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氣憤的是，同院的易中海根本不教她技術，只讓她做些搬運雜活。
將工資貼身收好后，賈張氏暗下決心：這可是她憑勞動掙的第一筆錢，誰也別想動。
至于答應給棒梗買肉的承諾......孩子還小，哄哄就過去了。
剛進院子，棒梗就攔住她：\"奶奶，快給我買肉吃！還有糖果！\"
賈張氏連忙哄道：\"乖孫，先回家再說。\"
\"不嘛！我就要吃肉！\"棒梗不依不饒。
秦淮茹這一個月沒閑著，挺著大肚子到街道辦領了糊紙盒的活計。
這年頭日子艱難，貧苦人家吃完晚飯就得全家動手，圍在一起糊火柴盒掙些零錢貼補家用。
賈東旭如今也認命了，雖然截了腿，但雙手還能動，每天靠在窗邊跟著妻子一起干活。
起初兩人一天只能糊百來個，后來熟能生巧，一天能完成一兩千個。
一千個五毛錢，兩人不停手的話，每月能掙二三十塊，勉強維持家用。
賈張氏是靠不住的，易中海早就來反映過，說她在廠里伙食開銷大，掙的錢還不夠自己吃飯。
秦淮茹本想找婆婆談談，轉念又作罷——只要不惹事，她和丈夫糊紙盒也夠養家。
夜里，賈張氏睡得香甜，卻沒發現孫子棒梗正盯著她的工資。
因為奶奶食言，棒梗趁她熟睡時，悄悄掏空了她口袋里的錢。
第二天日上三竿，賈張氏才醒。
見屋里只有兒媳、兒子和小當，便問：\"我乖孫呢？\"
\"吃完早飯出去玩了。\"
賈張氏看著留給她的窩頭直皺眉。
她可是家里的頂梁柱，就吃這個？好在還有工資。
伸手一摸口袋——
\"錢呢？我的工資呢？\"
秦淮茹連忙起身：“媽您小聲點，小當還在睡。\"
\"啪！\"一記耳光甩在秦淮茹臉上。
\"**！昨兒問我要錢沒給，今天就偷？\"
\"媽，我真沒拿您錢，不信問東旭！\"
賈東旭瞥了妻子一眼，冷冷道：\"媽，淮茹沒拿。
早上她扶我到窗邊就再沒進過里屋。\"
\"哎呀～作孽啊，沒法兒活啦！防來防去，自家人偷自家人，我起早貪黑掙的血汗錢啊，全叫人摸干凈啦！大伙兒都來評評理呀，屋里進賊啦！\"
賈張氏自打去了軋鋼廠，這院子總算清凈了一個月。
今兒這熟悉的哭嚎聲又響起來，倒叫人怪懷念的。
易中海頭一個趕過來，皺著眉頭：\"大嫂，大早晨的鬧騰啥呢？\"
\"我不活啦！攢的辛苦錢全被摸走啦！連個鋼镚兒都沒給我留！\"
何雨柱摟著婁曉娥靠在門框上看熱鬧，這院里要說偷雞摸狗，除了盜圣棒梗還能有誰？抬眼一瞧，賈家門前果然不見那孩子的影兒。
劉海中腆著肚子踱過來：\"賈家嫂子先別嚎，把事情說清楚。
咱們院多少年連根線頭都沒丟過，你仔細想想錢擱哪兒沒得？\"
這話剛說完，何雨柱\"噗嗤\"樂出了聲。
賈張氏這回是真傷心，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昨兒睡前錢還在枕頭底下呢，一睜眼就沒了。
東旭和他媳婦都說沒進過我屋，喪良心的兩口子合起伙來坑老娘啊！我在廠里給人端茶倒水當牛做馬，掙這點錢容易嗎？\"
\"媽，真不是我們拿的。”秦淮茹剛辯解，賈張氏\"砰\"地坐地上拍著大腿：\"不是你們還能是誰？錢還能自己長翅膀飛嘍？\"
何雨柱突然插了句：\"棒梗哪兒去了？\"
秦淮茹立刻護犢子：\"柱哥這話說的，我們家棒梗可不敢干這事！\"
賈東旭也急了眼：\"傻子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兒子能干這事？\"
街坊們交頭接耳：\"不能吧？六歲娃子就敢偷錢？\"
只有賈張氏心里打鼓。
昨兒個棒梗纏著要買肉，她把肉票都貼補廠里伙食了就沒給，那孩子瞪她的眼神可帶著恨呢。
這會兒人不在家，說不定......
