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卿停下手中的筆,想起之前在知遠縣時,與范修交談的內容。
那些王爺,應該對推恩令應該不會了解這么深。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應該已經成功了。
但現在,
這些王爺的反應,卻與范修說的有些不一樣。
他們竟然會反對所有子女繼承。
看來這些王爺背后,是有人指點。
會是梁王嗎?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只要這些藩王不反,就絕對不能動他。
否則就不是一個梁王謀反了。
范修說過,這推恩令是千古第一陽謀,無人可破。
如果有人反對,直接把這對政策公布出去,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對付他們。
各大世家大族基本上都是相互聯姻的,也就是說,每個藩王妃背后,都有另外一個勢力。
若不是嫡子,就沒辦法繼承家產,這是祖制,也無人能做什么。
但這條政策一出,那些王妃背后的家人,就會想辦法幫他們爭了。
“通過朝報,把推恩令的消息公布出去,并且所有家庭子弟,都擁有平等繼承財產的權利!同時讓御史臺那邊,盡快把朝報做到京城外面去。”蕭若卿說道。
“遵命。”影躬身道。
“對了。”蕭若卿說道,“星野國那邊如何了?”
影回道:“據昨日傳來的消息,薛平將軍已經通過幽州,進入北凜境內,不過還未到星野國,今日應該已經進入星野國了。”
蕭若卿長嘆一聲道:“不知道薛平將軍,能否成功。”
“應該可以的,薛平將軍從小就是薛老將軍親自教出來的,而且跟著薛老將軍打過好幾場仗,無論是實力還是經驗,都是非常高的。”影回道。
“嗯。”
蕭若卿揮手道:“去辦吧。”
下午。
朝報通過報社,快速傳遍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所有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無數嫡子和家主,得知這個消息后,全部都驚慌了起來。
但那些嫡次子或者庶子們,卻全部都興奮了起來。
一時間,
不到兩天時間,京城的各大世家當中,幾乎全部都雞飛狗跳了起來。
包括幾大藩王,也有一些分裂。
他們這些人當中,有些也是聯姻關系。
有些是正妻嫡子的還好,但那些只是庶子的娘家人,立刻就跟那些潘王鬧了起來。
這些藩王的王妃,也是全部都跑到京城,跟這些藩王鬧了起來。
本來這些藩王還想找蕭若卿扯皮,結果全都自顧不暇了。
養心殿。
影贊嘆道:“陛下,范舉人這一招推恩令,不愧是千古第一陽謀!不用咱們出手,他們自己就亂了!”
蕭若卿輕笑道:“朕能遇到范修這樣的奇人,確實是意外之喜!現在推恩令的效果還只是開始,以后會越來越亂,你們也要做好準備了,我們亂起來,大胤才能加強朝廷對他們的掌控!”
“遵命。”
影回道:“屬下已經做好準備,血羽衛已經打入其中,絕對不會再出現像之前那樣的情況了!只是現在,南方的那些士家大族,開始聯手抵制推恩令,說這是數典忘祖,要不要理會他們?”
“呵。”
蕭若卿冷笑道:“那就通過朝報,質問他們一句,他們是否要求所有子女,都一樣要孝順他們?既然要同樣孝順他們,為何家產卻只能由嫡子繼承?若有人能回答,讓他來找朕!”
“好。”影點頭道。
“哈哈。”
蕭若卿忍不住大笑了一聲,道:“這朝報,還真的是個好東西,以前沒有這東西,而且這些南方士族的反對,只能硬著頭皮硬撐,但現在,有了朝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影也深以為然的點頭道:“確實,范舉人真的是神人,能想到這么好的東西,若是我們之前有這東西,哪怕會有那么多的麻煩事。”
蕭若卿沉吟了幾秒后,說道:“說起范修,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干什么。”
“陛下。”
影從懷里掏出一封信,說道:“這是彭城血羽衛發過來的信,關于范修的行蹤。”
蕭若卿接過信看了起來。
看完之后,
蕭若卿的臉色頓時變了黑了起來,直接氣地把信扔在了地上。
“這個狗東西!”
蕭若卿氣得咬牙切齒道:“他就這么喜歡醉仙居嗎?我們剛走,他就去了醉仙居?而且竟然還把謝家的家主謝曉雪給睡了,簡直就是大渾蛋!”
影低著頭,一言不發。
從女帝回來后,她是第一次看到蕭若卿生這么大的氣。
但那是范修。
女帝哪怕是再生氣,但她對范修也是不一樣的。
“不過……”
蕭若卿長出一口氣,接著說道:“他能幫謝曉雪拿下謝家,也算是本事,謝曉雪以身相許,也在情理當中。”
“還有一件事。”
影說道:“陛下,您所說的謝家家主謝曉雪,已經秘密到了京城,說想見您。”
蕭若卿聽到這話,瞬間瞇起雙目。
“謝曉雪?好,把她帶過來吧,朕也想見見,這個能讓范修動情的,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蕭若卿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久后。
身穿一襲綠羅裙的謝曉雪,在影的帶領下,來到了養心殿之中。
謝曉雪低著頭,從始至終不敢抬頭看一眼,就恭敬的跪在地上,說道:“民女謝曉雪,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抬起頭來。”蕭若卿背負著雙手道。
謝曉雪嬌軀一顫,緩緩抬起頭來。
一張國泰民安但又充滿膽怯的臉龐,出現在蕭若卿的面前。
而在蕭若卿看向謝曉雪時,謝曉雪也在觀察蕭若卿。
這就是女帝嗎?
身穿黑色龍袍一身貴氣的蕭若卿,背負著雙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看起來充滿了帝王之氣。
“好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蕭若卿贊嘆道。
難怪范修那狗東西會動心!
這么漂亮的女子,別說是范修,哪怕是她這個女帝,也感覺這樣的女子不可多得。
就范修那狗東西好色成性的性子,不動心才怪!
早晚得把他抓進宮里給閹了,讓他再到處沾花惹草!
但謝曉雪聽到謝曉雪的話,卻是嚇了一跳,甚至臉色都白了。
女帝這話,是什么意思?
夸她長得漂亮?
這女帝,該不會是對她有什么想法吧?
但她們都是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