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白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她可能是怕你接受不了。”
“我接受不了?”
“我的錯,今天是我失控了……”
慕時白還是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告訴希爾:“就是這樣,錯在我。”
“我嚇到她了,她可能需要段時間冷靜。”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
“我知道了。”
“行了,你氣不過就罵我,錯在我,別扯她。”
慕時白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為那個討厭的兔子說話。
“我知道錯在你。”
這次希爾沒有沉默:“阿白,你這幾天精神狀態不穩定怎么沒請假?”
慕時白:……
“而且你的應急藥是過期了嗎,為什么不管用?”
慕時白:……
“那如果歡歡沒有扇你那一巴掌你會不會繼續?”
慕時白:……
“阿白,你喜歡歡歡我能接受,但你嚇到她了我很生氣。”
慕時白:“……那我自刎謝罪?”
“這倒不必。”希爾收起言語間的玩笑之意:“阿白,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嗯?”
“如果你想息事寧人,我會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歡歡那邊我會去安撫。”
希爾靠著落地窗前的椅子上,陽光透過層層枝葉灑下斑駁陰影。
淺金色的眸子光華流過,璀璨似星河。
沒有獸人不想獨占伴侶,他也不例外,可如今情況特殊。
如果他無法一直陪在余歡身邊,慕時白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希爾內心糾結,所以他選擇將決定權交給慕時白。
“我會跟她處理。”慕時白說道:“告訴你只是為了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希爾第一次明白一句話,人無語到極致真的會笑。
“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不用。”慕時白眉梢微揚,對希爾的無語表示很滿意。
扳回一局。
那頭希爾笑了聲,不甘示弱:“不過我覺得你機會不大,阿白。”
“嗯?”
“歡歡很討厭你。”希爾語調清揚:“你的魅力對歡歡不管用。”
慕時白冷笑:“不試試怎么知道。”
“那我就看你表現。”
——
“啊切——!”
回到宿舍,余歡打了個超大的噴嚏,時琉爾摸著余歡額頭。
“好燙,你發燒了。”
余歡吸吸鼻子,其實,就算不發燒她也能感覺到她感冒了。
“好像是有點。”余歡說話帶著厚重的鼻音。
早知道不隨便跟希爾說感冒了,這下好了,真感冒了。
夏天感冒最磨人,加上下午的事還沒個著落。
余歡頓感前途一片完犢子。
“喝點藥?”
“行。”
簡單喝了點藥后,余歡就上樓睡覺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半夜,窗外一片黑暗。
余歡摸索著打開燈,嗓子干澀得難受,肚子也空蕩蕩的。
打開手機一看,半夜十一點。
鎖屏界面顯示十點左右來過一則消息。
余歡晃晃腦袋,給自己倒了杯水,打開手機鎖屏。
希爾的消息映入眼簾,還有幾個未接電話。
她開了靜音模式,加上藥物助眠,沒聽到震動震動。
xe:【歡歡,阿白跟我說了,你還好嗎?】
xe:【看到回我一下歡歡,我很擔心】
余歡喝水的動作一頓,鼻子一酸眼淚就涌出眼眶。
本來就不通氣的鼻子瞬間朝窒息的走向一路狂飆。
“呼——”
余歡用力吸了下鼻子,拿起手機,指尖在對話框里敲敲打打,最后也只選出一句滿意的話。
【我沒事哥哥,感冒了吃完藥睡著了,沒看到消息】
【哭泣jpg.】
希爾看著對話框里彈出的表情包,哭笑不得。
【真感冒了?】
【嗯,本來是想找個借口回避一下的,結果空調吹多了……】
手機后面的余歡表情委屈。
【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只是腦子太亂了】
【想冷靜幾天再跟你坦白的】
xe:【歡歡覺得我會生氣,是因為你和阿白扯上關系嗎?】
【……嗯。】
xe:【歡歡,我想獨占你這件事不假,但我的情況特殊,所以多一個人在你身邊并沒有壞處】
希爾的話很明顯,他不確定自己能活多久,所以希望慕時白的存在能讓他走后余歡不會無依無靠。
余歡癟癟嘴巴,眼淚嘩的一下就流出來了。
【我不要別人,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一定會的】
洋房里,黑暗中,只有手機屏幕發出點點光亮。
希爾嘆息一聲,抬眸看去,明月當空,星芒璀璨。
這樣安逸的日子,他還有幾天呢。
【好了歡歡,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希爾扯開話題:【換個思路,如果你真的接受阿白的話,以后不就有充分的理由和權利折騰他了?】
希爾了解余歡,一句話就掐住了余歡命門。
一瞬間,余歡眼睛一亮,大腦有種因缺氧而出現的詭異靈活感。
好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不過,余歡還尚存一絲理智,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昏頭。
【我懟他他不會罵我嗎?我感覺他會揍我】
希爾被余歡小心翼翼的語氣逗笑了。
【他平時比較毒舌,但他沒有暴力傾向,至于會不會跟你動手,嗯,大概率不會】
至于為什么說是大概率,因為希爾不太確定‘動手’的定義。
只確定慕時白沒有家暴傾向,但雄獸骨子里都是強勢的,連他有時候上頭都會硬扯著余歡迎合自己。
“嘶。”余歡咬著唇瓣。
希爾說不會,可信度應該挺高。
【那我該怎么辦?】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歡歡,如果他去找你,按你的想法來就好,犯錯的是他,總歸要付出點代價】
余歡表示非常贊同,心里暗戳戳地想著到時候怎么折騰慕時白。
話雖然說開了,但余歡這幾天依舊沒有去找希爾。
病來如山倒,況且希爾身體狀況本身就不穩定,真傳染了咋辦。
中午在食堂吃完午餐,按照慣例,余歡會回宿舍睡午覺。
剛走出食堂門,余歡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個男生叫住。
“你好同學,請問你是余歡嗎?”
“我是,怎么了?”
“慕老師找你。”說著,男生遞上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不過很奇怪,地址并不是辦公樓而是天銘樓。
學院是個人都知道,天銘樓是教職工的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