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走一邊說:“新娘子身體不好,不方便說話,你就站在一旁看看好了。”
三嬸兒來到房間,掏出了鑰匙,將木門上的鎖打開。
明明天色大亮,偏偏屋子里一片漆黑。
所有的窗戶都被木條給釘死。
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兒不是房間,是囚房。
里面的人也不是新娘子,而是被拐來的人。
陸夏枝的在進來之前就已經肯定了。
只是她還是露出了驚訝呆愣的表情。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卻又睜著眼睛的人,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又奇怪的感覺。
在看到陸夏枝出現后,床上的人瞳孔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可是張開嘴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更讓陸夏枝發懵的是,床上的人居然是讓海城軍屬大院戒備森嚴的癥結所在——
梁鐘毓。
梁鐘毓失蹤,怎么變成了三嬸兒傻子兒子的新娘?
陸夏枝呼吸一窒,盡可能地不讓人看出她內心的慌亂。
“哎呀,新娘子真好看,怎么吃的,這么白?”
陸夏枝一臉天真單純地走到梁鐘毓身邊,手悄無聲息溜進被子中。
三嬸兒急躁地把陸夏枝推開:“你干什么呢,新娘子細皮嫩肉的你亂摸什么。”
陸夏枝的手從梁鐘毓的手腕上移開。
梁鐘毓被人下藥了。
原書中收養陸夏枝的古爺爺的確是村子里的赤腳大夫,三嬸兒也會一點草藥,要麻掉梁鐘毓輕而易舉。
三嬸移動身影走到陸夏枝身后。
陸夏枝腦海中冒出了幾秒想要動手的沖動。
但是很快平靜了下來,將抓著銀針的手給收了回來。
不對啊。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三嬸并不知道梁鐘毓的身份,人不是她綁架的。
首先以三嬸的能力就不能綁架到梁鐘毓。
其次梁鐘毓失蹤的地點是在海城,三嬸那個時候還在白楊村呢。
最后,如果三嬸是有意的,是沖著陸夏枝來的,那么三嬸肯定應該是知道陸夏枝和梁鐘毓之間的關系,如果知道的話,讓她這么來看梁鐘毓,就打草驚蛇了。
所以這么看來,三嬸兒什么都不知道,綁架梁鐘毓的人是其他人,她是從綁匪手里逃跑落后到了三嬸手里的。
陸夏枝轉身當作什么都沒發現的樣子。
她得讓三嬸兒放松警惕,那么就得把主動權交給三嬸兒。
“嬸兒,怎么只看到新娘,新娘子那方的人呢,父母伴娘怎么不見人影,明天不會開天窗吧,還是說新娘子孤女一個?那不是天煞孤星嗎。”
陸夏枝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有了些嫌棄的感覺。
三嬸兒停頓了幾秒,她的確忘了這些。
白楊村這兒,孤女可是不吉利的。
就在三嬸兒遲疑的時候,陸夏枝說道:“如果新娘子沒有合適的伴娘人選的話,三嬸兒看看我怎樣。”
陸夏枝這么熱心,三嬸兒不太信:“你?你當她伴娘合適嗎。”
陸夏枝眉宇間凝聚出不屑:“總比她一個人都沒有的好吧!”
“我也是為了嬸兒好才這么提議的,你要是在意那幾塊錢的話,那就當我沒錢。”
三嬸兒哈了一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什么幾塊錢?”
陸夏枝露出財迷的表情:“當伴娘的紅包啊。”
三嬸兒戒備的表情放松了下來。
真是小市民的嘴臉,就為了幾塊錢的紅包。
不過陸夏枝的提議倒是不錯,新娘子身邊沒個人陪著也不行。
“你要當女方伴娘的話可是幫忙擋酒的啊。”
她可記得陸夏枝不會喝酒,幾杯就倒。
陸夏枝沒有猶豫,笑瞇瞇的說道:“好啊。”
三嬸哼了一聲,見錢眼開的家伙。
不過這樣也好,陸夏枝要是自己喝醉了,也就省得她給陸夏枝下藥。
“好,就這么說定了。”
等張寡婦知道之后三嬸兒早就已經安排下來,氣得不輕。
三嬸兒不知道張寡婦氣什么,還洋洋得意。
“紅包給了她,到時候還不是給我拿回來。”
張寡婦能不氣嗎。
她本來是打算自己來冒充梁鐘毓的遠房親戚,還可以討個紅包,沒想到被陸夏枝給截胡了。
她要讓陸夏枝知道這個紅包不是這么容易拿的。
流水席開宴當天。
張寡婦張羅了不少人不停地給新娘子敬酒。
其中來挑事的人打頭陣的就是張寡婦的兒子張春才。
這廝,也是幾年前想輕薄陸夏枝未遂,發生過扭打造成她手腕受傷的元兇。
陸夏枝看在喜宴面子上,沒有和張春才打嘴炮,他敬酒她便喝。
一杯兩杯三杯下來,陸夏枝的臉色烏云蓋頂。
當張春才再來敬酒的時候,陸夏枝就只做了做樣子,酒杯過嘴,放下來還是滿滿一杯,一滴都沒有喝。
張春才大聲嚷嚷:“干什么,我敬你酒,你咪一口,是不給我面子嗎。”
有人嘲諷:“張春才,你敬酒別人就要喝?你也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陸夏枝現在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哪瞧得上你?”
不少人話里話外點陸夏枝瞧不起白楊村的窮親戚呢。
張春才眼神的慍色濃烈:“我是給新娘子敬酒的,你沒本事就不要給人擋酒。”
梁鐘毓雖然麻藥減輕,能夠走動,但是身子骨還虛弱得很,雙目無神。
像是被人灌下‘聽話水’,只能做出別人說什么,她就做什么的簡單反應。
張春才咄咄逼人,陸夏枝沒辦法,敬酒的酒水全進了肚。
喝完之后陸夏枝身體搖搖欲墜,踉蹌幾步后攙扶著桌角,人開始犯起了迷糊。
張寡婦立馬圍上來攙扶著陸夏枝。
“哎呀,阿枝丫頭沒事吧,瞧你這點酒量還怎么當伴娘呢,我送你去房間里休息下吧。”
張寡婦當著眾人的面攙扶著陸夏枝到了左邊的偏房里休息去了。
出來的時候,張寡婦看了張春才一眼,眼神示意:“人送進去了,之后看你的了。”
哼,三嬸兒還想要她的傻子兒子討兩個老婆?
真是不知道‘知足’二字怎么寫。
陸夏枝就留給她兒子吧。
張春才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偷偷從后窗溜進去。
陸夏枝現在可是陸師長的女兒,只要他睡了陸夏枝,他就是陸師長的女婿了,之后的日子還不是飛黃騰達坐享其成!
三嬸兒利用張寡婦,張寡婦也一樣在利用三嬸兒。
張春才走到床邊露出令人作嘔的猥瑣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