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卿此刻悔恨萬分。
早知道會遇到范修這樣的流氓,還不如死在那些刺客手中。
雖然她不知道那些刺客的身份,不過極有可能跟她上位后的改革有關。
大胤王朝積弊已久,世家豪強壟斷,苛捐雜稅,藩王割據,邊患頻發,可以說是內憂外患。
她兩年前上位后,就銳意改革,雖然情況得到了一些改善,但同時也得罪了太多的人。
這次來徐州,她本以為準備非常充足,沒想到還是遇到了刺殺。
能發動如此凌厲的刺殺,這件事情肯定和徐州的世家大族程家有關系,而且跟朝中的大臣也脫不了關系。
只有那些朝中大臣,知道她的確切行蹤。
但哪怕是她被那些刺客殺了,那些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樣,而且為了成功立新君,還會把她帶回皇城風光大葬,送入皇陵。
但現在,
不僅可能小命不保,而且龍體還要被玷污,而且死后可能還要被扔到荒郊野外,成為野獸的食糧。
只是想想,蕭若卿就恐懼到崩潰。
“還好。”
就在這時,
蕭若卿突然聽到范修的聲音。
“傷得雖然挺嚴重,但并不深,里面也沒殘留異物。”
蕭若卿心中一顫。
什么?
剛才范修對她動手動腳,不是對她圖謀不軌,而是在為她檢查傷口?
自己誤會他了?
下一刻,
她就感覺有東西澆在了傷口之上,本來已經失去感覺的傷口,頓時傳來火辣辣的感覺,疼得她全身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她意識到,這是酒!
酒可以清理傷口,防止傷口生膿毒。
這種手段,除了專業的大夫,普通人知道的沒幾個,沒想到范修竟然也懂得。
但蕭若卿寧愿自己此時昏迷過去。
沾了酒的傷口,就像是被架在火上一般,讓她幾欲瘋狂。
蕭若卿顫抖了幾下,就沒動靜了。
“臥槽!”
范修突然驚呼道:“不會被玩死了吧!喂!你別嚇我啊?”
緊接著蕭若卿就感覺到,范修的手指探到了她的鼻子下面。
“沒死!嘿嘿!這妞命還挺硬!”
蕭若卿聽到這話,差點直接背過氣去,心里剛升起的一抹對范修的感激之情,也是直接蕩然無存。
自己到底遇到了個什么渾蛋啊!
老天,讓朕死吧!
蕭若卿拼命地想要昏迷過去,但越是這樣,她反而越清醒,甚至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或許跟中的毒有關,她就是動不了。
就像是夢魘一樣,什么都知道,就是控制不了身體。
“既然沒死,那就繼續開搞!”
范修的聲音再次響起。
緊接著,
蕭若卿感覺到自己頭上的鳳簪被取了下來,頭發也被扯下來幾根。
“他又要干啥?”蕭若卿心中奇怪。
很快,
她就感覺到傷口旁邊的皮膚被刺破,并伴隨著拉伸感。
“他這是……在幫我縫合傷口?而且還是用鳳簪里的針和頭發縫合的?他怎么會的?難道他是大夫?”
想著這些,蕭若卿心里的惱怒,也漸漸消失不見。
只有傷口被牽拉的感覺,讓她飽受煎熬。
好在這個過程,并沒有持續太久。
“OK!”
范修的聲音響起:“我這技術,還是不錯的!最后這兒,再給這財神爺來個蝴蝶結!我的小蝴蝶啊飛啊飛,嘿嘿,完美!”
蕭若卿心中一驚。
蝴蝶結?
你在朕傷口上,打蝴蝶結?
有毛病吧?
不過欣慰的是,這家伙雖然渾蛋,但在急救效率上,卻比宮里的御醫還要快。
換成宮里的御醫,現在恐怕還在商量對策。
看在你本性不壞,再加上救命之恩的份上,就不要你的命了,但要閹了你,把你留在身邊做個太監大總管,許你一生榮華。
蕭若卿心里惡狠的想著。
“救了你,收點好處不過分吧?”范修的聲音再度響起。
蕭若卿心中一沉。
這渾蛋,竟然還想要錢?
就在這時,
蕭若卿突然察覺到一道熾熱的呼吸靠近,隨后就感覺自己的唇角被吻住。
一瞬間,
蕭若卿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只有臉上那不斷撲來的熾熱的氣息。
蕭若卿突然有種抓狂的沖動!
完了!
朕不干凈了!
朕乃九五之尊,天下共主,如今竟然在這破廟里,被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渾蛋給奪走了初吻!
渾蛋!
狗東西!
朕要殺了你!
先閹再殺,殺了再剁,剁了喂狗,再把狗閹了!
讓朕死吧!
朕不活了!
咦?
眼睛好像能動了!
范修心里美滋滋地直起身子,回味著唇齒留香。
趁著這妞昏迷的時候,偷偷占個便宜,應該沒什么吧?
畢竟她昏迷了,又沒辦法付醫療費,對不對?
而且或許等這女的醒了,說不定還會感激他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呢。
雖然這妞有點小脾氣,但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當個小妾還是蠻不錯的。
就在這時,
范修突然感覺到一道刺骨寒意襲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起風了?”
范修嘀咕了一聲,卻突然發現蕭若卿竟已經醒了過來,正目光如刀地盯著他。
“唉?你醒了?”
范修愣了一下,緊接著興奮地說道:“我醫術這么牛逼的嗎?臥槽!我范修果然是有醫學天賦,早知道一開始就學醫,現在應該已經成醫學專家了!”
蕭若卿依然用雙目死死地盯著他,甚至連眨都不眨一下。
范修看著蕭若卿冰冷的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臥槽!
剛才偷親她的事,她不會知道吧?
應該不會!
她都昏迷了,怎么可能知道。
難道是……面癱了?
根據范修的了解,只有面癱的人,才會這樣一直睜著眼睛眼神兇狠。
想到這里,范修關切地問道:“你眨下眼我看看?如果一直不眨眼,眼睛是會干的!我懷疑你這是面癱!”
蕭若卿聽到這話,真想直接跳起來一腳踹過去!
你他媽才是面癱!
朕這是憤怒!
是怒火!
你瞧不見朕眼中那如火山一般的殺意嗎?
可氣的是,她現在只有眼睛能動,所以只能通過眼睛,來發泄心中的憤怒。
但這個狗東西,竟然認為她這是面癱?
所以蕭若卿只能用更加憤怒的目光,怒視著范修,讓她知道什么叫天子之怒!
“嗯。”
范修語重心長地點頭道:“看來果然是面癱。”
說著,
伸出手掌蓋在了蕭若卿的眼上,表情哀傷的,用手幫蕭若卿緩緩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