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聽就扯著嗓子喊:“全院就屬你最不是東西!當初忽悠我去軋鋼廠混退休金,我累死累活干了那么久,結果讓人趕出來了,我的退休金呢?再說你天天吃香喝辣的,我乖孫還是個孩子,他懂什么?孩子饞了吃只雞怎么了?許大茂家缺這口嗎?你要肯接濟我們家,我們能過成這樣?東旭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東旭啊,你把媽帶走吧!你看看咱們家讓人欺負成啥樣了!”
院里人聽得直搖頭——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整個一強盜邏輯!
“呵,賈張氏,你被軋鋼廠趕出來是為什么,還用我說?不就是你這老虔婆又懶又饞,把全車間罵了個遍,人家才聯名把你轟出來的?還有臉提賈東旭?是誰把你兒子拖回家等死的?就不怕他半夜真來找你?”
這話把賈張氏嚇住了。
她怕嗎?賈東旭剛走那會兒,她成天提心吊膽,就怕兒子跟老賈似的上來算賬。
時間一長沒動靜,她就忘了。
現在何雨柱一提,院里人又議論開了:“可不,賈東旭的死,賈張氏得負大半責任。
就是她舍不得掏醫藥費,東旭才沒得。\"
秦淮茹正幸災樂禍地看著眾人圍攻賈張氏,何雨柱話鋒一轉:“再說嫂子,我是不是說過疼孩子得有個度?一味慣著,要啥給啥,這不是愛孩子,這是害孩子。
今天饞了偷雞,你由著他;明天想要自行車、手表,你買不起,他是不是還得去偷?你們這是在斷老賈家的根啊!等哪天棒梗真被槍斃了,哭都找不著調!”
門何雨柱的話讓棒梗氣得直翻白眼,滿臉憤恨地瞪著他。
上次就是因為何雨柱提到他的教育問題,害得他被奶奶狠狠扇了一巴掌,到現在記憶猶新。
沒想到這次又扯到教育上了,棒梗見全院的人都在指責他們家,索性沖出門大喊:“我就是拿了,怎么了?你們不給我,還不準我自己拿?我以后還拿,把你們家好東西全拿走!”
他狠狠指著何雨柱:“傻柱,你家裝的破紗窗,早晚有一天我全給你砸爛!好東西我都拿走!”
轉頭又沖著許大茂嚷道:“許大茂,你家后院那只雞,下次我還拿!”
這話一出,全院頓時炸開了鍋。
偷雞本來就是錯,好好認錯賠錢也就算了,可賈家非但不認,棒梗還理直氣壯地揚言要繼續偷。
“無法無天!這孩子怎么教成這樣?咱們院哪個孩子像他這樣?不能再慣著了,必須報警,送少管所!”
許大茂一聽棒梗還要偷自家的雞,立刻沖三個兒子喊道:“大毛、二毛、三毛,給我揍這小兔崽子!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他!”
秦淮茹趕緊護住棒梗,朝眾人哀求:“大家消消氣,大茂,別沖動,我們賠錢還不行嗎?”
她轉頭催促棒梗:“快給大家認錯!”
棒梗梗著脖子嚷:“我沒錯!奶奶說了,不拿錢就不算偷!我家這么困難,拿點吃的怎么了?”
見他死不悔改,秦淮茹氣得一巴掌甩過去。
棒梗捂著臉,憤怒地瞪著她,拼命掙扎:“奶奶打我,你也打我!我恨你們!等我長大了,把你們全趕出去!”
看著兒子變成這樣,秦淮茹終于意識到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
周圍的家長聽了棒梗的話,心里發寒,紛紛想著以后必須嚴加管教,這哪是一個十歲孩子該說的話?
天寒地凍,眾人冷得直哆嗦。
易中海站出來打圓場:“行了,孩子回去再管教,先賠許大茂兩塊錢,都散了吧!”
“兩塊錢?你怎么不去搶!”賈張氏尖聲叫道,一提錢她就肉疼。
“兩塊錢?不行!最少五塊!”許大茂立刻反駁。
這年頭下蛋的老母雞不好買,有票也得兩塊,關鍵是根本買不到!
一聽許大茂開口要五塊錢,賈張氏頓時火冒三丈,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就罵:“許大茂,你這個缺德帶冒煙的絕戶,一只破雞也敢要五塊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站在一旁的梁拉娣忍無可忍,沖上去就踹了賈張氏一腳:\"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再敢罵我家大茂是絕戶,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說完轉頭對許大茂說:“大茂,咱們不要這錢了。\"
賈張氏和秦淮茹心中一喜,以為不用賠錢了,誰知梁拉娣接著說道:”既然他們管不好孩子,就讓國家來管。
報警把棒梗送少管所,我倒要看看他在里面還敢不敢這么囂張。
你敢偷東西,我就敢把你送進去!\"
這下賈張氏和秦淮茹徹底慌了神。
棒梗可是賈家的獨苗,要是進了少管所留下案底,這輩子就毀了。“別別別,大茂,我們賠錢,我們這就賠錢。”秦淮茹趕緊說道。
秦淮茹看向賈張氏,想讓婆婆掏錢,可賈張氏把頭一扭,假裝沒看見。
她知道秦淮茹絕不會讓棒梗進少管所,這錢肯定得往外掏。
何雨柱早就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無非是秦淮茹四處借錢。
他懶得再看熱鬧,拉著孩子就進屋了。
秦淮茹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沒見著何雨柱,心里暗罵這個滑頭跑得倒快。
無奈之下,秦淮茹只好去找易中海:\"壹大爺,求您先借我五塊錢,等發了工資我馬上還您。\"易中海臉色難看,全院人都知道他工資最高,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實在不好拒絕,只得嘆氣道:\"行吧,你寫張欠條,發工資記得還我。\"說著掏出五塊錢。
許大茂拿到錢,招呼孩子們:\"大毛、二毛、三茂、秀兒,咱們回家。
明天爹再添點錢,給你們買只烤鴨吃!\"見熱鬧結束,院里人也紛紛裹緊衣服各回各家。
......
軋鋼廠食堂里,工人們排著隊打午飯。
秦淮茹徑直走到許大茂跟前,**了隊伍里。
后面排隊的工人看到后,不滿地嚷嚷:“秦淮茹,后面排隊去,懂不懂規矩!\"
秦淮茹面不改色地說:“許大茂替我占著位置呢。\"
工人們將信將疑,沖著許大茂喊:“許大茂,真有這事兒?\"
\"對,就是我給秦姐排的,不服氣?不服憋著!“許大茂仗著自己是個放映員,跟領導說得上話,對工人們說話向來趾高氣揚。
工人們雖然心里窩火,但也懶得計較,只能小聲抱怨:\"真夠可以的...\"
秦淮茹壓低聲音:“許大茂,中午請姐吃頓飯唄?\"
許大茂一聽就炸了:”憑什么要我請你?\"
\"昨兒個你可坑了我五塊錢呢!\"
\"行啊,請吃飯沒問題,就看你能付出什么了。
吃完飯去庫房等著,想吃什么隨便點!\"
\"不怕我收拾你?\"
\"你可是我秦姐,哪兒能做這種事,對吧?\"
\"那就說定了,午飯你請。\"
兩人竊竊私語間就達成了交易。
輪到他們打飯時,秦淮茹直接要了五個饅頭、一份白菜和一份土豆,拿起飯菜轉身就要走。
劉嵐連忙喊住:\"哎,秦淮茹,還沒給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