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林豐聽得心中大喜。
擔任宣威將軍執(zhí)掌金云堡,意味著他名正言順的號令金云堡。
最驚喜的,是當永安縣男。
大周的爵位體系分為九級,最低是縣男,往上依次是縣子、縣伯、縣侯、縣公、郡公和國公。
國公是個門檻,往上是郡王和親王。
一般情況下,國公是人臣頂級,鳳毛麟角的才能封郡王。至于親王,更是皇子和皇帝的兄弟才能獲封。
現(xiàn)在,林豐被封為永安縣男,封地在永安縣。雖然只有三百戶食邑,雖然是最低的爵位也不一樣。
只是,林豐沒有半點的喜形于色,反而一臉虔誠姿態(tài),虔誠道:“陛下皇恩浩蕩,臣林豐必將竭盡所能,赴湯蹈火,鞠躬盡瘁,誓死為陛下效忠。”
段陽聽著林豐一個一個的詞兒往外冒,贊許道:“陛下對你的期望很高,務(wù)必好好做事,不要辜負陛下所托。”
林豐鄭重道:“一定不負陛下厚望。”
接下圣旨,林豐擺手道:“段大人不遠千里來金云堡,舟車勞頓辛苦了,請入內(nèi)一敘。”
段陽點頭,背著手往前走。
林豐帶著段陽往中軍大帳去,心中卻思考著。
自從他殺了田盛,姜破虜就說了田奮和田盛身邊的人際關(guān)系,所以知道段陽是田奮的門生弟子,更清楚段陽貪婪無度的性格。
這人貪財又好色,狠辣又無恥,這樣的人反而好拉攏。
即便段陽是田奮的人,也可以利用。
利用好了,林豐在朝中就有了眼線。
如果來的人兩袖清風,一根筋忠于皇帝,反而不好辦。段陽這樣貪婪無度的人來了,林豐卻可以借此運作。
林豐想成就大事,就要利用能利用的人,拉攏能拉攏的人。
一路來到了中軍大帳,林豐讓人拿來酒水肉食,給段陽倒了一杯酒,主動道:“段侍郎一路辛苦了,請。”
段陽點頭道:“請!”
兩人喝著酒聊著天,林豐反而很驚詫。
一個吏部侍郎,掌握著官員的升遷考核,卻對他和顏悅色,而且也沒有開口撈錢,實在是古怪。
林豐打起精神,小心應(yīng)對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段陽放下酒杯,沉聲道:“林將軍可知道,陛下為什么不僅給你升官,還封你為永安縣縣男?”
林豐正色道:“請段侍郎指教。”
段陽解釋道:“朝廷中的文官武將,一直說北蠻兇狠,難以阻擊北蠻南下入侵,陛下也為此憂慮。”
“沒想到,你竟然七進七出擊敗北蠻,更生擒了北蠻的烏古石可汗,取得了大勝,揚我國威。”
“陛下很欣賞你,讓你執(zhí)掌金云堡,主動攻打北蠻。”
“總之,必須打得北蠻低頭。”
段陽說道:“這是陛下對你的要求,當然,陛下也傳旨給趙臨淵,他會全力支持你。”
林豐眉頭一挑。
皇帝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讓他帶著金云堡的軍隊打得北蠻低頭。
這可不容易。
只是,也是立功的機會。
林豐也想要趁勢而起,他保證道:“請段侍郎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打得北蠻低頭。”
段陽贊許道:“你有這個斗志,就很好。無數(shù)人都說打不了勝仗,打不贏北蠻,一切就看你。”
話鋒一轉(zhuǎn),段陽說道:“還有一件事,你知道田盛被殺的事情嗎?”
林豐回答道:“略知一二,聽說田盛在金云坊市和北蠻的一個權(quán)貴起了沖突,以至于被殺。”
段陽沉聲道:“田盛是丞相的侄兒,當做兒子一樣培養(yǎng)。如今田盛被殺,丞相五內(nèi)俱焚,要為田盛報仇。”
“你帶兵去進攻北蠻,擊潰北蠻的同時,一定要擊潰拓跋部,誅殺拓跋驍,要他們?yōu)榇烁冻龃鷥r。”
林豐心思更是轉(zhuǎn)動起來。
皇帝要攻打北蠻!
田奮要給侄兒報仇。
或者說,皇帝攻打北蠻的事情,就是田奮引導(dǎo)的。在這個大背景下,田奮要達成給侄兒報仇的目的。
田奮真是高明。
對林豐來說,他不在乎田奮怎么謀劃,自己升了官得了好處,一步步按照節(jié)奏往上就是好事。
如今進了皇帝的視線,他也就越來越有分量。
林豐點頭道:“段大人放心,我一定會攻破拓跋部,誅殺拓跋驍。”
段陽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副要起身離開的樣子,說道:“事情安排完,我就準備回去了,向陛下和丞相復(fù)命。”
林豐皺眉道:“段侍郎不遠千里來一趟,我都還沒盡地主之誼,您一定要給我一個機會。”
段陽眼前一亮,嘴上說道:“不用吧。”
林豐直接道:“金云堡沒什么好玩的,很是枯燥。不過金云堡北方的金云坊市有好玩的,段侍郎務(wù)必賞臉。”
段陽笑道:“不好吧。”
林豐誠懇說道:“段侍郎一路辛苦,休息一天也沒什么,我們走吧。”
段陽見林豐這么識趣,眼中多了欣賞神色,笑道:“聽林將軍的。”
林豐帶著段陽離開金云堡,一路來到天上樓。他一進去,就有小廝認出了林豐,領(lǐng)著去了二樓的雅室。
林豐喊了三個歌姬來作陪,兩個伺候喝酒,一個跳舞助興。
美酒佳肴和美女,段陽很是高興。
一杯酒一杯酒的下肚,段陽笑容不斷,看林豐的眼神都親切起來,笑著道:“林豐啊,不要再喊什么段大人,喊賢弟就是,我喊你大哥。”
林豐笑道:“我身份卑微,這怎么能行?”
段陽擺手道:“林兄是瞧不起我?”
林豐順勢說道:“既如此,我就僭越了。賢弟難得來金云堡,好好玩耍,我去買些東西,好帶回金云堡。”
段陽心情大好,擺手道;“林兄盡管去,不必管我。”
林豐笑著離開房間,準備去見寧無雙。
目前和段陽的關(guān)系是逢場作戲,要進一步夯實雙方的關(guān)系,要讓段陽為林豐提供消息,還要足夠的錢才行。
只是,林豐沒打算花自己的錢。
來了天上樓,有現(xiàn)成的冤大頭,找寧無雙拿錢就是,用寧無雙的錢去收買段陽。
林豐一路來到后院,見到了身穿白色長裙,明眸皓齒,身段妖嬈的寧無雙。
寧無雙看到林豐,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服輸,仍然有降服林豐的想法,柔聲道:“林將軍今天來天上樓,有什么事嗎?”
林豐嘆息道:“田盛死了,田奮派了吏部侍郎段陽來金云堡調(diào)查,還要替田盛報仇。”
寧無雙神色微變,急忙問道:“這可怎么辦?”
林豐說道:“事情也簡單,段陽貪財,只要拿錢穩(wěn)住他,就能解決事情。你天上樓拿五萬兩銀子,我去打點運作。”
寧無雙也嚇了一大跳,驚訝道:“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