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離開了軍屬大院后,顧硯舟再也堅持不住了,猶如斷了線的木偶轟然軟倒在椅背上。
顧硯舟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不見絲毫血色,臉上冒出陣陣冷汗,已經沒有了知覺。
方青青看到這一幕嚇壞了:“硯舟他這是……他不是沒事了嗎。”
剛剛在顧家那副輕松的神色,方青青還以為陸夏枝和顧硯舟是手術提前結束了。
陸夏枝將顧硯舟的衣服一把扯開。
只見那些原本應該在房間里的手術中使用的紗布鮮紅滲血,連同手術刀一并捆在了顧硯舟的身上,再用中藥來掩蓋身上的血腥氣息,以此來躲過了劉政處的調查。
難怪老劉沒有在他們的房間搜出想要的東西。
陸夏枝撩開遮擋著顧硯舟腿上的毯子。
只見他腿上還扎著銀針,封穴止血的位置開始滲血。
陸夏枝眉頭緊凝:“讓你逞強。”
陸夏枝將銀針拔出,顧硯舟手空中胡亂一抓,抓住了陸夏枝的手腕捏在手心。
這是顧硯舟劇痛后的條件反射。
在老劉帶著人硬闖顧家的時候,房間里陸夏枝和顧硯舟都知道有麻煩了。
吵鬧的動靜,仿佛要撕開一切的野獸。
陸夏枝和顧硯舟都知道這道門堵不住外面那些人。
在陸夏枝分神的瞬間,顧硯舟發出聲音。
“出去。”
低頭一看,顧硯舟手上的繩子不見了,塞在嘴巴里面的布也被拿掉。
陸夏枝愣了:“你怎么……你不是被我綁著的嗎。”
顧硯舟不知道什么時候掙脫開了捆綁在他手上的繩子。
“沒有繩子能鎖住我,除非我心甘情愿。”
這意思是之前是顧硯舟愿意被陸夏枝綁著?
陸夏枝對上顧硯舟的視線,瞳仁一顫,幾秒后回魂:“我真是欠了你。”
之后的事情方青青和顧國梁也都知道了。
之前逞得強,現在還債來了吧。
在顧家人離開了后,池心回去的路上氣呼呼不輕。
陸時薇安慰:“媽,你別生氣了,就算他們去醫院,也保不住顧硯舟的腿。”
池心不理解陸時薇怎么這么說。
“你在說什么呢?你怎么知道顧硯舟的腿保不住?”
陸時薇告訴上一世顧家的結局。
“媽,我告訴你個秘密,我做了個預知夢,夢境仿佛身臨其境,我早知道顧大哥出任務腿會受傷。”
陸時薇的確算是夢見未來,畢竟她是重生之人,雖然自從陸夏枝回來之后很多事情該生了改變,但是大事件的方向并沒有錯。
顧硯舟的腿受傷了,藥石無用求救無門。
陸時薇露出擔憂之色,怯生生地開口:“剛做夢的時候,我以為是我的錯覺,直到我發現夢見的一切都變成了現實。”
“顧大哥就算送去醫院也救不回來,還會被白虎特種兵團革職,再過不久顧司令和方青青會在黑鳳凰郵輪上遭遇恐怖分子襲擊死亡,阿枝妹妹以后的日子不好過呢。”
陸時薇長長地嘆了口氣:“阿枝妹妹就是太貪慕虛榮,離了陸家就想要攀顧家高枝,媽媽找機會好好勸勸她吧。”
池心的手放在了陸時薇的額頭:“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呢,是不是近段時間小說看多了。”
陸時薇沒有啊,她解釋:“不是……”
池心理解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把阿枝說得可憐,是想要讓我同情她。”
“莫要讓此事成為你的心魔,好了先回去吧。”
池心沒有把陸時薇的話放心上轉身離開。
就在陸時薇準備跟上去的時候,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陸時薇扭頭看到謝清躍那張俊美絕倫帶著邪氣笑容的臉。
“你說的預知夢……可以和我仔細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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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海城醫院內,顧硯舟一到就送進了搶救室里。
亮起的紅燈外是焦急不安的顧家人。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的時候,顧老夫人看到朝著搶救室走來的人,跨著臉。
“劉政處,你還到這兒來做什么?”
如果不是這個劉政處壞了陸夏枝的手術,她孫兒何必這么折騰來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老劉哈哈笑了幾聲。
“我是特地過來和顧家說下,那個蘇巧兒太惡劣,被收養不懂得知恩圖報,多次誣陷污蔑顧家,現在被抓起來等著被組織批斗吧。”
顧家人沒有挑明,老劉這是怕蘇巧兒把他給供出來吧。
老劉的視線徘徊了一圈,問道:“怎么沒看到陸夏枝呢?她剛和顧團長結婚,顧團長動手術這么重要的場合,她居然不在?”
老劉老奸巨猾地盯了關緊的病房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開口。
“該不會告訴我……陸夏枝人現在就在手術室里吧。”
顧國梁知道騙不到老劉,沒有隱瞞。
“是。”
方青青拉住顧國梁壓低聲音:“你干什么說出來。”
老劉的眼神冒出精光,嘴角的弧度邪佞而又竊喜。
“這似乎不合規矩吧,顧家人是不是應該給組織一個解釋。”
哼,顧家人以為到了醫院就可以以醫院做掩護肆意妄為?
這下被老劉給逮住了吧。
不管顧家找什么借口都沒用。
見顧國梁遲遲沒有開口,老劉說道:“顧司令和我回部隊一趟吧。”
顧國梁神色放松,沒有點緊張地說道:“我為什么要和你去?”
老劉有被戲耍的怒氣:“怎么,顧司令難道是想賴賬?”
“可是你親口說的陸夏枝在手術室內,我不管你想要說什么她是顧硯舟的老婆,又或者你想要找其他借口,你現在的行為就是違法黨組織政策方針!”
顧國梁挑眉語氣透著股威脅之氣:“是我親口說的,又如何。”
老劉愣了幾下,顧國梁的態度怎么變了。
之前在顧家的時候,雖然他也很強硬,可現在他簡直是挑釁。
老劉走到了顧國梁的面前,他的手搭在了顧國梁的肩膀上。
“這不合規矩,顧司令不走也得走了。”
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蒼老而又布滿皺紋的手打開了老劉的手掌。
“有什么不合規矩吧。”
來的人聲音肅穆中透著股蠻勁,嗓音低啞而又激動。
居然是海城大學的宋富強院長。
“宋院長,雖然你和京區首長熟悉,但也不能如此蔑視紀律吧。”
宋富強一個眼神瞪過去:“你這是什么眼神,你這么看著我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打我嗎,哎呀我一個老頭子,你敢動手,我就倒下了啊,我倒下了。”
老劉七竅生煙,這老頭子來碰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