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先是愕然,隨即爆發出大笑:“就憑你們?一個養土狗的,一個玩金魚的,進沼澤怕是連第一個路口都走不出去!”
“瘋了吧?生活職業者單獨組隊?這是去送命啊!”
“他們倆是不是昨天試煉撿了點便宜,就真以為自己多厲害了?”
質疑聲像潮水般涌來,林羽卻沒再理會。他看著蘇清月,看到她眼里沒有絲毫動搖,只有一絲被點燃的光亮。
“大黃的嗅覺能找沼澤里的安全路徑,碎骨粉能讓它的爪子更耐磨。”林羽輕聲說,像是在對蘇清月交底,又像是在對全場宣告,“銀鱗的凈化能解腐毒,水霧能滋養受傷的寵物。飼養員和飼魚者,未必就只能躲在別人身后。”
蘇清月點點頭,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們會證明,生活職業者的戰場,不止在后方。”
兩人站在喧鬧的人群前,身影不算高大,卻透著一股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執拗。趙校長看著他們,眼神從驚訝變成了深沉的贊許,他抬手示意全場安靜,緩緩開口:“既然林羽和蘇清月同學有這份決心,學校特批準你們的組隊申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記住,蝕骨沼澤的試煉,考驗的從來不是單一職業的強弱,而是能不能把自己的能力用到極致。下個月選拔賽名額,永遠留給有勇氣、更有智慧的人。”
夕陽透過體育場的欄桿,在兩人腳邊投下交疊的影子。大黃突然從林羽肩頭跳下,叼起蘇清月掉在地上的水草葉片,仰著頭遞到她面前,像是在獻上一份無聲的承諾。
“你有信心嗎?”蘇清月捏著那片嫩綠色葉片,輕聲問。
林羽低頭看了眼懷里的蠕蟲晶核,又瞥了眼她魚缸里歡騰的銀鱗,突然笑了:“信心是孵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他晃了晃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里卻燃著光,“蝕骨沼澤里全是泥沼和毒素,咱們缺戰斗職業,就只能靠寵物補——多一只寵物,就多一分底氣。”
“去領寵物蛋?”她反問,語氣里已沒了剛才的猶豫。
“對!”林羽點頭,腳步已經邁開,“飼養員每月能領三只基礎蛋,我昨天試煉拿了‘優’評價,老師說能提前領下個月的份額。你的飼魚者職業,應該也有寵物蛋配額吧?”
“我也有嗎?”蘇清月眼睛一亮,快步跟上,懷里的魚缸輕輕晃動,“課本上說水系初始蛋里,可能藏著帶凈化天賦的小家伙……”
“不一定,得看緣分。”林羽踢開腳邊的小石子,“基礎蛋大多是普通品質,但飼養員的培育能力能調——就像給種子找對土壤,普通種子也能長出好苗子。”
后勤處是棟矮平房,門口堆著成箱的寵物飼料,一個戴眼鏡的中年老師正趴在桌上扒拉登記冊,筆尖在紙頁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看到兩人進來,他抬眼掃了掃,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林羽?蘇清月?稀有飼養員?稀有飼魚者?”
“是。”林羽點頭,“我來領下個月的寵物蛋。”
蘇清月把魚缸往懷里攏了攏,輕聲補充:“老師,我也有配額能提前領嗎?”
老師翻到兩人的名字,嘟囔著劃了個勾:“一階試煉評價‘優’,夠資格。喏,就這三箱,自己挑吧——稀有職業又不是金手指,基礎蛋能孵出活物就謝天謝地了,上個月有個飼養員領了三蛋,全孵僵了。”
角落里堆著三個木箱,每個箱子里都碼著拳頭大的蛋,蛋殼泛著單調的灰白色,像裹著一層薄灰的石頭,和林羽最初領到的那只沒什么兩樣。
蘇清月蹲下身,指尖剛碰到一只蛋,魚缸里的銀鱗突然擺了擺尾,她心頭微動:“這只蛋……好像比別的涼一點?”
林羽伸手一摸,果然比其他蛋低半度,眉心的影飼者印記突然微微發燙——這是他雙職業覺醒后第一次出現這種反應,飼養員天生親和屬性,似乎與影飼者對能量波動的捕捉重疊了。
【檢測到特殊波動:蛋內生物含微弱水系親和(未覺醒)】
他不動聲色地把這只蛋推給蘇清月,自己又摸向另一只——
【檢測到特殊波動:蛋內生物含微弱土系親和(隱藏)】
【檢測到特殊波動:蛋內生物含微量速度潛能(未激活)】
“就這三只。”林羽抱起蛋,蛋殼溫潤,像揣著三顆蓄勢待發的種子。
蘇清月把那只微涼的蛋放進懷里,又挑了兩只被銀鱗“點名”的蛋,眼睛亮晶晶的:“它們好像跟我挺親。”
剛走出后勤處,就撞見湯姆帶著兩個跟班迎面走來。他懷里抱著個足球大的蛋,蛋殼泛著刺目的紅光,布滿火焰紋路,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喲,這不是撿破爛的飼養員嗎?”湯姆故意晃了晃懷里的蛋,“剛領了垃圾蛋?看看我這個,火系精英蛋,孵化出來就能噴火球,抵得上你一百只土狗。”
林羽懷里的大黃對著湯姆狂吠,被他按住了腦袋。
“你的蛋不錯。”林羽淡淡道,轉身就要走。
“站住!”湯姆攔在他面前,眼神里的傲慢混著點莫名的火氣——早上在體育場被這兩人搶了風頭,他早就憋著股勁,“敢不敢打個賭?用你這三只垃圾蛋孵出來的寵物,跟我的火焰犬比一場?輸了,你就給我的巨狼當三個月鏟屎官!”
林羽看著他懷里的蛋,飼養員的本能讓他皺了皺眉——蛋殼的火焰紋路雖亮,蛋內的生命氣息卻像風中殘燭。他突然笑了:“可以。但我贏了,你得在全校面前說:‘大夏國的普通寵物,比米國的精英蛋強’。”
湯姆愣了愣,隨即狂笑:“你瘋了?普通蛋能贏精英蛋?我跟你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