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楊雪莉回到床邊,“疼?疼就對了!讓你傻乎乎的,曼曼都告訴你了有危險還不趕緊帶著思思走,你直接扛起來就走啊!”
陸景舟睜開眼就看到楊雪莉正白著眼看著他。
“娘,你兒子我都負傷了,你怎么還說我啊......李思思她沒事吧?”
他話說到一半,想起來了點什么,立馬著急地看向楊雪莉。
楊雪莉走到床邊坐下,“你就不知道先關(guān)心一下你娘,這幾天有沒有休息好?擔心不擔心?”
“啊呀,娘,您又沒有受傷,李思思她沒死吧?”
楊雪莉以為自己聽錯了,后來仔細回味,兒子這說的是‘沒死’而不是‘沒事’。
她現(xiàn)在很慶幸,慶幸讓李思思剛才先回去了。
不然啊,真要被小子給氣暈過去。
“你想思思死啊?”
“才不是呢,我那時候一推,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
陸景舟想起當時的情況,心里面是一陣后怕,生怕自己沒有用上力,李思思也被倒下的門給砸到。
見兒子擔心的樣子。
楊雪莉笑了起來,“你小子,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思思沒有事,你醒過來之前她剛回去,人家在這里守了你半個月。”
“這個兒媳婦,娘覺得很好,等你們到了結(jié)婚的年紀,娘就給你辦婚事。”
“哼,我才不要娶她嘞,她脾氣那么壞,還整天板著一張臉,要是娶了她啊,每天不是要看她的臭臉嗎?”陸景舟嘴上說著不要,可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自從曼曼告訴他,李思思會是他媳婦之后。
陸景舟對李思思的心態(tài)一下就變了,之前他和她是冤家,見面就掐,可妹妹的話,他是堅信不疑的。
從那個時候,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李思思身上,哪怕他嘴上還在和李思思抬杠。
“好了,你那個嘴角都壓不住了,我可告訴你小子,思思這個兒媳婦我可認下了,你小子以后要是再欺負他,當心我打斷你的腿!”
“娘,我欺負她?明明都是她欺負我好不好!我的腿都斷了好幾次了,你再打那我可真就成瘸子了,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給我找到媳婦。”
“你小子!”
......
軍部。
陸梟聽完陸景深的匯報之后,整個人神情都陰沉起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消息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人是抓到了,但是他是被人收買的,那人給了他一百大洋,讓他出去散步消息的。”
“東洋特使那邊有說什么嗎?”
“暫時還沒有動靜,不過我已經(jīng)讓人盯著了,防止他們逃跑!”
陸梟從輪椅上站起身來,現(xiàn)在只有他和陸景深兩人在,他也沒有必要裝。
在辦公室走了幾步之后。
“這是有人想讓東洋人背鍋啊。”
“爹,我也是一直在擔心這個事情,讓東洋人背鍋,那死掉的那些西洋人就能以調(diào)查事情為由進駐到奉天了。”
“是啊!到時候奉天多出那么多洋人,怕是真的會亂。”
陸梟很是擔心,如果只是他沒有顧慮,大可以直接把所有人攔在外面。
只是現(xiàn)在,他要護著奉天還有東三省的百姓,如果他攔著,他就會變成袒護的人,到時候就會給那些洋人派兵的借口。
到時候一打起來,又會生靈涂炭......
“爹,你說會不會是大伯那邊動的手?”
“陸霖?”
陸梟沉默半晌,還是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會是他,先不提他和東洋人之間是同盟關(guān)系,就是他自己也不想有這么進東三省。”
“他是有野心想除掉我,但是他也不想給自己留那么多麻煩。”
陸景深卻想到了什么,“爹,如果大伯就是想用這些人給你帶來麻煩,好讓他去蠶食我們的勢力呢?”
“你是說,這次事情就是陸霖和東洋人聯(lián)合起來搞出的事情?”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東洋人在國際上給所有人的印象反正很差,也不在乎這一次。”
陸景深的話讓陸梟倒也覺得可能。
東洋人可是什么事情都會做得出來的,不過是一次襲擊而已,而且這次被炸死的那些人中,并沒有東洋人,也沒有東洋人的那些盟友。
越想,陸梟覺得還真有這個可能。
所有人都覺得東洋人不敢動手,但他們就真動手了。
“景深,你去把東洋特使請過來。”
此時的東洋特使住所。
小林正一正著急地向眼前的人稟報著事情。
“八嘎!到底是誰在外面?zhèn)餮赃@次是我們動的手!”
