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并沒有在醉仙居待多長時間。
臨走的時候,本來想付銀子的,結果盼兒并沒有收,說就當朋友聊天的。
也確實是聊天,而且這次聊天,范修也沒有任何收獲。
結果出來的時候,發現劉二河正守在外面。
“咦?”
范修驚訝道:“二哥,你咋在這等著呢?我還以為你在里面玩呢。”
劉二河揉了揉老腰道:“玩啥啊,這兩天玩的次數太多,腰都有點疼了!”
范修聽到這話,差點直接笑出來。
這幾天,
劉二河簡直就是放飛自我,每次來醉仙居,都是至少點兩個姑娘。
不過很顯然,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劉二河經過這幾天的勞耕地,如今身體也已經吃不消了。
否則不會在這里等他,看樣子壓根就沒進去。
“倒是你。”
劉二河向范修眨著眼睛問道:“拿下盼兒沒?”
范修義正嚴辭道:“我找盼兒姑娘,就是單純的聊天!你可別想歪了!”
劉二河意味深長地笑道:“我懂!二哥我懂!要不二哥怎么最佩服你們這些讀書人呢?這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樣,二哥都覺得你是正經人呢。”
范修:“……”
劉二河感慨道:“不過有一說一,你那首詩,確實不錯,也難怪盼兒姑娘對你一見傾心!”
范修提到盼兒,心里就一陣不爽。
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盼兒肯定有事情瞞著他,但到底是什么事情,他卻又問不出來!
“別提這事了。”
范修說道:“沈叔安排的跟謝曉雪的事情,時間快到了吧?”
“嗯。”劉二河回道:“還有半個時辰,咱們現在過去嗎?”
“過去,免得讓謝小姐久等了。”范修回道。
隨后,
范修與劉二河,去了清風街的那棟廢棄酒樓。
不過經過這兩天的收拾,這棟酒樓已經初具規模,只是還缺少一些東西。
而沈明哲為他們約的地方,就是這里。
至于范修與謝曉雪之間怎么談,沈明哲不參與,所以也沒過來。
說是半個時辰,就是半個時辰。
謝曉雪來的時間剛剛好,甚至連一分鐘都不帶差的。
跟范修想象中的女強人不同,此女生的身量中等,體態豐盈卻不失端莊,脖頸修長如天鵝,面若銀盤,鼻梁高挺,鼻頭圓潤飽滿,雙頰豐腴卻不顯臃腫,下頜線條圓潤流暢,襯得整個人氣度沉穩。
穿著一襲紫色對襟長衫裹著圓潤的肩臂,腰間束著寬帶,織金馬面裙更顯腰腹的豐腴曲線,模樣看起來有些富態和雍容。
甚至笑起來,臉邊還有兩個小酒窩。
這實在難以與范修想象中的女強要聯系起來,反倒是像隔壁鄰居家的憨傻小妹。
可能也正因為如此,沈明哲才栽在她的手上吧?
這長相,太有欺騙性了!
“范舉人久等。”
謝曉雪進來后,向范修客氣地行了一禮。
劉二河也滿臉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謝曉雪。
這女的,
真是能夠讓沈明哲吃癟的彭城女強人?
范修拱手道:“謝小姐,請坐。”
謝曉雪點了點頭,坐到了范修對面。
在范修打量謝曉雪的時候,謝曉雪也在打量著范修。
雖然范修只是知遠縣的一名舉人,但這段時間,范修的名字對他來說,可謂是如雷貫耳。
不僅詩才驚人,憑借一首詩成為蘇映兒的入幕之賓。
而且還做出了涼皮、毛血旺、醉馬仙酒等。
還有設計出來的知味軒服務模式,也是讓她感覺到新奇無比。
范修為謝曉雪倒了一杯茶水,笑道:“聽聞謝小姐才能出眾,尤其是在經商一道上,以女子之身,卻將謝家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連沈家都沒討到好處,今日能得見謝小姐,范某感覺榮幸至極。”
謝曉雪淺淺一笑道:“范舉人說笑了,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把戲罷了,比不得范舉人,范舉人以舉人之身行商,名動整個彭城,做出來的涼皮,哪怕是我,也是近幾日才琢磨出來如何做的,當真是精妙。”
“哈哈。”
范修大笑道:“咱們就別商業互夸了,其實我今日讓沈老爺約您,是有事相商。”
謝曉雪輕抿了一口茶水,并沒有順著談下去,而是問道:“范舉人這幾日,在彭城玩得可還開心?”
“呃……”
范修疑惑地問道:“謝小姐何出此言?”
謝曉雪輕笑道:“沈明哲不僅把這棟酒樓送給了你,還幾次宴請你,范舉人這幾日,更是醉仙居的常客,去了整整三次,看來范舉人,我想范舉人,應該非常喜歡在彭城玩。”
范修:“???”
臥槽!
自己去了幾次醉仙居,這謝曉雪竟然都知道?
這謝家的勢力,在彭城這么強的嗎?
不過范修也沒有表現出震驚,而是拱手道:“謝家在彭城,果然是手眼通天,竟然連這些都知道。”
謝曉雪自信一笑道:“不僅是這些,小女子還知道,沈明哲答應了你,要幫你在彭城賣你的醉馬仙酒,再加上還送了你這么大的酒樓,如果小女子沒猜錯的話……”
說著,
謝曉雪直視著范修的雙目道:“范公子是想幫沈家,來對付我們謝家是吧?”
“自然不是。”
范修輕笑道:“謝小姐說笑了,我就是一個知遠縣的小舉人,而謝家可是彭城第一世家,徐州七大世家之首,我何德何能,能對付你們謝家?”
謝曉雪頷首道:“是與不是,對小女子來說,都沒有什么區別,小女子想說的是,不管沈明哲如何許諾給了你什么,但是,沒有小女子的點頭,你的醉馬仙酒,在彭城一滴也流不進市場。”
范修聽到這話,頓時暗暗咋舌。
這謝曉雪表現得雖然很謙遜,但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一丁點謙遜的意思,反而充滿了霸道!
不愧是謝家如今的掌舵人。
以女子之身,統御整個謝家,令沈明哲吃大虧,與謝堂風爭奪家主之位!
只是幾句話就反客為主,掌握了對話的主動性!
看來謝曉雪,也明顯是有準備而來,而且只是來會會他這個知遠縣的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