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紅覺得,當(dāng)初他們要是成功出國了,李文國可能會把這件事瞞一輩子,但事實上,沒有家里的支持他們根本就出不去。
到時候馮慧敏跟李文國今天一腿,明天一腿,再整出個崽子,他們的婚姻還能繼續(xù)?離婚是遲早的。
雖然現(xiàn)在她和李文國也即將走向離婚,但她已經(jīng)有了養(yǎng)活自己和孩子的能力,不再被動。
“媽,我應(yīng)該鄭重跟您道個歉,以后不管我和李文國走到哪一步,不管他怎么樣,我都會孝敬您跟爸的。”
黃玉珍被她肉麻到了,“我跟你爸等著你的孝敬,吃飯吧。”
王楚紅知道婆婆不信,但她也沒多說,有些事情直接做就行了,用不著多說。
這是她跟妹夫秦東生學(xué)的。
緊接著老五就說到了徐滿江,“媽,徐滿江今天去店里了,李秀蘭那個死玩意出賣我!”
黃玉珍抬頭,擔(dān)心的事還是來了,“徐滿江去找麻煩了?是不是徐慧芳攛掇的?”
老五把今天店里的對話大致復(fù)述了一遍,隨后說道:“肯定是徐慧芳攛掇的!我把咱家跟馮慧敏結(jié)仇的前因后果跟徐滿江說了。”
“看徐滿江的反應(yīng),是一點都不知道。他對咱家的印象,就只有那天晚上……”
老五說著說著,臉色變得有點古怪,“他竟然還問我為啥男扮女裝嚇唬他,能問出這種傻子一樣的問題,他也沒幾個心眼……”
老三:“……”你眼兒多。
老五:“……”說正事呢!別打岔。
孟秋喜一臉崇拜地看著婆婆,“媽,您可真是料事如神,這徐慧芳還真就想攛掇徐滿江犯罪,徐滿江好像對她挺好的吧?十多年的情分啊!太毒了吧……”
“徐慧芳還不到二十歲,后半輩子幾十年,為了這幾十年,十幾年的情分就顯得不夠重了。”
朱梅回去伺候月子,老太太就回來了,聽了孟秋喜的疑問,一語道破徐慧芳的心思。
老五:“那咋辦,徐滿江今天被我勸回去了,徐慧芳要是再把他勸回來……”
危!
老爺子這時開口了,“那就想辦法讓徐滿江看清徐慧芳的真面目。”
眾人都看著老爺子,覺得這事兒有點難度。
老爺子說道:“咱們不能被動等著,得先去了解一下敵人的動向。”
夜校也開學(xué)了,老三和孟秋喜晚上下班對付一口飯直接去夜校,肯定沒時間,老五小菜雞自己一個人又不安全。
“我找姐夫幫忙!”
黃玉珍:“……”辦點事還得讓人護法,那還不如直接讓東生去呢!
老五:“……”不行,這種熱鬧絕對不能少了我。
黃玉珍瞪了老五一眼,“徐家都被抄了,徐滿江應(yīng)該搬到母親留下的房子了吧?你知道在哪嗎?”
“不知道……”
“那你明天跟東生早點下班,去學(xué)校門口藏好等著,跟著徐慧芳走,就知道徐家在哪了,到時候咱們誰有時間誰去蹲點。”
有馮慧敏擺在前面,李家人對徐慧芳不敢掉以輕心,一圈腦袋圍在一起商量半天確定好計劃,才散了。
…
第二天,徐滿江早早就去了學(xué)校門口,靠在摩托車上等著學(xué)生放學(xué),拉拉著臉,目光在人群里搜索,但始終沒看到陸天銘那小子。
沒多久,徐慧芳背著書包從學(xué)校里出來。
“哥,走吧。”
徐滿江問:“我怎么沒看到陸天銘出來?”
提到陸天銘,徐慧芳臉上的笑容頓時支撐不住,像要哭出來一樣。
“陸天銘為了跟李秀蘭有更多的時間相處,也申請住校了,只有周末才回家。”
話說完了,她才剛反應(yīng)過來似的說:“哥,你問他干嘛,我說了,你別為了我找別人麻煩,我只希望安安穩(wěn)穩(wěn)地度過高中最后的時光。”
徐滿江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心里窩火得要命,“走,我先送你回家。”
徐慧芳坐上摩托車后座,兄妹倆離開學(xué)校門口。
躲在暗處看著的老五和秦東生見狀,趕緊騎上自行車追了上去。
放學(xué)時間人流大,下班的也多,路上全是來來往往的自行車,摩托車沒辦法肆意馳騁,要不然兩人就是騎冒火星子也追不上。
老五緊盯著前方摩托車的影子,生怕跟丟了。
結(jié)果越騎越覺得這條路熟悉。
這不是瘸子女人住的那片嗎?
魯一鳴和瘸子女人指使劉胡子去大雜院盜竊膠卷,進了派出所,兩人的事情曝光。
魯一鳴職務(wù)被擼,身敗名裂,和瘸子女人雙雙入獄。
瘸子女人的干部父親也被連累,對魯毅這個外孫恨屋及烏,根本不管。
魯毅隨后被送到了魯家,曾經(jīng)把魯毅當(dāng)成寶貝一樣的魯老太,現(xiàn)在把他當(dāng)成了掃把星!
而魯冰見到父親入獄,就想起了自己任勞任怨的母親,數(shù)次來大雜院找李倩,但沒有被原諒。
老五雙手為大姑點贊!
路過瘸子女人住的二層小樓,老五好奇地看了一眼,大門上竟然貼著出售!
爸媽不是在給魏世則找房子嗎?
回頭跟媽說一聲。
想到這房子里發(fā)生的事情……
嘿嘿,到時候跟魏世則好好聊一聊。
秦東生看見小舅子露出猥瑣的笑,無語了一下,“老五,想啥呢,趕緊藏起來,徐家兄妹到了。”
老五趕緊剎車,跟秦東生避到了兩棟房子之間的小路上。
兩個腦袋一上一下地探頭,確定了許家的位置,老五就問:“姐夫,咱回去?”
秦東生盯著徐家一口客廳的燈,“再等等。”
“等啥,回去吃吃飯消消食就睡覺了唄?咱在這蹲也是白蹲。”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咱普通老百姓一樣,晚上回家就睡覺啊?”
老五瞪著愚蠢的大眼睛看秦東生。
不睡覺干啥啊,大晚上的。
正琢磨呢,徐家的院門傳來一聲響,緊接著徐滿江穿著喇叭褲,帶著蛤蟆鏡從里面出來,跨上摩托車就走了。
“哎哎哎!咋走了,臥槽,追不上了!”
秦東生一敲老五的腦門,“跟我走,我知道他去哪了。”
老五騎上自行車,跟著秦東生一路到了工人體育場附近。
前面隱約傳來節(jié)奏強烈的音樂聲,和人群的呼喊聲、口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