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局勢,在郭獨射一系列雷厲風行的操作下,迅速穩(wěn)定下來。
民心歸附,政務通暢,整個益州,都呈現(xiàn)出一種,欣欣向榮的新氣象。
然而,郭獨射的腳步,并未因此停歇。
這日,在成都的臨時帥府之內(nèi),一場,決定著下一步戰(zhàn)略方向的,高級軍事會議,正在召開。
參與會議的,都是江東集團的絕對核心。
郭獨射,高坐主位。
左手邊,是新任的征西將軍、益州牧周瑜。
右手邊,是總管后勤糧草的后軍都督陸遜。陸遜在郭獨射大軍進入成都后,也從巴西趕了過來。
下首,則是張遼、太史慈、徐晃、趙云、典韋,以及,新降的張任。
“益州,拿下了?!?/p>
郭獨射開口,打破了寂靜。
“但別高興得太早,只是個開始?!?/p>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墻邊那副巨大的地圖前,所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那地圖,是郭獨射命人連夜趕制的,比張松那張破爛貨精細了百倍不止。
他的手指,像一柄利劍,重重地戳在了益州的腦門上。
“漢中!”
兩個字,擲地有聲。
“這里,是益州的北大門!是懸在我們頭頂?shù)囊话训叮∵@把刀不拿下來,你們睡得著覺嗎?”
郭獨射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輕哼一聲,語氣里滿是鄙夷。
“這張魯,算個什么東西?一個靠著祖上蔭庇,裝神弄鬼的跳梁小丑!
搞了個什么‘五斗米教’,騙騙鄉(xiāng)野愚夫,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說什么祭酒治民,義舍施米,聽著倒是好聽!不過是收買人心的低劣把戲!
用一點小恩小惠,就把百姓變成他予取予求的私產(chǎn)!
這種貨色,也配稱一方之主?
簡直是拉低了天下諸侯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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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典韋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趕緊憋了回去,一張黑臉漲得通紅。
張遼太史慈等人也是強忍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主公這張嘴,真是從不讓人失望。
而法正、張松這些益州舊臣,則尷尬地低下了頭。
以前他們還覺得張魯挺神秘,現(xiàn)在被郭獨射這么一罵,感覺那“師君”的底褲都被扒下來了。
“更重要的是!”郭獨射話鋒一轉(zhuǎn),手指順著地圖上的山脈劃過,“拿下漢中,我們便可俯瞰關(guān)中!
向東,能把刀架在曹操的脖子上!向西,能把馬蹄踏進涼州的草原!此地,必須是我們的!”
“主公!”
話音未落,張遼已經(jīng)按捺不住,霍然出列,戰(zhàn)意昂揚。
“末將愿為先鋒!三個月!不!兩個月!必取漢中,把張魯那神棍的腦袋給您提回來當夜壺!”
“末將愿往!”
太史慈、徐晃也是齊聲請戰(zhàn),眼中滿是渴望。
“都給我稍安勿躁。”郭獨射擺了擺手,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周瑜,“公瑾,說說你的看法。”
周瑜起身,走到地圖前,那雙俊秀的眸子里閃爍著智慧的光。
“主公高見。漢中必取,而且要快?!?/p>
“曹操如今正忙著在河北給袁家兄弟收拾爛攤子,沒空搭理我們。
這正是天賜良機!一旦讓他緩過勁來,以他的性子,必先取漢中。到那時,我們再想動,就是虎口奪食了。”
郭獨射滿意地點點頭:“具體怎么打?”
周瑜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三條線。
“入漢中有三道,金牛、米倉、荔枝。金牛道大路朝天,張魯必重兵把守陽平關(guān),強攻乃是下策?!?/p>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瑜以為,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我軍主力,由一員大將率領(lǐng),大張旗鼓,猛攻陽平關(guān)!給他足夠的壓力,讓他以為我們只會硬碰硬!”
“同時,分遣兩支奇兵,從米倉道和荔枝道潛入,如兩把尖刀,直插其腹心——南鄭!”
“這張魯沒什么腦子,見我大軍壓境,定會把所有家當都堆在陽平關(guān)。
后方空虛,我奇兵一到,南鄭唾手可得!南鄭一丟,軍心一亂,陽平關(guān)的守軍,就是一盤散沙!”
“好!”郭獨射撫掌大笑,“公瑾此計,甚合我意!”
堂上眾將,無不嘆服。
郭獨射的目光,忽然轉(zhuǎn)向了新降的張任。
“張將軍,你是蜀地宿將,對這幾條路熟得很。你覺得,誰可為這奇兵主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任身上。
這是考驗,也是機會。
張任出列,躬身道:“回主公,周都督之計天衣無縫!若論熟悉地形,有一人比末將更合適?!?/p>
“哦?”
“原巴西郡太守,龐德,龐令明!”張任沉聲道,“巴西與漢中接壤,龐德長年與張魯軍對峙,對其地形、布防,了如指掌!由他領(lǐng)兵,事半功倍!”
龐德?
郭獨射眉毛一挑,玩味地笑了。
“那個在巴西望風而降的龐德?”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張任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
“一個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直接開城投降的太守。你讓我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郭獨射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張任,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江東無人了?”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張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但他還是挺直了腰桿,朗聲道:“主公!龐將軍并非怯懦!
當時,主公大軍已破臨江,前鋒直逼巴西,我軍主力又在雒城一線。
巴西孤城一座,兵不過數(shù)千,如何能擋主公虎狼之師?”
“死守,不過是徒增傷亡,讓巴西百姓陪葬!龐將軍開城,是為保全兵馬,更是為保全一城生靈!此乃智舉,非怯也!末將,愿以項上人頭擔保!”
“好一個為民請命!”郭獨射哈哈大笑,之前的壓力蕩然無存,“用人頭擔保?你的人頭現(xiàn)在可值錢得很,我舍不得?!?/p>
他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就用他龐德!我倒要看看,這個‘識時務’的俊杰,能不能給我一個驚喜!”
“伯言!”他看向陸遜。
陸遜立刻出列,自信一笑:“主公放心,益州糧倉里的米都快發(fā)霉了!別說打一個漢中,就是把北邊打穿,也足夠了!”
“好!”
萬事俱備!
郭獨射轉(zhuǎn)身,重新面對地圖,那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氣,再次升騰!
“傳我將令!”
“三日后,大軍開拔!”
“此戰(zhàn),我親自掛帥!”
他頓了頓,回頭掃了一眼躍躍欲試的眾將,咧嘴一笑。
“你們也別閑著,都跟上!”
“我倒要親眼看看,是你們的刀快,還是我這張嘴,先讓張魯跪下來叫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