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丫鬟怒氣沖沖的跑到李玲瓏面前,對著李玲瓏的后背就是一腳:“你這賤人,竟然敢傷我家三少爺。”
銀針被拔出,裴宴禮的靈魂仿佛猛然從他的身體中抽離,一股怨恨從心頭升起。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他就可以醒過來了。
李玲瓏被踢的趴在地上,手中油燈飛出去,剛好落在裴宴禮的錦被上。
燈油滲進皮膚,火焰立刻蔓延開。
那丫鬟嚇得后悔一步:“走、走水了,看你干的好事。”
她擔不起這個責任,一定要推到李玲瓏身上才行。
李玲瓏也顧不得太多,當即起身跳上床。
先是用毯子將起火的蓋上,隨后一下下用腳踩向裴宴禮不可描述的某處:“現在是推卸責任的時候嗎!
再不趕緊滅火,你家公子就可以去當太監了。”
這是她能想到最快的滅火辦法了。
丫鬟被嚇得不行,喊了聲“媽呀”隨后就跑出了屋子:“瘋子殺人了。”
三公子的子孫根都被踢斷了。
裴宴禮想要的巨大痛苦再次襲來,可他卻發現,自己其實并沒有那么想清醒過來。
那處本就脆弱,如今被熱氣灼燒,以及李玲瓏用力的踢踹,每一下都讓他痛不欲生。
誰能行行好,將這個瘋婆子從他身上拉走。
管事很快就帶人沖進來,看到床上的情況后,管事的臉皮崩的死緊:“放肆,還不從三公子身上下來。”
管事的話剛落,立刻有人跳上床去抓李玲瓏,情急之下,還踩了裴宴禮幾腳。
裴宴禮的意識已經回歸身體,他的手指可以勾動,但依舊醒不過來。
李玲瓏很快就被人制服,她發出憤怒的咆哮:“你們這些是非不分的蠢貨,我分明就是在救人。”
她已經不要求這些人講人權,但能不能多少講些道理。
管事越發氣惱:“你們愣著作甚,還不堵著她的嘴拖出去打死。”
一個李家已經不要的賤蹄子,自然可以任人作踐。
李玲瓏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這一刻,她是徹底絕望了。
眼見李玲瓏就要被拖走,一個下人的呼喊如同天籟般傳入她耳中:“三公子的眼睛在動,三公子流淚了。”
空氣凝滯了一瞬,李玲瓏臉上露出驚喜的光,醒了,真的醒了!
管事立刻上前一步查看情況,果然發現裴宴禮眼皮下不斷轉動的眼珠子。
以及順著眼尾滾滾而落的淚珠子。
三公子一個昏迷的病患,為何哭成這般...
管事心中存疑,小心翼翼掀開錦被。
熱浪裹挾著焦糊的味道直沖向管事面門,管事臉色驟變,立刻將被子蓋回去。
稍微平緩了心情,管事終于轉身對其他人吩咐:“三公子有蘇醒痕跡,快拿上國公府的牌子請御醫進府。”
聞言,屋中一眾人臉上無不露出歡喜的神色,三公子醒了,夫人必然大悅,他們今后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只有管事的額頭不斷冒著冷汗。
三公子情況不好,但屋里如今人多嘴雜的,他也什么都不敢做啊!
有些消息一旦傳出去,他全家怕都會性命不保。
李玲瓏不斷發出嗚嗚聲,示意管事自己的存在。
管事瞬間回過神來,當即對人揮手:“李小姐醫術高超,快帶她去廂房梳洗,等著見夫人。”
這本應是李玲瓏心中所求。
可不知為何,李玲瓏如今只覺得心里一陣陣發慌,仿佛要發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一般。
兩邊的丫鬟看懂了管事的臉色,當即拖著李玲瓏就走,管事的臉色稍緩:“你們去請夫人,就說要夫人立刻過來一趟。”
下人們面面相覷,少爺明明醒了,為什么管事表現的卻像是要有大事發生一樣!
李玲瓏被帶到廂房里,很快便有人來為她梳妝打扮。
李玲瓏如同一個木偶娃娃般任人擺布,心里的不安在無限放大。
她記得視頻中,牛羊豬在被殺之前,都會被收拾的干干凈凈,就像她現在這樣。
趙嬤嬤扭著腰走進來,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
李玲瓏心中一顫:這是要來毒死她么!
卻見李嬤嬤將食盒放下,從里面取出一盤精致的糕點。
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李玲瓏:“姑娘救了我家三少爺,夫人說要好好謝謝姑娘,老奴先在這給姑娘道喜了。”
這老婆子之前的陰毒手段歷歷在目,她可不覺得對方能有什么好心思。
李玲瓏警惕的看著桌上的點心,難不成趙嬤嬤給她下毒了?
趙嬤嬤的笑意不達眼底:“姑娘好好捯飭一下,等下夫人還要尋你說話。”
說罷退到旁邊,并不在意李玲瓏有沒有吃東西。
李玲瓏松了口氣,雖然肚子里不停咕嚕,但也比丟了性命要好。
趙嬤嬤看著李玲瓏悄悄吞咽口水的動作,眼神越發鄙夷。
真是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李玲瓏頂著趙嬤嬤陰毒的眼神,努力克制自己想要發抖的欲望。
她救了裴宴禮,不管裴家認不認,她都是裴宴禮的救命恩人。
寧國公府這樣的人家,總不能知恩不報吧。
大概過去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忽然有人傳訊說世子夫人要見她。
李玲瓏悄悄松了口氣,之前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只是她放心的太快,竟忽視了趙嬤嬤眼中陰狠。
魏氏臉色不算好看,只勉強對李玲瓏擠出一抹笑意:“之前見到李姑娘,就知道姑娘不似之前那些庸醫,是個真正有本事的,沒想到竟真的喚醒了我兒。”
李玲瓏心中歡喜,臉上也露出不卑不亢的倨傲之色:“夫人言重,玲瓏不過就是盡了一個醫者的本分。”
她太過自負,甚至沒注意到魏氏手中,那擰的如同梅干菜一般的帕子。
魏氏幾乎恨毒了李玲瓏,她兒子雖然醒了,卻也廢了。
剛剛請太醫看過,兒子的私處燒的焦黑,再沒了傳宗接代的可能。
這一切都是拜李玲瓏這賤人所賜。
但如今的形勢不利于她,她只能選擇默默隱瞞消息,吃下這個啞巴虧。
免得給裴恒放棄兒子的借口。
只是忍字頭上一把刀,她實在不想讓這個禍害她兒子的賤人好過。
李玲瓏不知道危險已至,她抬起頭,平靜的與魏氏對視:“不知夫人之前答應我的事可否兌現?”
她要立女戶,要脫離李家,要讓李家人離她遠遠的,從此讓她一人獨美。
魏氏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自然是要兌現的,不過我還有另一個提議,不知姑娘可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