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怎么會不生氣。
他知道自己腿傷的情況組織肯定清楚,白虎特種兵的事情不能因為他而開空窗,他可以理解,也不會霸占這個位置。
可是謝清躍上門來,簡直就是公然挑釁。
他捏著鐵湯勺的手死死地攥著,直到松開,湯勺已經(jīng)被捏得變形了。
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猙獰扭曲。
可見其力道和怒意。
陸夏枝將他掉落的湯匙撿起來。
“你現(xiàn)在切記心浮氣躁,放寬心,等你腿好了,有的是打他臉的機會。”
等腿傷好了?
他已經(jīng)看了這么多醫(yī)生,國內(nèi)國外都找了,沒有辦法保下他的腿。
如果他堅持不肯截肢,日后每天都要承受子彈殘骸對神經(jīng)的刺激劇痛。
他連當個瘸子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變成殘廢。
也是因為這樣,組織雖然沒有明說放棄他,但已經(jīng)有了扶持謝清躍的意思。
陸夏枝離開的時候以為謝清躍早已離開。
沒想到剛走出海城醫(yī)院,謝清躍攔下了她。
“你出來的可真慢,在安慰顧硯舟?”
陸夏枝沒搭理謝清躍。
陸夏枝對謝清躍這次來醫(yī)院里刺激顧硯舟的行為不高興。
因為謝清躍完全是故意的。
什么交接非要在顧硯舟還在醫(yī)院的時候進行?
擺明了故意來看顧硯舟笑話的。
謝清躍若有所思:“顧硯舟退了陸家的婚事,你還這么維護他?”
陸夏枝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你無關。”
謝清躍像是沒看出來陸夏枝不想搭理他,又或者看出來了故意視而不見。
“我來的時候聽到你們吵架了,他這種脾氣……不如跟我吧。”
陸夏枝大步流星的步伐停了下來。
瞪大眼睛瞪著謝清躍,眸色中滿是問號。
跟他?瘋了吧。
謝清躍并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問題。
“你終于有反應了,我會看上你很吃驚嗎?難道你沒看到未來?”
謝清躍說話笑里藏刀的,讓人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陸夏枝面朝謝清躍,不茍言笑地認真。
“我意外是因為,我看到你的未來里沒有我。”
謝清躍眼神中的溫度驟降:“難道顧硯舟的未來里有你?”
陸夏枝沒有說話,在謝清躍看來是默認了。
謝清躍不爽的說道:“你不是說了未來也是可以改變的。”
“你之前說我臥底結(jié)束會擔任白虎特種兵副團長,的確說中了。”
“不過我還多了代團長一職。”
陸夏枝說他的身邊沒有他,他偏不信!
他的未來掌控在自己手里。
“如果他沒有那樣的背景,團長的位置還不一定是他的呢。”
陸夏枝眉頭緊鎖:“說夠了嗎?”
“顧硯舟是靠著自己實力還是靠著背景,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輕視你的敵人,就是輕視你自己。”
謝清躍瞇著眼睛,有種不爽的感覺在叫囂著。
顧硯舟還真是好命,有司令的爸、當教授的媽,就連退婚了陸家真千金陸夏枝,還在維護他。
自己卻什么都沒有。
謝清躍可以感覺到陸夏枝和他才是一類人!
“你身上這么大的秘密,你不害怕我說出去?又或者我把你搶了‘微笑’還綁了格蘭特的事情說出來?”
謝清躍的威脅讓陸夏枝眼神中的反感更濃烈。
陸夏枝笑了,微笑、格蘭特,謝清躍會把功績真相說出來?
她可不信。
至于什么預知未來,本就是陸夏枝胡說八道找來的借口。
謝清躍說出去恐怕自己被人當成神經(jīng)病,她有什么好怕的。
陸夏枝踮起腳尖,在謝清躍耳邊警告。
“如果那樣的話,你得和組織交代清楚,為什么你提供的佐證要更改,是和我串供了,還是你有叛變組織的可能性。”
說完陸夏枝推開了謝清躍轉(zhuǎn)身走人。
想威脅她?她可不配合。
謝清躍的眼神死死盯著陸夏枝,瞇起的眼神中暗芒蠢蠢欲動。
晚上顧老夫人跟著顧國梁和方青青一塊來醫(yī)院看顧硯舟。
顧硯舟正在吃陸夏枝給他送來的飯菜。
雖然苦瓜的身影少了,但是多了胡蘿卜……
同樣是顧硯舟不喜歡的菜色之一。
顧硯舟以讓陸夏枝幫忙打壺熱水為由,支開了陸夏枝,然后瘋狂地把胡蘿卜喂給垃圾桶。
房門就在這個時候打開。
顧硯舟以為陸夏枝回來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沒有不吃胡蘿卜哈,我就是哈哈……”
“什么胡蘿卜?”方青青的聲音響起。
顧硯舟抬頭看到家人,臉上的慌張褪去,依舊是那個堅不可摧的顧硯舟。
顧老夫人走到顧硯舟身邊,打量菜色,看到飯菜很是滿意。
“營養(yǎng)均衡很不錯。”
“看看,我就說了,我們來看望就夠了,巧兒把硯舟照顧得很好。”
“巧兒?”顧硯舟抓著筷子的手停了下來。
顧老夫人沒覺得有什么問題,欣慰地說道:“對啊,巧兒這段時間不在家,天天陪著你,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
顧老夫人沒有發(fā)現(xiàn)顧硯舟臉色不對,還在絮絮叨叨地念叨著。
“看看巧兒多關心你,再看看陸夏枝呢?”
“完全不見人影,被人救下,這么大的恩情,她也能不聞不問。”
“沒良心、白眼狼。”
顧硯舟放下了碗筷,說道:“自從專家確診我的腿沒有恢復的可能性,不截肢也會變成瘸子之后,蘇巧兒就沒有再來看過我了。”
顧老夫人瞪大眼睛,寫滿了天真和詫異。
顧硯舟語氣淡淡,渾身散發(fā)著一股讓人信服的態(tài)勢,讓人莫名一怔。
“這些飯菜都是阿枝準備的,我希望奶奶對她尊重點,她是受害者不需要接受你無端的指責。”
顧硯舟向來對錯分明。
見不得別人誤會陸夏枝,還要當著他的面指指點點。
明明事實不是那樣。
他對她【響尾蛇】身份有所懷疑,他會努力去證明她的清白。
一碼事歸一碼事。
顧老夫人嘴角泛起了不滿的說教。
“硯舟,你對巧兒沒意思,奶奶可以理解。”
“但是巧兒對你的關心奶奶全看在眼里。”
“你這樣污蔑一個無辜的丫頭不覺得過意不去嗎。”
顧硯舟:奶奶以為他為了維護陸夏枝而撒謊?
人都愿意相信自己看到,奶奶沒有接觸陸夏枝,所以她自然覺得蘇巧兒好。
房門外一抹人影聽了許久沒有等到顧硯舟的解釋。
放下手里的熱水壺悄無聲息地離開。
就好像顧老夫人以為的那樣,沒有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