何雨柱咧著嘴笑：\"嘿，你們家可真逗。
我就問問孩子去哪了，小孩子不會撒謊，叫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要說不會撒謊——棒梗可是個例外中的例外！
賈張氏抹去眼淚，在人群中搜尋起孫子棒梗的身影。
\"棒梗去哪兒了？誰看見我家棒梗了？\"
閻埠貴接話道：\"早晨八點多瞧見他出門玩耍，到現在還沒回來。\"
易中海朝院里半大孩子們吩咐：\"都去巷子口找找，把棒梗帶回來。\"
后到的居民從先來者口中得知，賈張氏丟錢了，懷疑是棒梗所為——
不多時，閻解放和劉光福押著棒梗回來。
男孩左手舉著冰棍，右手攥著蘋果，嘴角還沾著零食碎屑。
眾人見狀心知肚明，賈張氏一個箭步沖上前翻找孫子的衣兜，最終只掏出一把零錢——短短兩小時竟揮霍了五塊錢。
\"棒梗！誰準你拿奶奶的錢？\"
\"拿錢算什么偷？\"棒梗昂著脖子，\"您教我的，自家錢叫拿！您說發工資帶我去買肉，說話不算話還不許我自己拿？\"
真相水落石出。
賈張氏揚手要打，到底沒舍得落下。
秦淮茹挺著孕肚拽過兒子：\"誰教你這么干的？\"
\"奶奶騙人！\"棒梗梗著脖子，\"她在廠里吃香喝辣，我在家連肉星都見不著！\"這話引得眾人直搖頭，可不正是賈張氏平日言傳身教的結果？
易中海擺手道：\"家務事回屋解決吧。\"
傻柱咂著嘴插話：\"老話說三歲看老。
賈嬸子這把年紀還去軋鋼廠做工，東旭兩口子熬夜糊火柴盒，棒梗倒好，兩小時糟蹋五塊錢——咱們院里可養不起這尊散財童子。\"
\"就是！\"有人附和，\"尋常人家半月菜錢，這孩子轉眼就造沒了，膽兒也太肥了！\"
（眾人見棒梗被指責，臉上也露出不滿的神情。
何雨柱繼續說道：“上個月我就提過，父母是孩子最重要的榜樣，即便家境困難也不能放松教育。
誰愿意看著自己辛苦撫養的孩子最后被送去改造呢？\"
易中海走過來勸道：”行了柱子，少說兩句。
孩子還小不懂事，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
回頭讓淮茹好好管教就是了。\"
\"壹大爺，這真不是我小題大做。“何雨柱堅持道，”咱們不說別的，就談談不孝孩子的幾個特征，讓賈家人自己判斷棒梗符不符合。\"
這番話引起了鄰居們的興趣。
何雨柱解釋道：\"這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
大家都知道我在廠里專做小灶，這不是結婚了嗎？就看了些育兒書籍，將來有了孩子也好正確引導。
大家不妨聽聽看。\"
\"喲，柱子，這才結婚多久就想著要孩子啦？\"
“可以啊柱子，快說說，我們也看看自家孩子怎么樣。\"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書上是這么說的，判斷孩子將來孝不孝順要看四點：第一，好吃的好玩的只顧自己，從不考慮父母兄弟；第二，把自己吃剩的、不喜歡的東西丟給父母，覺得天經地義；第三，認為別人對他好是應該的，不懂感恩回報；第四，不管家里條件，想要什么就撒潑打滾逼父母答應。\"
\"不孝的孩子通常脾氣暴躁，要求得不到滿足或被父母批評時，就會大發脾氣，甚至對父母動手動腳、惡語相向。\"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紛紛對照起自家孩子的情況。
唯有賈張氏和秦淮茹臉色陰晴不定——這四條，棒梗可是樣樣俱全。
就拿偷錢這事來說，出去一趟就花了五塊多，東西全糟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