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油煙機轟鳴著攪亂空氣。
鍋里的菜糊成大小不一的黑褐色塊。
李畫眉手忙腳亂地加水,熱油遇冷水瞬間炸開。
嚇得她踉蹌倒退,卻又打滑踩中一塊蘿卜皮。
料理臺上的東西被撞灑大半,一把不銹鋼菜刀眼看著就要筆直墜落,直插.向那只玲瓏玉足。
“你是想一把火燒了這里嗎?”
陳元陽左手接住菜刀,右手將搖搖欲墜的李畫眉攔腰扶起,語氣平淡如水。
四目相對的剎那,他的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玩味的笑容。
只見那一襲價格不菲的真絲睡裙沾著油漬,李畫眉的鼻尖和發(fā)尾都落滿星星點點的白。
往日高不可攀的冰冷女神,做頓飯竟嚇得像只受驚小貓般窩在懷里,一雙眼睛里全是驚恐。
順著曼妙弧度往下望去,兩只小巧圓潤的腳趾頭都在輕微顫抖。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李畫眉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精致無暇的俏臉上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血色。
李氏破產(chǎn)、父親拘留、家產(chǎn)變賣......
這一切,都源于眼前這個男人!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本以為做頓飯很簡單,沒想到卻弄得一團糟。
“居然還拿著刀?”
李畫眉明顯誤會了什么,心中惱怒更甚。
這個暴力分子!難道就只會威脅與恐嚇的手段嗎?
陳元陽微張嘴巴,無語地放下菜刀。
“你在想啥呢,我是在救你啊!”
“好了!不用假惺惺地提醒,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一想到家中變故,洶涌淚水破堤而出,李畫眉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盯著陳元陽,纖纖細(xì)指用力一扯。
真絲睡裙如綢緞般滑落,令人血脈噴張的完美身段徹底暴露在外!
“你的目的達(dá)到了,趕緊要了我,放過李家吧!”
李畫眉的肩頭隨著壓抑的嗚咽輕輕顫抖,淚痕混著面粉在俏臉上畫出滑稽的圖案。
陳元陽上下打量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扭頭看向坐在客廳上的裴明珠。
“到底什么情況?”
“主人,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
裴明珠露出無辜眼神,仿佛自己并都沒有做什么。
不過她還是乖乖地打開了電視,再次亮出財經(jīng)頻道的播報——
其實這只是一段剪輯內(nèi)容,戴著手銬的根本不是李日鋒,只是AI換臉的特效。
細(xì)看不難發(fā)現(xiàn),視頻中存在多處漏洞,身高不一、環(huán)境虛化、像素模糊......
再怎么說,李氏也是陳元陽的岳家,裴明珠身為下屬哪敢肆意僭越,口頭警告幾句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
陳元陽想通前因后果后,眼中也帶著笑意。
李家千金在商界運籌帷幄,竟然會被這些小伎倆給耍得團團轉(zhuǎn)。
李畫眉時刻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咬牙發(fā)問:
“我爸媽沒事?”
“本來就沒事啊。”
陳元陽在側(cè),裴明珠不敢撒謊,不過帶著狹長的眼神反問:
“我最近學(xué)了剪輯課,學(xué)以致用玩玩剪輯不行嗎?”
李畫眉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瞪圓的眼睛里怒意翻涌。
但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身側(cè)兩道火熱熾灼的目光,圍繞著自己來回流轉(zhuǎn)。
這才驚醒過來,她沒穿衣服呢!
陳元陽被發(fā)現(xiàn)卻裝做沒事人一樣,幫忙撿起睡裙,不動聲色地說道:
“你衣服臟了,先去收拾一下吧。”
“流氓!”
李畫眉一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遮,羞怒地落荒而逃。
關(guān)鍵裴明珠還在身后起哄評價,讓她耳紅到脖后。
“該大的大,該小的小,真不錯!”
陳元陽默然頷首,明明李畫眉發(fā)量驚人,有著一頭瀑布秀發(fā),可有的地方卻完全沒有,真是違反生長常識啊!
“主人,剛剛那么好的機會,為什么不趁機...”
裴明珠欲言又止。
陳元陽耐心解釋:
“九陰之體,陰能如潮,只能順其勢而不能逆其流。
主動釋放的好處,遠(yuǎn)比被動脅迫的效果強烈萬倍。
攻心為上,強奪永遠(yuǎn)是下下策,如果真有那么輕易,我也不必費盡心思討她做媳婦了。”
裴明珠恍然,看來以后對待李畫眉的法子要稍微變一變才行!
“紅顏財團入駐完成了嗎?”
陳元陽問及正事,目光深邃。
裴明珠肅然點頭:“入駐完畢,明面上財團進行多方收購與合作,暗中紅顏會遙相呼應(yīng),分散在各行各業(yè)。
不僅能夠快速搜集情報,還可以通過關(guān)系網(wǎng),在最短時間內(nèi)得到各大家族的隱秘與動向,掌握第一手有利信息。”
“行,接下來幫我調(diào)查三件事,第一,揪出天譴組織和青龍殿的根系!”
“第二,我要你查明當(dāng)年東都第一豪門陳家為何在一夜之間隕落,背后是否有陰謀操弄!”
“第三,我要弄清當(dāng)年替陳天豪入獄的真相,以及受害者的現(xiàn)狀!”
說到最后,陳元陽的眸底閃過狠厲之色。
三年牢獄之災(zāi),背上勞改犯的標(biāo)簽,這是畢生之恥!
若非機緣巧合,拜師姜一葉,習(xí)得通天手段,這種沉重打擊,能夠壓垮人的精神意志!
裴明珠若有所思,認(rèn)真開口:
“主人放心,天譴組織和豪門陳家已在查探當(dāng)中。
而第三件事,雖然當(dāng)年交通監(jiān)控被清除得一干二凈,但紅顏會依舊掌握到了部分線索。”
她從手機翻找出一段便利店監(jiān)控,側(cè)對著事故主干道。
視頻中,清晰可見車內(nèi)其實共有兩人,全都擠在駕駛位。
除了陳天豪以外,還有一位身材臃胖的富態(tài)貴婦!
酒后、車上、兩個人,其中有個還是肥婆......
玩得這么花,陳元陽覺得不鬧出車禍都天理難容!
“那個富態(tài)貴婦是誰?”
他微瞇眸子,似乎發(fā)現(xiàn)了養(yǎng)父一家崛起的背后隱秘。
否則,憑借陳家父子的能耐,不可能取得現(xiàn)在的成就。
“此人檔案涉密,需從資料庫一一核查,今日內(nèi)應(yīng)該能有結(jié)果。”
說完,裴明珠話音一頓。
因為李畫眉已經(jīng)換好衣服走了出來,俏臉上的紅暈未散,美眸帶著慍怒和不滿。
裴明珠沒給她找茬的機會,立即安排傭人上菜。
糖醋里脊、辣椒炒肉、農(nóng)家釀豆腐......琳瑯滿目,色香味俱全。
李畫眉眼角都舒展了幾分,驚訝不已:這,怎么都是我愛吃的飯菜?
陳元陽耳朵突然動了動,驀然看向門口。
“誰!?”
他神色低沉,甩手扔出一雙筷子。
砰砰砰!
三枚直射而來的梅花鏢應(yīng)聲落下,閃爍著鋒利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