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卿哪里知道謝曉雪的想法,否則恐怕會無語至極。
“說吧,你從彭城大老遠地跑過來,想干什么?如果想為你父親求情,就不用說了,朕沒有動你們謝家,已經是網開一面了。”蕭若卿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是的。”
謝曉雪搖頭道:“民女此來,不為父親,而是為了陛下而來,民女想代表謝家,投順陛下!”
說著,向著蕭若卿拱起了手。
“哦?”
蕭若卿愣了一下,隨后心中暗喜道:“投順于朕?你能代表得了謝家嗎?”
徐州的平安王肯定是要除掉的。
但以目前的局勢,沒辦法直接動手。
若是謝家投順于她,就相當于在徐州的地盤上,安插了一根釘子,日后對付起程家來,也會方便許多。
謝曉雪點頭道:“當然,民女如今是謝家的家主,而且已經說服族中長輩,而非個人造反。此次前來,就是向陛下表忠心,謝家愿當陛下的馬前卒,為陛下掃除一切障礙。”
蕭若卿瞇起雙目,說道:“朕如何信你?你父親之前可是要與程家一起造反的!”
之前的徐州一行,雖然程家策劃了那場襲擊。
但因為地處彭城地域內,所以主要的參與者就是謝家,帶人去知遠縣搜查的人,也是以謝堂風為首。
此事雖然是謝文博和謝堂風安排的,但謝曉雪也干凈不了!
如果是在遇到范修之前,以她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除了程家之外,最想殺的就是謝家!
是看在范修的面子上,她才愿意見謝曉雪的。
謝曉雪跪伏在地上,說道:“陛下,謝家昔日誤入歧途,全因程家脅迫。如今民女執掌謝家,愿以謝家的情報和人脈為陛下驅使,并將胞弟謝堂風留于京城任陛下處置,同時拿出五萬兩白銀,充作雍州的軍費。”
蕭若卿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謝曉雪。
謝曉雪思索片刻后,鄭重道:“若陛下對民女還是不放心,民女愿與皇室宗親或朝中大臣聯姻。”
蕭若卿聽到這話,突然想到了范修。
現在謝曉雪可已經是范修的女人了。
若是她真把謝曉雪強行與皇室宗親聯姻,范修怕是要發飆。
日后有朝一日,得知她是女帝后,估計要大發雷霆!
而且蕭若卿對范修也是極其信任的。
范修得到謝曉雪,對蕭若卿來說,也與聯姻差不多。
甚至于,
謝曉雪如今來找她投順,很可能就與范修有關。
“謝曉雪。”
蕭若卿問道:“你投順于朕之事,是你自己的選擇,還是與他人有關?”
謝曉雪輕咬了一下嘴唇,回道:“陛下,實不相瞞,民女得遇一奇人,是他給我提的建議,只有這樣才能夠救謝家,若是陛下對他有興趣,民女可以代為引薦。”
蕭若卿聽到這話,心中一陣觸動。
這么來說,她甚至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謝曉雪說的奇人,肯定是范修。
沒想到,自己回了皇宮,范修還能給她送來一份大禮!
直接送了一整個謝家過來!
對她來說,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大胤的穩定長存!
只要能夠除掉程家,扶持謝家也不是不行!
蕭若卿回道:“你說的那個人,姓范,彭城知遠縣的今科舉人,朕說得不錯吧?”
謝曉雪神色一怔。
“陛下竟然也認識他?”謝曉雪驚訝道。
這女帝坐鎮京城,只是去了一趟彭城而已,竟然也認識范修?
蕭若卿臉上浮現出掌控一切的表情,說道:“這大胤王朝,有什么事情是朕有不知道的?包括你與那范舉人之間的茍且之事,朕也知曉。”
“什么!”
謝曉雪瞬間震驚的瞪大了雙目,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蕭若卿看到謝曉雪臉上震驚的表情,心中更樂了,笑道:“怎么?是堂風的朕管得寬了嗎?”
“沒……沒有!”謝曉雪趕緊低下頭。
只是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與范修的事情,除了她與范修兩人,以及跟在她身邊的幾個侍衛,外人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哪怕是謝家之中的那些族老,都沒有人知道此事。
而現在,
遠在數百公里外的京城的女帝蕭若卿,竟然一口道出了此事?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侍衛不可能告訴女帝,就算想告訴,也根本不可能見到女帝。
至于范修……
先不說范修與女帝是否相識,哪怕是認識,范修這幾日一直都在忙著知味軒分店的事,昨日晚上,還偷偷跑到她那里,在她那里過的夜。
范修怎么可能會把這種事情告訴蕭若卿?
難不成這女帝是神仙不成?
又或者……
謝曉雪心中劇震。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女帝對于大胤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達到了哪怕是路邊的一草一木,都能夠了若指掌的地步!
只是這太過匪夷所思了。
但如此不是如此,女帝又是如何得知她與范修之事的?
這一刻,
謝曉雪突然有些慶幸。
以女帝對大胤的掌近代程度,程家那個平安王,梁州的梁王,都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女帝只要想收拾他們,絕對可能輕松拿下!
之所以沒有拿下,應該是有其它考慮,而不是沒那個實力。
但真要收拾程家的時候,也肯定會順手把他們謝家,以及徐州另外的六大世家給清理了!
尤其是他們謝家,被誅九族都有可能!
幸好自己聽了范修的話,早一步來投順女帝。
“陛下。”
謝曉雪心悅誠府地躬身道:“民女一定會為陛下竭盡全力,縱死無悔。”
蕭若卿點頭道:“行,朕答應了,明日早朝,朕會任命你父親謝文博為太仆寺少卿,同時關鍵時刻可以得到雍州守軍的支援。”
謝曉雪愣了一下,緊接著神色狂喜。
范修果然猜對了。
沒有讓她父親回彭城,而是任命成京城的太仆寺少卿,這可是從四品的職務,哪怕是他們徐州的州牧,也只是正四品而已。
正重要的是,太仆寺少卿,可是九卿之一,不是地方的正四品能比的!
有了這層關系,哪怕是程家想對他們,也得考慮考慮。
更別提雍州守軍的支援了!
那可是常年在戰場上作戰的鐵血軍隊,真要是動起手來,哪怕是梁王也得忌憚。
只是她有些困惑,蕭若卿為何不派血羽衛給她?
一來可以保護她,二來也可以監視她。
不過想到蕭若卿對于大胤王朝的掌控程度,謝曉雪就釋然了。
連她與范修之間的私事,蕭若卿都知曉得清清楚楚,派不派人監視,又有什么區別?
只是謝曉雪打死都不會想到,不是蕭若卿對大胤的掌控有多強,而是她只是安排了幾個人監視范修,恰好發現了她與范修之間的事,然后她又恰好來到京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