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門樣兒，跟閻老西有的一拼，吃你頓飯怎么了？”
何雨柱早就在窗口里頭看戲，見易中海吃了癟，心里樂開了花——這下可有人治得住你這道德模范了。
……
前門胡同，小酒館。
徐慧真正在家哄孩子，徐玉梅慌慌張張跑進后院：“慧真姐！范主任帶人來查賬，非說咱們賬目有問題！”
徐慧真對蔡全無道：“得，一當官又小人得志了。“
徐玉梅附和：“可不，**病又犯了。“
蔡全無深知妻子的為人，賬目絕不會有問題，便說：“咱們行的正不怕影子斜，你先去酒館，我在家看孩子。“
到了小酒館，范金有正裝模作樣翻賬本。
徐慧真還沒開口，趙雅莉便搶先道：“慧真，范主任說咱們賬不對。“
“什么問題？我怎么不知道？”
范金有本就是存心刁難，皮笑肉不笑道：“別急，坐下慢慢說，我一條條給你捋清楚。“
徐慧真冷眼看他：“我沒閑工夫跟你扯淡。“
徐慧真，別跟我嬉皮笑臉的，現在是談正事。“
“行啊，公事公辦，我聽著呢。“
范金有敲了敲賬本，語氣嚴厲：“去年一月上半個月的收入，賬上怎么沒有？還有，窩脖的酒進價七毛，賣一塊，賬上為什么寫八毛？”
徐慧真不急不躁，順著他的話道：“喲，照這么說，是有人中飽私囊了？”
徐玉梅剛要說話，范金有一瞪眼：“沒問你，少插嘴！”
徐慧真依舊平靜：“還有別的嗎？”
“前年那筆七百塊的賬，去哪兒了？”
“哦，你這么一提，我倒記起來了。
還有呢？”
“還嫌不夠？光這三筆就夠送你進去了！”
徐慧真輕笑：“牢飯可不好吃啊。
那你說，我該怎么補救？”
范金有見她似乎服軟，站起身得意道：“晚了！我范金有向來公正，你這事兒沒商量！”
“喲，范主任這是要上報李主任？”
“知道還問！”
“既然你都決定了，何必再來問我？干脆直接告我們貪污得了。“
范金有冷哼一聲：“痛快！把字簽了。“
徐慧真瞥了眼蔡全無，冷笑道：“簽了字，罪名就坐實了吧？”
“怎么，心虛了？早干嘛去了！”
“簽就簽，誰怕誰？大不了啃窩頭。“
她利落地簽完名字，把賬本一推：“拿去吧。“
范金有陰笑：“急什么？李主任馬上就到，你等著瞧吧。“
“喲，動真格的？”
“對付你這種蛀蟲，就得來狠的！”
正說著，李主任推門而入。
范金有趕忙迎上去：“李主任，您可算來了！”
李主任環視一圈，皺眉道：“到底什么事？”
范金有滿臉堆笑：“是這樣，咱們查賬發現徐慧真貪污，證據確鑿……”
攤開賬本，范金有指著上面的數字對李主任嚷道：“您瞧瞧，徐慧真和蔡全無膽子忒大，竟敢貪掉兩千多塊，白紙黑字都認了！“
李主任掃了眼賬本上徐慧真的簽名，皺眉問道：“這字是你簽的？“
“沒錯！我簽的！“
“兩千七百多塊啊，你該清楚這夠上什么罪了吧？“
徐慧真滿不在乎地甩了甩辮子：“清楚著呢！“
見她這副模樣，李主任猛地提高嗓門：“知道還敢犯？“
“哎喲李主任，您這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定罪啊？總得容我說兩句吧？“
李主任聽出話里有話，沉聲道：“行，你講，我倒要聽聽這里頭有什么彎彎繞。“
“那咱就掰扯明白——范金有說的這幾筆賬，是不是他當經理時候的？“
李主任翻看日期，果然都是范金有任期內的記錄，轉頭質問道：“范金有，這些賬目你當初過目過沒有？“
本想借機整治徐慧真的范金有頓時慌了，撥浪鼓似地搖著腦袋：“從沒看過！他們壓根不讓我碰賬本！“
財務科的趙雅莉當場啐了一口：“呸！睜眼說瞎話！這賬本你少說翻過七八遍！“
徐慧真指尖點著問題款項：“李主任您瞧，頭一筆說去年正月有半個月沒入賬是吧？讓會計跟您細說。“
趙雅莉立即接話：“去年臘月里范主任提議發年貨，大伙兒開會表決——他本人也在場，一致同意用半月流水置辦年禮！“
范金有這才想起確有其事，急赤白臉地指著另一處：“那、那蔡全無進酒這筆又怎么說？“
“玉梅，你說說進酒的事兒。“
徐玉梅瞪圓了眼睛：“進酒也是當著范金有的面議定的！蔡全無圖便宜用了不要票的柴油，這才把成本壓下一毛錢！“
“胡扯！我壓根沒參與！“范金有漲紅了臉。
“你喝得爛醉，還嚷嚷讓蔡全無用拖拉機運酒省油錢呢！“
聽明白最大的漏洞竟是這么回事，李主任拍案而起：“范金有你簡直荒唐！我忙得腳不沾地，你就拿這些破事消遣我？“
說罷抬腿就要走。
徐慧真一個箭步攔住門：“李主任別急呀，我這冤還沒洗清呢。“
范金有局促地站著，李主任沉著臉喝道：“還不快給徐慧真賠不是！“
徐慧真冷笑：“道個歉就完了？信口雌黃想把我送進去，有這么欺負人的嗎？“
李主任連忙勸道：“慧真別動氣，你說這事怎么處理？“
“您該問他！一個居委會主任，隨便給人使絆子，您倒是讓我把話說完！“
李主任瞪了范金有一眼，坐下聽徐慧真細說原委。
“昨晚范金有煽動群眾，把來喝酒的外國客人堵在店里不讓走。
我好不容易平息了事端，他反倒揪著不放。
也不知哪位領導瞎了眼，非讓他當這個主任！“
李主任臉上掛不住了——當初正是他力推范金有上任的。
徐慧真繼續道：“小酒館公私合營時他百般阻撓，識字班、大煉鋼、賑災這些功勞哪件跟他有關？整天給組織抹黑，剛上任就打擊報復，這種人配當主任嗎？“
說完拎起包起身：“話我說完了，您看著辦吧，家里孩子還餓著呢。“
李主任鐵青著臉對范金有吼道：“以權謀私！等著挨處分吧！“摔門而去。
眾人紛紛落井下石，小酒館里熱鬧非凡。
趙雅莉冷笑著對范金有說：“活該！當上居委會主任就得意忘形了。
徐慧真一心為公，你呢？只顧著自己。“
徐玉梅也在一旁補刀：“自作自受！“
最終范金有被降為副主任，徐慧真則從小酒館經理升任居委會主任。
何雨柱得知后不禁失笑，和大家看法一致——真是咎由自取。
......
轉眼一個月過去，賈張氏在軋鋼廠領到了人生第一份工資。
“二十二塊五！“
握著鈔票，賈張氏差點哭出來。
這一個月簡直度日如年。
正如何雨柱所言，廠里沒人會慣著她。
在車間打雜的她，整天被人使喚著端茶遞水。
雖然滿心不情愿，但在何雨柱的“鼓勵“下，她只能咬牙堅持。
“賈嬸，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每天可有一塊錢呢！“
“新社會要自食其力，食堂飯菜不比家里香？再熬幾年就能領退休金了......“
這些“雞湯“灌地賈張氏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