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齊看向蘇皓宇的眼神中滿是慈愛:“老三,你好賭連累了小四不要緊,頂多小四日后輸光了全部家產,不得不嫁人。
等嫁人后依舊沉迷賭博,被夫家毒打,最后一根繩子勒死了事,對外還能說一句小四感染惡疾。”
蘇皓宇的身體瞬間僵住,不可思議的抬頭:“不、不會吧!”
他真的會害了小四么?
蘇皓齊搖頭嘆息:“但這不要緊,畢竟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小四未來如何與你也沒什么關系。”
蘇皓宇下意識想要反駁,卻被蘇皓齊一個眼神嚇得再次縮起脖子。
蘇皓齊語重心長的拉長聲調:“大哥其實是擔心你以后怎么辦,你這么好賭,日后定然不會說上好的婚事。
說不定還會娶個悍婦回來日日打罵于你,而你的孩子也不會尊重你,他們甚至也會染上賭癮,等你七老八十就會流落街頭。
老三,你是我們的弟弟,只要一想到你以后的悲慘下場,大哥就想打醒你啊!”
大哥不是為了小四打老三,而是為了老三日后的妻兒,這一點必須要說清楚。
蘇皓宇剛剛挨打都撐著沒哭,如今眼淚卻已經涌到眼角:“二哥,你別說了,就算你不嚇唬我,我也不會怪大哥的,你這話說的太嚇人了...”
他真的是二哥的親弟弟么,二哥怎么忍心這么嚇唬他。
蘇皓安下意識看向蘇皓齊,似乎是沒想到蘇皓宇今日竟然會這般清醒。
蘇皓齊再次嘆氣:“老三,你還是不懂,到了你這個年齡,還愿意勸你向善改過自新的,就只剩下你的家人。
大哥什么都不圖你,甚至愿意落下一個苛待弟弟的惡名也要教導你,你應該對大哥感恩才是啊!”
蘇皓宇抬起頭,呆呆的看向蘇皓安,真的是這樣么!
蘇皓安不知不覺的挺直胸膛,沒錯,他就是這樣一個好哥哥。
蘇皓宇的視線從蘇皓安身上移向蘇皓齊:“二哥,那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蘇皓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相信大哥做什么都是為你好,不會對你下死手。
大哥是為了幫你才會打你,可你這么一叫,傷的卻是大哥的名聲,你覺得合適么。”
蘇皓宇想了想,好像的確是不合適:“那該怎么辦?”
蘇皓齊露出溫和的笑:“你要先謝謝大哥對你的教導,然后不許再叫了,讓大哥好好教育你,懂不懂!”
見蘇皓宇悶悶的點頭,蘇皓齊對蘇皓安揚揚下巴:“大哥,老三懂事了,也體諒了你的一片苦心,你繼續吧!”
蘇糖瞠目結舌的看著安靜挨揍的蘇皓宇,二哥這是把三哥忽悠瘸了!
正想著,手腕忽然被蘇皓齊拉住,兩人走到一邊,蘇皓齊小心翼翼的詢問:“真沉迷賭博嗎,賭場那地方烏煙瘴氣,要不二哥尋幾個相熟的人,咱們以后在家玩好不好?”
都是老三那個渾蛋不好,他的寶貝妹妹都被老三帶壞了。
看到蘇皓齊臉上掩飾不住的擔心,蘇糖乖巧的搖頭:“不喜歡,我只是想讓三哥長長記性,以后三哥為了盯著我不去賭場,也不會再賭博了。”
當妹妹的怎么能打哥哥,當然要讓大哥來打三哥,才能讓三哥長記性。
而且不知不覺間,蘇糖對自己在親人們心中的地位有了絕對的自信。
三哥一定會為她戒賭的。
蘇皓齊臉上露出輕松的神色,隨后又心疼的摸了摸蘇糖的腦袋:“是哥哥們做的不好,讓小四擔心了。”
若他們有本事些,也不用小四大晚上不睡覺,這么折騰自己的身體。
蘇糖拉住蘇皓齊的手輕輕的搖:“二哥,你怎么能這么好啊!”
她真的好喜歡她的家人啊!
這邊兄妹兩個上演兄妹情深,另一邊哥倆在上演武行訓弟。
老方看完熱鬧,背著手走回門房,果然是一家人,越打越親。
蘇皓辰的院子距離馬廄最遠,聽到的聲音也不過就是零星一點。
蘇皓辰依舊睡得呼呼的,王炎彬倒是醒了一會兒。
那莫名其妙出現的聲音,讓他回想起當初那條順著他褲腿向上爬的蛇。
冷冰冰的身體,將皮膚刮得生疼的鱗片。
王炎彬身體忍不住發抖,正當他想要如以往那般抱著被子起身,縮在墻角瑟瑟發抖時。
蘇皓辰忽然抓著他的手,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口來。
王炎彬吃痛,立刻將手抽回來,眼中醞釀出不滿的情緒。
蘇皓辰吧嗒吧嗒嘴:“娘,雞爪子咸了,還沒熟。”
王炎彬側頭看向睡得香甜的蘇皓辰,這人怎得在夢里也要說話。
正想著,蘇皓辰一個翻身,再次將王炎彬連人帶被一同壓住:“娘,我按住它了,讓廚房繼續燉。”
王炎彬借著月光看向蘇皓辰熟睡的臉:這人說要燉的,應該是雞,雞有這么好吃么,就連睡覺都忘不了。
王炎彬暫時忘記了那條爬進他褲子的蛇,腦子里不停回憶雞是什么滋味。
他本就是小孩子,睡意上來自是擋都擋不住的,不多時困意襲來,王炎彬腦袋一歪再次睡了過去。
在夢里沒有纏著他不放的冰冷毒蛇,反而出現了一抹很暖的陽光。
陽光下,裴思辰正在追趕一只雞...