“佐藤閣下,您稍安勿躁,這件事情我們也在查!”
“稍安勿躁?宮本少將已經(jīng)給我打來了電話質(zhì)問是什么情況!”
東洋特使佐藤急的是團團轉(zhuǎn)。
今天早上起來還好好的,他還在床上呢,手下就沖沖跑來把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差點沒把他給從床上給嚇掉下來。
要知道,昨天晚上在喝酒的時候,他還在肆意大笑,也在等著看陸梟的笑話,沒想到轉(zhuǎn)頭這把火居然燒到自己頭上了。
“查,一定要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做的!”
“嗨!”
佐藤摸了一把汗。
小林這時候一旁說道:“佐藤閣下,其實這件事情我們不那么驚慌的。”
“不驚慌?這次死了好幾個西洋人,現(xiàn)在有人說是我們干的......等等,小林正一,這件事情不會是你干的吧?”
見小林正一一臉輕松的樣子,佐藤不禁想到了什么。
小林正一連忙搖頭,“佐藤閣下,沒有你的命令,我怎么敢擅自行動!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在我看來并不是什么壞事!”
“這還不是壞事?”
小林笑著把事情分析了一遍,和陸景深分析的大差不差。
不過是換了個說法。
把東洋帝國說成了國際上的強國而已。
佐藤聽完他的話,心情倒也好了不少,“小林,還是你想得多啊,我今天是真的被這件事情給弄驚慌了,沒有想到這些。”
“佐藤閣下,我只是來的路上好好幫您想了下,不過我想我說的這些閣下肯定會想到的。”
佐藤笑著,“小林啊,還是你會說話啊,那你說這次的事情我們應(yīng)該怎么處理?”
小林正一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佐藤閣下,我們什么事情都不要去做,我想陸梟很快就會派人來請你過去。”
話剛說完,門口就有人來報,說是陸梟的人到了。
“佐藤閣下,你只管去,陸梟不會拿你怎么樣的,反正事情也不是我們做的,對吧。”
“對!”
......
醫(yī)院里。
李思思回家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就回來了。
看著病床上已經(jīng)醒過來的陸景舟,松了口氣。
曼曼這會兒正在床邊和陸景舟聊著天。
見李思思進來,曼曼笑著跑過去,“思思姐姐,你來啦,剛才我和四哥還在說你的事情嘞。”
“說我的事情?他說我什么了?”
李思思看向床上的陸景舟。
后者馬上別過頭去,沒有看她。
“四哥哥問你有沒有受傷。”
“那你告訴他,我很好。”
“思思姐姐,四哥哥都聽到啦,為什么還要曼曼告訴他呀?”
曼曼回頭看了眼床上的陸景舟,就見他耳朵都豎起來了,肯定都聽見了。
李思思摸了摸她的腦袋,“有的人會裝聾作啞,你就是在耳朵邊說話,他都不一定聽得到。”
“呀,思思姐姐,你的手怎么變成這樣了啊!”
曼曼大喊一聲。
這下陸景舟立馬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李思思,“你的手怎么了?”
只見李思思的手,每根手指都被是一條條結(jié)痂的血痕,有兩個手指的指甲都沒有了。
李思思忙是將手放到了背后,“我沒事。”
“你手都那樣了,還沒事!”
“我手不用你管,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李思思不敢看他。
“怎么不用我管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怎么就不能管了!李思思,你別太過分哦,過來給我看看你的手怎么了?”
面對陸景舟生氣的話,李思思心很虛。
要是以前,陸景舟要是敢用這個語氣和他說話,早就被他一個過肩摔了。
可現(xiàn)在......
她沒有任何的反感,反倒覺得陸景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很乖巧地走了過去。
“手!”
陸景舟吐出一個字。
李思思遲疑一會兒,還是乖巧地把手伸到陸景舟眼前。
看著眼前的滿是傷害的手指,陸景舟眉頭緊皺,李思思以為她會問個讓她感動的問題,沒想到這小子冒出來:“你去刨別人家墳了?”
李思思:“......”
抬手就是給了他腦袋一下,“我是刨人墳了!”
“你......哎喲......你刨別人墳打我干嘛啊?”
這時候,陸景辰從外面進來,“你小子是真的不會說話啊,人家思思姑娘是為了把你從石頭里面救出來,徒手刨的石頭!”
陸景舟:“好家伙,原來你是刨地我的墳?”
“呸呸呸......不對,我沒死啊,思思啊,剛才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啊,你的手那樣我真的以為你去刨......什么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