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黃家。
黃家是名門望族,雖然不是頂級的世家,可黃彪的父親曾擔(dān)任禮部員外郎。黃彪父親的官職不高,卻奠定了家族在京城任職的基礎(chǔ),從地方轉(zhuǎn)入京城。
黃彪的祖父曾在地方上擔(dān)任知府,曾祖父曾在地方擔(dān)任縣令。
黃家每一代都有人做官,家族的影響也越來越大。
黃家書香傳家,到如今黃彪擔(dān)任國子祭酒,影響力進(jìn)一步擴(kuò)大,他已經(jīng)是朝廷重臣。不出意外,將來他至少能擔(dān)任一部尚書。
他會成為家族中,第一個擔(dān)任一部尚書的人。
尤其是黃彪搭上韓國公的關(guān)系,有了靠山,也愈發(fā)的跋扈,不把人放在眼中。
曾經(jīng),黃彪收錢搞項目稍微收斂點。
如今,卻是明目張膽。
黃彪如此,兒子黃善也才一樣。因為黃彪的以身示范,導(dǎo)致黃善好女色好賭博,全無半點豪門子弟的氣度,毫無世家子弟的風(fēng)采。
書房中,黃彪正在清點賬目。
黃彪看完這個月的入賬,皺起眉頭,看向管家道:“這個月怎么回事,為什么少了一萬兩銀子的入賬?”
管家解釋道:“回稟大人,之所以少一萬兩銀子,是商人寧勛拿下國子監(jiān)修繕士子學(xué)舍的工程后,沒有再孝敬大人?!?/p>
黃彪的臉色瞬間冷下來,很是不滿意。
略作思考,黃彪吩咐道:“寧勛不懂事兒,不懂規(guī)矩,你就教他規(guī)矩。明天,你派人去檢查,看他的修建是否合規(guī)?”
“即便是合規(guī),也要找出問題來。”
“寧勛不給錢,就想輕輕松松的賺錢,哪有這么容易的事情?!?/p>
“讓他承包國子監(jiān)所有學(xué)舍的翻新修建,這能賺一大筆錢。難道他以為,給一次錢就完了?”
黃彪眼中掠過冷色,沉聲道:“如果他不聽話,更不配合,就找個由頭把他弄死,重新選適合的人來做,本官再賺一筆錢?!?/p>
管家也是膽大的人,磨刀霍霍道:“大人,干脆直接弄死。弄死了寧勛,咱們吞了他的貨物家產(chǎn),也能賺一筆。同時,把學(xué)舍修建的事情安排給其他人,還能再賺一筆?!?/p>
黃彪眼前一亮,捋著胡須道:“倒是不錯的主意,果然是跟了我多年的人。”
“砰!砰?。。 ?/p>
急切的敲門聲從房間外響起,隨從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高聲道:“大人,大事不好,公子被殺了。”
轟!!
黃彪瞬間愣住,腦中都仿佛炸了一樣。
到了他這里,除了正妻外還有九房小妾,偏偏一個個肚子不爭氣,有的生不出,有的生了也是女兒,就黃善這么一個兒子。
家里的人都寵溺,黃彪也一樣,從來不管黃善。
黃善沒什么能耐,無法繼承家業(yè)也沒什么,多給黃善娶幾個媳婦,讓黃善為黃家開枝散葉就行。
有了孫子,培養(yǎng)孫子就是。
黃彪回過神,管家打開門讓隨從進(jìn)來,黃彪呵斥道:“到底怎么回事,善兒一向乖巧懂事,一向是聽話的孩子,怎么會被人殺了?”
隨從不敢隱瞞耽擱,迅速說了黃善去聽曲,卻和林豐起了口角,被林豐殺了的事情。
過程中,隱去黃善對段陽、田奮的鄙夷,只說沖突。
黃彪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兒子死了,要為兒子報仇的事情,要讓殺他兒子的人付出代價。
黃彪當(dāng)即起身,吩咐道:“準(zhǔn)備馬車,我要立刻去京兆尹府?!?/p>
管家急忙道:“家主,不調(diào)查下林豐的情況嗎?”
“不用查,本官很清楚?!?/p>
黃彪身為國子祭酒,也是朝中的重臣,知道朝廷的消息,也清楚林豐是金云堡的武將,因為擊敗北蠻,才能有機(jī)會入京面圣。
林豐入京就找了段陽,去見了田奮。即便林豐和段陽有些關(guān)系,也就那樣而已。
不管林豐有什么關(guān)系,殺人是要償命的。
殺他兒子,他更要讓林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讓林豐在無盡的悔恨中死去。
黃彪連衣裳都沒換,就穿著常服出了黃家,乘坐馬車一路到了京兆尹府。他進(jìn)入京兆尹府見到左躍,直接道:“左大人,林豐在府衙監(jiān)牢,對嗎?”
“是!”
左躍笑著點頭。
得知黃彪來時,左躍已經(jīng)派人悄悄的把消息送走,讓在宮中的丞相知道。
如今,只需要拖住即可。
左躍一副神情嚴(yán)肅的模樣,說道:“黃大人,你兒子被殺的事情,本官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說起來,的確是你兒子先惹事兒?!?/p>
黃彪大袖一拂,哼聲道:“我兒子還是個孩子,反觀林豐一把年紀(jì),竟然在大庭廣眾下殺人。如此窮兇極惡的人,即便不是我兒子,是其他人也會被殺。這事兒,不能怪我兒子,林豐必須死。”
他目光灼灼盯著左躍,道:“請左大人交出林豐,我欠你一個人情?!?/p>
左躍搖頭道:“不行!”
對于黃彪,不論各自的背景關(guān)系,左躍身為三品的京兆府尹,比四品的國子祭酒官職更高的。
也就是黃彪給韓國公當(dāng)狗,左躍不希望把人得罪死了。
否則,左躍直接把人叉出去。
黃彪見左躍如此的不配合,冷聲道:“左大人,為了一個邊境的武夫,難道你要和我為敵嗎?”
左躍看著黃彪狂妄的態(tài)度,心中鄙夷,更有些不舒服。
只是,左躍沒有撕破臉,訴苦道:“黃大人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我能理解??墒鞘虑榘l(fā)生在京兆尹府,隸屬于我的管轄范圍。”
“涉及的林豐,又是擊敗北蠻的將軍,是朝廷的功臣?!?/p>
“不經(jīng)過程序就殺了林豐,或者是把林豐交給你,我怎么向朝廷交代呢?”
“這件事情,要仔細(xì)談一談。不如去后院喝一杯熱茶,我們聊聊具體的情況?!?/p>
左躍問道:“不知道黃大人意下如何?”
黃彪不清楚左躍拖延的策略,以為左躍是想談條件撈好處,而他也想蠱惑左躍,點頭道:“恭請不如從命,我和左大人仔細(xì)談一談。”
兩人去聊天的時候,消息送入宮中,傳到了丞相田奮的耳中。
田奮笑容浮現(xiàn),黃彪這個狗東西終于上鉤了。
田奮起身就往皇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