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淵一路來到營地,看到傳旨的人,心中掠過一絲凝重。
傳旨的人名叫段陽,是田奮的門生兼走狗,依靠諂媚田奮,黨同伐異,已經擔任吏部侍郎。
這人不僅貪婪,還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一旦得罪他,必定遭到鋪天蓋地的報復。
寧惹君子,不惹小人,
段陽這樣的小人很難纏,趙臨淵也不愿意糾纏。
段陽身為吏部侍郎,也是朝廷重臣,一般很少外出。如今,段陽親自來北方都督府傳旨,必然有事兒。
趙臨淵面帶笑容,拱手道:“段侍郎久等了!”
段陽淡淡道:“陛下有口諭!”
趙臨淵躬身道:“臣趙臨淵接旨。”
段陽直接說了天佑帝敕封林豐為永安縣男,擔任宣威將軍執掌金云堡的詔令,再囑咐趙臨淵要全力支持林豐攻打北蠻。
一切說完,段陽道:“趙將軍,清楚了嗎?”
趙臨淵拱手道:“臣記下了,一定全力支持林豐。”
這一刻,趙臨淵的心在滴血。
侯平拿出十萬兩銀子買官,他只要抽調侯平去金云堡,就可以搞到十萬兩銀子,解決后續的兵餉問題。
現在,卻沒了機會。
關鍵是支持林豐攻打北蠻,就意味著要給錢給糧,他哪里有這么多錢糧?
只是,趙臨淵也不敢拒絕。
這是旨意。
不是商討。
趙臨淵先答應下來,又請段陽入營地喝茶,席間拿了一千兩銀子作為辛苦費給段陽。
一千兩銀子不算多,可是作為跑腿費,倒也可以了。
段陽收了錢,臉上笑容多了許多,和趙臨淵說著朝廷的事情。只是,要讓林豐為田盛報仇的事情,段陽卻沒提。
以至于,趙臨淵蒙在鼓里,只知道要攻打北蠻,心中腹誹皇帝真是異想天開。
局勢本就不好,還要招惹北蠻。
皇帝真是不干人事兒。
趙臨淵也不敢去質疑,好吃好喝伺候段陽,送走了段陽后,才怒氣沖沖的回到中軍大帳,說道:“岳休,侯平的十萬兩銀子飛了,咱們還要支持林豐,你說這怎么搞?”
岳休苦笑道:“皇帝腦子一熱,咱們也吃虧。當初上報林豐取勝的捷報,只是想著撈一點嘉獎。如今什么都沒有,我們反而陷入麻煩了。”
趙臨淵擺手道:“段陽先一步去金云堡了,你明天也去。等段陽離開金云堡,你和林豐談一談。”
岳休道:“卑職明白。”
說完,岳休行了一禮就告辭退下。
……
金云堡,中軍大帳。
庫房中。
林豐正在清點甲胄、弓箭和戰刀這些,為和北蠻的進一步交戰做準備。在得了朱明易消息后,林豐就派遣了斥候盯著北蠻。
姜蕓跟著姜破虜離開后,沒過多久,就有斥候傳回消息,說北蠻王庭已經有人到了原本烏古部的區域,重新聚攏了烏古部,也重新扶持了烏古部的人當可汗。
新上任的烏古部可汗名叫烏明。
這是烏古部的一個旁支血脈,被北蠻王庭扶持起來。
雖說烏古部沒什么力量,卻有了一個架子。除此外,北蠻大汗也在調兵遣將,準備要南下攻打金云堡。
金云堡附近地區,已經風雨欲來。
林豐清點了一番,確定庫房的刀劍武器足夠用,才回了中軍大帳。
在林豐翻看著資料時,鄧建進來了。
鄧建之前是李謙的心腹,隨著李謙身死,鄧建投降,且鄧建把李謙的所有物資都交代了,把一切都獻上,林豐就收下了鄧建,讓鄧建當他的文書。
鄧建行禮道:“主公,羅遠山的斥候傳回消息,找到寧家藏兵的地方了。”
林豐眼前一亮,問道:“藏在哪里?”
鄧建說道:“寧家藏兵的地點,位于平山內,那是威遠縣境內,地區多山谷,又貧瘠無比。至于藏兵的人數,暫時沒有找到,只知道至少六千人以上。”
林豐也是眉頭深鎖。
六千多的寧家私兵,一旦這一支兵力突然殺出,會產生極大的影響。
威遠縣在平康縣的南方,威遠縣東北面和永安縣也接壤。
沒想到,天上樓在金云堡的北方,卻在威遠縣境內藏兵。
一方面,威遠縣境內很亂,有大大小小的賊匪落草為寇。另一方面,威遠縣境內多山,稍有不對就可以往山里面躲藏。
林豐吩咐道:“安排人盯著,務必要隨時掌握這支藏兵的一舉一動。”
“遵命!”
鄧建應下后離開。
林豐心中想著北蠻南下,想著寧家的藏兵,現在的局勢很微妙,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問題。
至于他本身,實力也還不足。
時至今日,也沒有明確的任命下來。
名不正則言不順,他現在是暫代宣威將軍行事。可是,也只是暫代,唯有真正有了任命,才能名正言順。
在林豐思考時,一名親兵急匆匆走進來,稟報道:“將軍,朝廷有天使來傳旨,來的人是吏部侍郎段陽。”
林豐心頭一動,連忙往營地門口去。
見到了來傳旨的段陽,林豐抱拳道:“末將林豐,見過段侍郎。”
段陽高聲道:“陛下有旨,林豐擊敗烏古部落,生擒烏古石可汗,有大功于朝廷,特加封為宣威將軍,執掌金云堡。另,封永安縣男,食邑三百戶。林豐,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