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的決絕,讓顧依琳破防。
想到昨晚窗前交纏的身影,以及今早蘇珊才從他家出來,顧依琳心中的醋壇,徹底打翻。
“蘇珊呢?難道她不是女人?”
“你跟她很熟?”江明微微蹙眉,預感接下來聽到的,恐怕不會是好話。
“明,你別被她騙了,你一直專注訓練,不清楚這圈里的事情。”
“你很了解她?”聽到顧依琳的暗諷,江明壓著火,冷聲反問。
“我聽蘇娜說,她表面看著清純,人畜無害,但都是裝的,暗地里很多狐媚子手段,特別會利用身材勾引男人,尤其是你這樣單純的人。蘇家見她屢教不改,有辱門風,已經跟她斷絕關系好幾年了,所以她在外,才不提自己是蘇氏集團的人。”
顧依琳陷在醋缸里,誤以為江明是在打聽,便拿著腔調,胡編亂造,繼續拱火,并用蘇娜當擋箭牌。
若能毀了蘇珊在江明心中的形象,自然最好,萬一不成,反正也是聽說的,要怪只能怪蘇娜嫉妒妹妹,到處亂傳蘇珊壞話,她頂多算誤信謠言。
而從她的話中,江明已基本確認蘇珊身份,任何詆毀蘇珊的話,都再聽不下去。
“閉嘴,你當我沒長眼睛?”江明低聲呵斥道。
“明,你兇我?咱倆自小認識,你很少兇我!上一次,我不小心打擾了你訓練,你兇我,我認,也改了。可這一次,你居然為了別的女人兇我?”
“你也說自小認識我,便該知道我性子冷,更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顧總,請自便。”
顧依琳一臉委屈,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像個受氣的小媳婦。江明卻連她名字都不喊,改稱顧總,疏遠之意,不言而喻。
見顧依琳還不走,江明周身氣壓驟降,冷淡且凌厲。
“我想單獨跟母親待會兒。”
逐客之意,已是明示。
“好,我走。明,我知道,你肯定是想阿姨,傷心了,我不打擾你。”
“顧總,我從沒做過什么讓你誤會的事,你對于我,連熟悉的朋友,都算不上。不過是因為兩家關系,偶爾見面。我對你無意,也請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顧依琳忍了許久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攥著拳頭,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堅強,可江明不為所動,她只能自我煽情。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支持你,總有一天,你會真的看見我。”
說罷,顧依琳擦干眼淚,悻悻離開。她知道,所有情緒和脾氣,在江明面前都沒有作用,只會讓自己更被厭惡。以退為進,是她的慣用伎倆。
顧依琳想,既然蘇珊現在是江明的心頭好,她也犯不著硬碰硬,反正也沒確定關系,她還有機會。這么多年,江明都孑然一身,她就不信,突然闖入的蘇珊,真能把江明拿下。
顧依琳離開后,江明蹲坐在母親墓前,跟往年一般,向母親報告近期的情況。以往,獨白內容都是訓練、比賽,還有與世界冠軍失之交臂的遺憾。今年的內容中,則多了蘇珊。
“媽媽,昨天的比賽,我輸了。在國內,很久沒嘗過輸的滋味,很難受,很失落,不過也好,是種警醒。訓練,決定實力,心態,決定實力能發揮出多少。我會努力,更加刻苦訓練、鍛煉更強大心態,去贏下冠軍賽、世錦賽。她說得對,如果今年一定要輸一場,的確是輸在這次為宜。”
“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很......可愛。我原先哪懂可愛,見到她后,才具象化。但她倔強又執著,很容易受傷。你別聽顧依琳胡說八道!你兒子有眼睛,更有心,能看得清。”
“說她膽大吧,上次躲治療床上,緊緊抱著我,可見她也會害怕。但說她膽小吧,明明是旱鴨子,卻敢往水里跳。”
“我甚至懷疑,她就是十年前那個女孩。每年掃墓我都跟您講,那個說要嫁給游泳世界冠軍的女孩。”
“她姓蘇,目前看,應該是蘇家人,這是我第一次為自己不混圈遺憾,她會不會剛好就是您以前總提的未來兒媳婦?如果是,媽媽,請您原諒我以前的反對,原來,兒子跟您一樣有眼光。”
“可若不是同一個人,該怎么辦?我在心里念了那女孩十年,現在卻對這個女生動心。媽,是我太傻?”
微風撫過,像母親溫柔的擁抱,但江明的母親,給不了他答案。
所幸,沒讓江明糾結太久,陳叔的到來,令他徹底釋懷。
“怎么樣,陳叔?”
江明的聲音中,有一絲顫抖。這是陳叔第一次見他如此緊張,甚至比他第一次參加國際比賽時,還要緊張。不敢讓他等太久,陳叔趕緊遞上平板電腦,上面赫然顯示的,是關于蘇珊的資料。
“少爺,您猜得沒錯。蘇娜雖然是蘇氏副總,但她并非蘇董的親生女兒,蘇珊小姐才是蘇氏集團的繼承人,十二年前蘇董就立了遺囑,至今未改。不過,她這些年跟家里很少聯系,更不參與蘇氏集團的工作,因此,在蘇氏那邊的存在感很低。集團內的人,只識蘇娜,不知蘇珊。夫人生前都是自己去蘇家,見蘇太太,也就是蘇珊小姐的生母,兩位夫人去世后,兩家聯系就更少了。對了,蘇珊小姐英文名叫Zoe,跟您上回讓我查的Zoe是否為同一人,有待繼續調查。另外,十年前,蘇珊小姐也在游輪上,不確定你們是否見過。她跟您一樣,不喜交際,能找到的照片不多,都在資料上了。”
江明一直在翻pad上的資料,最終,停留在蘇珊十年前的一張照片上。那是游輪旅行中,蘇珊唯一拍的照片,跟父親一起倚著欄桿,站在甲板上。
陳叔后面說的內容,江明已聽得不真切。看到蘇珊照片的瞬間,他腦中的記憶,自動拉回到那夜,模糊的背影,轉了個身,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是她,真的是她!
不同時間,不同身份下,對同一個人心動,這或許就是唯一的愛,更是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