗禮。
她直接被濕漉漉的舌頭舔醒。
蘭斯迷迷糊糊睜開眼,困倦得不行,還記得鼓勵她。
“加油啊,圖南。”
圖南無奈。
何止加油,她是需要拼盡全力了,要鋪的線還很多,每一點都不能輕忽。
“別賴床太久,我這一半的成敗可都掛在你身上。”圖南不放心,看了下手環(huán),直接打了個鬧鐘,“兩小時后我喊你起床,給我去干活。”
她壓迫蘭斯毫無壓力。
蘭斯哼唧了兩聲,埋在枕頭里默認了。
可等圖南帶著孩子收拾完一出門,蘭斯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
誰賴床啊!她是看圖南弦已經(jīng)崩得夠緊啦,可不得靠她蘭斯給她松松弦?至于需要她出力的事,那必須全力以赴啊!
蘭斯直接開啟科研怪人工作模式。
圖南?她找上了海恩……在給孔嘉木電話說她晚上會過去吃飯,讓他白天好好工作之后。
海恩從把圖南讓進門就一直小心翼翼跟著她,看她走到椅子旁,立刻拖開椅子,扶她坐下。
“我也不是今天才懷的,不用這么小心。”
圖南安撫他的情緒。
海恩點點頭,看似接受了這個說法,卻立刻轉(zhuǎn)頭倒了杯溫水給她放在手邊。
“……”圖南越發(fā)確定昨天的決定是對的。
就海恩這種緊張的架勢,她真的懷疑他會在她生產(chǎn)前緊迫盯人。
所以她也不瞞著海恩,直接告訴他。
“海恩,我晚上要去見孔嘉木。”
“我認為還是我去更合適?”海恩還是認為這是他的責任。
圖南捧著水杯,低頭。她能看到水杯里映出的眼睛是那么冷靜。
“我是這么想的,沒必要再起波瀾,孩子優(yōu)先。但我也不打算把我懷孕這件事告訴他。”
“我會和他分手,但可能稍微需要點時間。畢竟……他剛求婚,我冷冷他,讓他熱情退卻再提。”
“不行!”海恩難得強硬地打斷她,但馬上他就道歉。
“……原諒我圖南。我知道這樣說沒有任何道理,但你懷著我的孩子,我……我真的沒辦法……”
海恩很痛苦。
昨天是一個分水嶺。在得到那個確切的答案后,他之前所有關(guān)于放棄的想法忽然之間消散。
他希望圖南能讓他奉獻自己,孔嘉木能提供給圖南的所有幸福,他都會更努力。
“我不會留宿的。”圖南保證,“他之前還給嗷嗷做了些安排,我得去問清。”
海恩皺眉,是,一旦涉及孩子,圖南不會讓步。
“你晚上也過去吧,我約得是晚飯。”
海恩放松了一點,雖然他很難面對孔嘉木,但圖南能這么說……
“只有一點,這一切交給我,你不能多說,更不能插手。”
圖南咬死這點。
“孔嘉木,不應(yīng)該太傷心,是不是?”
是……海恩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