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朋友?不知道李醫生指的是哪方面?”
他家琉璃人很乖巧,不會談什么朋友。
“就是男女朋友。我覺得言先生應該多留意一下你女兒的生活。”
言闊有些不悅,覺得李瑩作為一個醫生,實在有些多管閑事了。
李瑩的確多管閑事了,但是這個閑事她必須管。
因為她要對冷辭負責,那畢竟是自己的徒弟。
“李瑩醫生,請!”言闊沒有表態,顯然對李瑩剛才的建議很不滿,李瑩也不介意,隨著他來到言太太的臥室。
推開房門,屋內的光度暗了許多,長久的病人會服用各種藥物,整個空氣里彌漫著草藥的味道。
一個四十左右的女人坐在床上,面色慘白,眼神渾濁。
“阿風,我把李瑩醫生請來了。”言闊上前扶著叫阿風的女人,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望向李瑩介紹:“這就是我太太阿風,請李瑩醫生給她看看。”
李瑩觀察了一下言太太的樣子,又把了脈,確定了她得的肺癆。
這種病真的很多,在之前可能是不治之癥,但是現在不一樣,只要好好靜養,遵醫囑,病情很快就能好。
“你太太的病情并不嚴重,我給她開一些中草藥,服用一周看情況,我再換方子。”李瑩收回手,再次看了言太太一眼,發現這個女人的眉眼竟然和冷辭有幾分相似。
不會這么巧吧?
“言太太一直待在家里,沒有出去走動過?”李瑩問。
“她身體一直不好,從生下琉璃后,更不好了,也就一直沒有怎么出門。李醫生,這對她的病情有影響?”言闊問。
“當然有影響,萬物生長靠太陽,一定要多曬太陽,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待久了,正常人都可能會生病的,何況她一個病人。家屬多用心,時常帶她出去走動走動,對她的病情也有好轉。”李瑩叮囑。
言闊點點頭,轉頭對阿風說:“你聽到沒有,醫生讓我帶你多出去走走,你不能再拒絕了。”
“我不太喜歡。”阿風聲音輕柔,聽來就是知書達理的女性。
“她就是這樣,不愛出門。不過既然李醫生說了,我會遵照你的叮囑,帶她多出去走走。”
李瑩點頭。
從言家回來,李瑩思忖著怎么同冷辭開口說言家小姐的事情,人剛到醫館就有警察找上門,說冷辭跟人打架,被抓起來了,冷辭沒有親人,監護人是李瑩,只能來找李瑩。
李瑩到警察局,冷辭蹲在審訊室的墻角上,滿臉都是傷。
“瑩姑姑……”
看到李瑩過來,冷辭垂下腦袋,很是慚愧。
他擔心許師傅生氣,沒有敢寫許師傅,就寫了李瑩的名字,說李瑩是他的監護人。
“別怕,瑩姑姑來保釋你。”
李瑩什么都沒有問,保釋程序過后,才領著冷辭出來。
“站住!”
幾個青年小伙子攔住了兩個人的去路,其中一個長得很精神的小伙子指著冷辭很是囂張。
“小子,我警告你,以后離言琉璃遠一點!就你這個熊樣,還想和她談戀愛,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樣子……”
李瑩伸手摁住了那個小伙子的胳膊,小伙子齜牙咧嘴喊起來:“疼疼疼……”
“小子,我不知道你家人是怎么教育你的,但是你記住,以后再敢領著人打冷辭,我不會繞過你!”
“他娘的……”小伙子還想繼續罵,李瑩手上的銀針很不留情扎下去,那個小伙子渾身顫抖,癱倒在地上,口不能言,其他人嚇壞了,紛紛上前。
“他沒事,只是被我扎了一針,很快就能好過來。我問你們,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衛東,是我們老大。”其中一個人說了這個小伙子的名字。
“我知道了,等他好過來你們告訴他,以后別惹我們家冷辭。”
李瑩說完,拉著冷辭離開。
回到醫館,李瑩讓銀樹給冷辭處理臉上的傷痕。
“哎呀俺的娘啊,這是咋了?”銀樹拉過冷辭,滿眼都是心疼。
“跟人打架了。”李瑩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打架不好,打架真的不好,以后別打了。”銀樹一邊忙著拿藥,一邊勸說。
冷辭偷眼看了一眼李瑩,他知道瑩姑姑生氣了。
“瑩姑姑,我不是真的要打架的,是他們那些人太欺負人了。”
“不是他們欺負人,是你的自尊心被傷到了。那個叫衛東的也喜歡言琉璃,而你和他是競爭者,但他是帝都人,你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和他們打起來的,對不對?”李瑩追問。
冷辭點點頭,瑩姑姑說的一字不差。
“你不是帝都人,這不是什么羞恥的事情。喜歡一個女孩子,也不是難堪的事情。少年的沖動,每個人都會有,但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你沖動。”李瑩點到為止。
冷辭摸著嘴巴,點頭:“我記下了。”
李瑩也不好說太重,不是自己的孩子,說重了會造成心理傷害,到時候就很糟糕。
“好了,給他處理好后,就讓他在醫館休息一下。”
“好唻。”
李瑩對年輕人的愛情也不是很懂,但是年少的人在懵懂的愛情里是太容易沖動的。
下午,李瑩去找花輕輕的時候,無意間又看到了冷辭,他跟著的那個女孩子正是言家的那個言琉璃,這就說明那個女孩子嘴里的那個傻瓜就是冷辭。
這就是愛情里的舔狗,如果不狠狠受到一次挫折,他是看不懂人性的。
花輕輕請李瑩喝茶,說了自己表姐桃紅的情況,也說了老李可能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你說也怪,以前老李能動的時候,我表姐天天躺在床上唉聲嘆氣的,現在老李眼看不行了,我表姐她又爬起來,開始操持這個家,忙著給老李辦喪事了。有時候我就在想,我表姐到底是想老李活著,還是想老李趕緊死了算了。”
李瑩被花輕輕逗笑了。
“生活久了,是會生厭的,人都是這樣。活著的時候盼著對方死,真死了以后才會發現,心里空蕩蕩的。”
花輕輕覺得有道理。
“對了,葉璟馳什么時候進修結束?我有一點他親生父親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