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瓏臉色陡然繃緊,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警惕:“夫人想讓玲瓏做什么。”
魏氏眼底閃過一抹厭惡,面上卻帶著笑意:“你這孩子,一看就是個通透的。
你救了我兒一命,又是個有醫術的,我便尋思著將你留在我兒身邊貼身照顧,你可愿意?”
留在身邊照顧一個男人,莫說是這封建的古代,即使是放在現代,也不合適吧!
李玲瓏抬起頭,震驚的看向魏氏。
正準備說話,便被魏氏笑著打斷:“你畢竟是李家的嫡女,在身份上也不會虧待你。
你就安心在國公府住下,李家那邊的事我會幫你處置,你日后便是我的兒媳婦。”
宴禮雖然醒了,卻已經廢了,原本被燒焦的皮肉已經出現了裂痕,又受了李玲瓏重重幾腳,被踢得稀爛。
為了保住宴禮的性命,御醫不得不幫他去掉那些慘不忍睹的東西。
經過這一番折騰,裴宴禮剛清醒,便又昏了過去。
想到裴宴禮的慘相,魏氏恨不能將李玲瓏生吞活剝。
她要一個殘廢兒子有什么用,若是讓外人知道裴宴禮變成了...無根之人,豈不是丟盡了她的臉。
但裴恒對宴禮非常看重,若是知道宴禮醒了,定然會收回放在那些庶子身上的心思。
反正宴禮變成廢人的事還沒有傳開,還是可以先引得裴恒的注意力,為她爭取一些時間。
還好她未雨綢繆,已經尋了幾個好生養的姑娘進府,否則必然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不過宴禮這樣的情況不適合留在府里,她已經準備將宴禮送去莊子上修養一段時間,避免讓人發現宴禮的情況。
御醫那邊已經打點好,定然不會走漏風聲,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個精通醫術的人照顧宴禮。
她看李玲瓏就很不錯!
李玲瓏難得聰明了一次,她看著魏氏的臉忽然冒出一句:“裴宴禮是不是燒壞了什么零部件!”
她自認不是什么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更不是這些世家夫人眼中的完美兒媳。
若非裴宴禮不行了,這老女人怎么會如此著急把自己說給裴宴禮。
想到剛剛落在錦被上的油燈,還有自己瘋狂踹下去那幾腳。
李玲瓏只覺得頭皮發麻,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魏氏給了趙嬤嬤一個眼神,趙嬤嬤脫下鞋,對著李玲瓏的嘴就一鞋底:“嘴賤的東西,這輩子都沒有半點福氣。”
魏氏嗔怪的看了趙嬤嬤一眼:“都這么大歲數了,為何還是如此冒失,這可是宴禮的媳婦。”
趙嬤嬤立刻賠笑:“夫人心善,最是愛護小輩,能給夫人當兒媳,是李姑娘的福氣呢!”
李玲瓏臉頰火辣辣的疼,但她這次學乖了,終究沒把那句“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喊出去。
只是沉聲拒絕:“我不同意,我不會嫁給裴宴禮。”
李家是狼窩,但寧國公府是虎穴,她可不想從一個深淵跳到另一個深淵里。
莫名的,李玲瓏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可惜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李玲瓏嚴陣以待的看向魏氏,生怕這女人忽然對她做出什么來。
魏氏嫌棄的看著李玲瓏:“你年齡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李家的家教...呵!”
輕輕的一聲嘲諷,足可以看出她對李家的不屑。
那樣沒有底蘊的小門小戶,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
若非她心善,想要給李玲瓏一個活路,也不會想著將人許給她家宴禮。
李玲瓏有些著急,卻終究不敢再提裴宴禮的身體情況。
她只是莽撞,卻不是傻子,萬一說錯了話,難保魏氏不會發狠將她處置了
她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活命,她可不覺得萬一魏氏對她做了什么,原身那對無良的爹娘,愿意為她討一個公道。
李玲瓏沉住氣,對李氏深深下拜:“玲瓏多謝夫人抬愛,只是玲瓏形容粗鄙,實在配不上三公子啊!”
李玲瓏說的誠懇,李氏卻狠狠的瞇了瞇眼睛,隨后笑道:“這實心眼的姑娘,我不過就是跟你說笑罷了。
行了,回去休息吧,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忘,你這孩子應該也沒休息好,可憐見的...”
一邊說一邊擺手,端的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魏氏,李玲瓏心底升起一抹同情。
這吃女人的古代,即使是深宅大院的當家主母,日子也同樣的不好過。
趙嬤嬤讀懂了魏氏的心思,當即給身邊的兩個婆子遞了眼色。
那倆婆子瞬間心領神會,當即用東西堵住李玲瓏的嘴,拖著人向外走。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李玲當即愣住,隨后才想到要掙扎。
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世子夫人剛剛還說要滿足她的心愿...
等李玲瓏被拖下去,趙嬤嬤立刻跪在李氏身邊幫她捶腿:“您寬寬心,莫要同那等不識趣的計較。”
魏氏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太陽穴:“都是些不省心的東西。”
不但不省心,還不識趣,她家宴禮再如何,也不是這些賤人能挑揀的。
趙嬤嬤的聲音越發輕柔:“夫人打算如何處置那個賤人。”
她對李玲瓏可謂恨之入骨。
魏氏如何不知趙嬤嬤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李家的姑娘,當然要交給李家人處置,你明日便將人送去吧!”
相信李家人會很樂意處置一個,給家族抹黑,讓家族“蒙羞”的姑娘。
李玲瓏很快便被堵著嘴拖出寧國公府的后門。
由于趙嬤嬤恨毒了李玲瓏,特意強調不讓人弄暈李玲瓏,只為讓李玲瓏清楚感受到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痛苦。
李玲瓏被拖著前行,眼淚不停的往下落,這次被送回李府,她必死無疑。
一行人腳步不停,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他們離開沒多久后,墻角的一只垃圾筐忽然動了動,從里面伸出一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