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被盼兒突然的舉動,給驚得瞪大眼睛。
他實在沒想到,盼兒竟然會如此主動。
不是說好賣藝不賣身的嗎?
“等會。”
范修滿腹狐疑地說道:“你為了不侍奉周公子利用我,然后為了向我道歉,選擇侍奉我?這對你來說有區(qū)別嗎?”
盼兒鄭重地點頭道:“有區(qū)別。侍奉周公子是被迫,全侍奉公子您,是我自愿。妾身雖賣藝不賣身,但身在紅塵,有太多的無奈,也有太多開罪不得的大人物,終究不可能永遠賣藝不賣身!與其如此,不如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奉獻自己的第一次。”
“咱們一共才見了一面吧?現(xiàn)在這才是第二面。”范修說道。
盼兒輕笑道:“范公子不知道,初次相見才是最美好的嗎?范公子與我所遇到的其他人都不同,其他男人恨不得都吃了我,但范公子看我的眼神,卻完全不同,更像是對待朋友。”
范修聽到這話,無奈的咧了咧嘴。
雖然已經(jīng)穿越到大胤王朝一段時間,但他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思想觀念也與這個時代的人不同,從來沒有把女人看成男人的附屬品,更沒有看成玩物。
哪怕是喜歡,也會表現(xiàn)出尊敬,而不是像周公子那樣,赤裸裸的讓她們過來陪。
“當然。”
盼兒繼續(xù)道:“最重要的是,范公子為蘇大家所作的那首‘江南春’,如今這首詩,在大胤所有醉仙居中,深得幾乎所有姑娘家的喜歡,京城的醉仙居,更是表明把范舉人您列為醉仙居永遠的朋友,姑娘們都想能夠得見范舉人一面,并且侍奉范舉人。”
“呃……”
范修聽到這話,直接傻眼了。
老子都沒進過幾次醉仙居,而且一次姑娘都沒點過,就他媽成了勾欄之地永遠的朋友了?
要是讓老爹老娘,或者是‘柳卿’知道的話,那豈不是直接涼涼?
到時候恐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這他媽不是搗亂的嗎!”范修惡狠狠地說道。
盼兒疑惑地問道:“范舉人這是怎么了?”
范修無語道:“勾欄之友,你覺得這是什么好名號嗎?”
撲哧!
盼兒聽到范修這話,忍不住直接掩嘴笑了出來。
好像,這名頭確實不是什么好名頭。
尤其是對于一個讀書人來說。
“范舉人莫急。”
盼兒說道:“這個醉仙居的朋友,只是對于我們醉仙居來說,并不是對外公布,我們可不想毀了范舉人的名節(jié),不過對于我們醉仙居來說,確實很感謝范舉人。”
范修聽到這話,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
只是在醉仙居內(nèi)流傳,老爹老娘他們又不會來醉仙居,蕭若卿更不會來了。
這時,
盼兒臉色微紅地說道:“范舉人,現(xiàn)在讓妾身侍奉您嗎?”
“不用。”
范修搖頭道:“你利用我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了,你也不用因為此事,就要侍奉我,我也不需要。”
他還有正事呢。
與謝家嫡長女謝曉雪約定的時間,就是今日中午。
他需要保持精神狀態(tài)良好。
畢竟那個女人,可是非常不好對付的。
沈明哲那老東西,都栽在謝曉雪手上了,他可不想陰溝里翻船!
盼兒輕咬嘴唇,神色感動地問道:“那……如果是妾身自愿的呢?妾身不為道歉,不為報恩,只是想侍奉范公子。”
范修心中一熱。
媽的!
拿這個考驗干部?
盼兒這我見猶憐的委屈模樣,范修真的恨不得沖過去把她抱在懷里。
不過現(xiàn)在真不行。
“盼兒。”
范修說道:“你的心意,我心領(lǐng)了,不過范某今日來,主要是為了繼續(xù)與盼兒姑娘昨天未完成的交談,不為其它。”
盼兒聽到這話,臉上浮現(xiàn)出失落之色。
自己都這么主動了,竟依然被范修給拒絕了。
是自己不夠好嗎?
不是。
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有些自信的,更別提外面那些男人對她的貪婪。
若自己對男人毫無吸引力,那些男人又怎會如此?
那么只有一個原因,就是范修不是隨便的人。
他是在尊重她。
所以才用這個理由,只是為了給她留下體面。
想到這里,盼兒的眼神都拉絲了,眼中滿是感動之色道:“謝謝范舉人,妾身非常感動,不過妾身與范公子的交談,怕是沒辦法再繼續(xù)進行下去了。”
“為何?”范修不解的問道。
盼兒嘆息一聲道:“范舉人莫要再問了,妾身如今只是風塵之中,之前過往種種恍若前世,與妾身已再無任何關(guān)系,妾身也不愿再多談,還請范舉人不要怪罪。”
范修聽到這話,眉頭瞬間深深的鎖了起來。
這盼兒,
上一次與她交談的時候,還沒有任何問題,她雖然當時也不想多談,但也可以談一些。
今日卻變得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難道其中,有什么難言之隱?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柳卿的吧?”范修說道。
“嗯。”
盼兒點頭道:“知道。”
她當然知道。
那就是她自己!
她原名柳清,荊州原左參政柳家嫡女。
女帝登基之前,柳家惹到了小人,遭逢大難。
后來女帝登基后,曾重審此案,處決了當年的小人,但柳家已經(jīng)沒了。
但范修所說的柳卿,盼兒知道說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假冒她的人。
那個人,盼兒不知道是誰,只知道是血羽衛(wèi)安排的。
為了不暴露血羽衛(wèi)的計劃,所以她不能說,這也不是她不敢與范修再繼續(xù)談論下去的原因。
范修點頭道:“你認識柳卿,但我問過她,她卻說不認識你,你們倆,誰在撒謊?”
盼兒抿嘴一笑道:“誰都沒有撒謊,范公子只知妾身叫盼兒,可知妾身本名?”
“呃……”范修傻眼。
盼兒繼續(xù)道:“你問柳卿可認識盼兒,她自然不可能認識,因為盼兒這個名字,本身就是我賣身為妓后為自己取的名字,她又如何識得?”
范修牙疼得咧了咧嘴。
尼瑪。
自己竟然犯了這么低級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