馬廄這邊,蘇皓安還在“勸道”蘇皓宇向善。
蘇皓宇是個懂事的弟弟,被二哥勸過之后,果然識相的閉上嘴。
雖然還是被打的滿院亂跑,卻真的不叫喚了。
知道蘇皓安不會讓蘇皓宇好過,蘇糖象征性喊了幾嗓子:“大哥千萬別把二哥打壞了,我還指望二哥明天帶我去四海賭坊玩呢!”
隨后便被蘇皓齊拉回了院子。
蘇皓齊在蘇糖頭上輕輕點了兩下:“早點休息,莫要再到處亂跑了,有什么事跟哥哥們說,怎么還用你親自動手。”
蘇糖笑嘻嘻的揉著腦袋:“我知道了,今晚保證哪都不去。”
可惜,她原本還尋思著去裴家看看裴宴禮死了沒,倒是便宜那小子了。
再次叮囑蘇糖幾句,蘇皓齊回了自己院里。
他相信小四是個說到做到的好孩子。
蘇糖坐在房間里,認真盤點今天做的事。
她今天著實忙的很啊!
其他都好說,就是王炎彬的病不大好辦。
收了人家錢,自然要幫人解決問題。
但她頂多能用植物生機滋養王炎彬的身體,更多的卻是做不到,該怎樣能讓王炎彬愿意開口說話呢!
她治療王炎彬不是為了那每月一千兩銀子,她只是看不得幼崽這么可憐。
她可真是個好人!
京西的一處宅院中。
龍云軒身著一身常服,赤腳坐在涼亭里獨酌。
此時天氣微涼,可他卻衣衫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身上散發著陣陣熱氣,甚至臉頰也出現不正常的潮紅。
追風探聽消息回來時,便看到龍云軒仰頭灌冷酒的一幕。
追風忍不住開口:“主子,冷酒傷胃,您要保重身體啊!”
主子身為南遙國太子卻自幼體弱,三年前主子得了一場大病差點去了,幸得一游方神醫給了一道藥方,吃過后整個人果然精壯不少。
只是這脾氣卻一日暴躁過一日,且總是覺得渾身燥熱不喜熱食,平日里喝冷酒,食冷飯,打赤腳,連身上衣服都穿不住。
任何一點小事,都能讓主子變得暴躁易怒。
南遙國與大夏國力相當,主子原本是不用親自來大夏為大夏的太后祝壽的。
偏下面的人打聽到鬼手神醫出現在大夏京城,主子立刻親自帶隊前往,想讓鬼手神醫為他診治病情。
如今看來,尋找鬼手神醫的事迫在眉睫,因為主子這熱癥,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龍云軒隨手將喝空的酒壇丟在一邊:“可查清今晚與我同桌的女子是誰?”
那女子甚是有趣,明明每次最先看的都是正確答案,偏每次都故意壓在那個錯誤答案上。
這行為故意的,讓他不得不猜測,對方的真實目的是什么。
追風跟著龍云軒多年,自然知道風光霽月只是主子的表象。
陛下多子,主子能拖著病弱身體從一眾皇子中殺出一條血路。
除了超強的能力外,還有他骨子里帶著的瘋狂與狠戾。
聽到龍云軒的話,追風低下頭恭敬回答:“主子,屬下已經打聽過了,今晚那女子是蘇家的四姑娘蘇糖。
之前是個傻子,前些日子忽然恢復正常,聽說之前一直追在寧國公府的三公子身后,最近兩家似乎反目了。”
想到今晚看到顧琛親自為蘇糖牽馬的畫面,龍云軒露出一個肆意的邪笑:“那蘇糖看起來似乎是顧琛重視的人,看來咱們有必要會一會了。”
有趣,看來這大夏之行,也沒他之前想的那般無聊。
顧琛回府時,長公主正在喝燕窩粥,這是南邊剛進貢來血燕,陛下分成三份,一份留在宮中等著賞人,一份送給太后,另一份則在她這。
這段時間一直被逼婚,顧琛早就頭皮發麻,如今看到母親一副專門等著自己的模樣,甚至有種轉身就跑沖動。
誰知長公主再沒拿出什么男男女女的畫像,而是親親熱熱的招呼他吃燕窩。
食不知味的喝了一碗燕窩,顧琛疑惑的看向自己母親:“您沒有什么事要對我說么!”
這不正常吧!
長公主對他擺擺手:“沒事,你快去忙你的吧,晚上早些休息。”
顧琛起身象征性的走了兩步,發現長公主沒叫住自己,立刻轉頭看向長公主:“母親真沒有什么話說?”
不對,他感覺母親的行為太過反常,一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