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吳胖子這老油條更是心領神會,臉上已經浮現出對今晚“美妙故事”的無限憧憬,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好好好!周老板,您這人,太講究了!”
“不用。”
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吳胖子所有的幻想。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五官都垮了下來。
我沒理他,目光轉向周揚,繼續問道:“你的影視城里,有住的地方吧?”
“啊?”
周揚和馮斌都愣住了,張著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吳胖子更是傻了眼,剛想說什么,被我一個眼神掃過去,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片刻的死寂后,周揚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有,有!給劇組人員準備的招待所,條件……可能簡陋了些。”
“那就住影視城。”
我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今晚,我就住那。”
周揚與馮斌對視一眼,眼神里掠過一絲錯愕。
馮斌隨即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接話道:“盛先生,您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我們心意已盡,還是先休息一晚,養足精神,事情不急于一時。”
“我過來,是辦事的。”
我端起茶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
“不是來玩的。”
“事情一天不看,周老板就一天不得安寧。既然來了,就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事情上。”
我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
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這價值上萬的套房一旦住下,便是承了天大的人情,后續無論事情辦成與否,都落了下乘。
周揚和馮斌都是人精,立刻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周揚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真正的敬佩和急切。
“好!盛先生快人快語!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
車子駛離繁華的市區,開了一個多小時,才抵達位于東海北郊的影視城。
這里遠離塵囂,四野空曠,只有幾戶零星的燈火,大部分原住民早已搬離。
這種地方,確實是影視拍攝的絕佳選址。
馮斌特意放慢車速,載著我們在龐大的影視城內緩緩繞行。
一座座仿古宮殿在暮色下拔地而起,飛檐斗拱,氣勢恢宏,即便只是粗略一瞥,也能感受到那三十多億投資砸出來的厚重感。
“盛先生,這里占地一千八百畝,大部分主體建筑都已完工。”周揚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自豪,但很快又被愁云籠罩,“可現在……唉,要是解決不了,這一切都得打水漂。”
他沒有再開口求我,但我能聽出他話語中沉甸甸的托付。
最終,車子停在一棟仿古客棧式的酒店前,這里是專供劇組和演員居住的地方,設施堪比五星級。
我沒有進房,直接將行李丟給吳胖子。
“周老板,帶我去訓練場。”
周揚一愣,隨即重重點頭,領著我們穿過酒店前的廣場,走向那片傳說中的不祥之地。
馮斌始終跟在旁邊,他話不多,但眼神里的凝重卻越來越深。走到一半,他手機響起,便走到一旁低聲接聽。
隱約能聽到他的聲音傳來:“……我在影視城呢……你別說了,我相信揚哥的判斷……”
很快,一片開闊的黃土地出現在我們眼前。
“盛先生,就是這里。”周揚指著空地,聲音有些發緊,“白天看著什么事都沒有,可一到晚上,那些金戈鐵馬的聲音,就是從這片地底下傳出來的!聲音大得嚇人,我們住的酒店,甚至是大門口,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訓練場的邊緣。
體內的氣緩緩運轉,雙眼之中,整個世界的色彩瞬間變得不同。
我看到了。
一股精純的白氣,正從整個影視城的地脈中裊裊升起,如云似霧,直沖天際。
這是地氣勃發,蒸蒸日上的大吉之兆。
周揚沒有說謊,之前的水泥廠能在這里賺得盆滿缽滿,絕非偶然。
這塊地,是塊寶地。
建筑的布局雖不完全符合最嚴苛的風水標準,卻也中規中矩,并未犯什么大忌。
地沒問題,建筑也沒問題。
那么,問題只能來自外部。
我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
影視城的左手方,是我們來時的大道,它并非筆直沖來,而是在幾座平緩的山丘間蜿蜒盤旋,如同青龍回護,引氣而不帶煞。
這是標準的“青龍蜿蜒”,聚財之局。
視線轉向右手方,一座山峰高大挺拔,山體厚重,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但奇特的是,它的“虎頭”卻扭向了另一側,只留一個厚實的背脊對著影視城。
這是“白虎回頭”,非但不為煞,反而是極為罕見的護主之相,能將一切外來邪祟擋在外面。
“那座山,叫什么名字?”我淡淡開口。
周揚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答道:“將軍峰。”
“將軍峰?”我咀嚼著這個名字。
“對,我們腳下這塊地,以前就叫將軍坪。聽說在將軍峰和影視城中間,原本還有座小石山,后來建水泥廠的時候,給挖空了。”
左有青龍蜿蜒,右有白虎回頭。
山川拱衛,地氣升騰。
這簡直是得天獨厚的風水寶地。
在這樣的地方,別說鬧鬼,就是想招惹一只孤魂野鬼都難如登天。
可偏偏,這里卻鬧得連茅山道長都束手無策。
這就說不通了。
“盛先生,怎么樣?看出什么門道了嗎?”吳胖子見我久久不語,湊了上來,壓低聲音猜測道,“這地方叫將軍坪,該不會是以前哪個將軍在這里坑殺了幾萬降卒,所以冤魂不散吧?”
他這話一出,周揚的臉色瞬間白了三分,緊張地看著我。
我瞥了吳胖子一眼:“你的想象力,可以去寫小說了。”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吳胖子撓了撓頭。
周揚也按捺不住,急切地問:“盛先生,您就直說吧,我們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