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面向蕭戰,面向那些曾給予他無盡冷眼與嘲諷的族人。
“注意‘成本控制’。”
老板輕飄飄的四個字,在他聽來,卻是最極致的信任與授權。
成本控制?
好的,老板。
用最低的成本,造成最大的心理沖擊,達成最有效的“績效考核”。
他懂了。
蕭戰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冰冷的臉,心中那股荒誕的怒火再次升騰。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鬧劇,一場由這個逆子和那個神秘少女聯手導演,用來羞辱他和整個蕭家的鬧劇。
“裝神弄鬼!”蕭戰的聲音壓抑著怒火,“你以為這樣就能…”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以蕭臨淵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波動,而是一種蠻橫而不講道理的絕對壓制!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空,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蕭戰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變成一種見了鬼般的驚駭。
他體內的龍裔血脈,在此刻發出了凄厲的悲鳴。是源自血脈深處無法抗拒的戰栗!
這是…這是血脈壓制!
而且是純度高到讓他無法理解的血脈壓制!
怎么可能?他才是龍城蕭家的家主,是這一代血脈最精純的掌權者!這個被判定為血脈斷絕的棄子,他體內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在蕭戰和他身后所有蕭家族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蕭臨淵的身體,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的皮膚之下,仿佛有金色的熔巖在流動。一片片細密而堅固的龍鱗,帶著金屬的冷硬質感,從他的脖頸、臉頰、手臂上浮現出來,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輝。
那道從眉骨延伸至下頜的爪痕,此刻仿佛活了過來,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既神圣又猙獰。
最恐怖的變化,發生在他的眼睛里。
那雙金色的瞳孔,在一瞬間拉長,變成了一對威嚴、冷漠、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豎瞳。仿佛一頭沉睡了千年的遠古巨龍,在此刻睜開了雙眼,漠然地審視著腳下的螻蟻。
“這…這是…”三長老蕭長風嘴唇哆嗦著,牙齒在瘋狂地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那些原本還叫囂著不公的蕭家子弟,此刻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更有甚者,褲襠處傳來一陣濕熱的騷動。
他們終于明白,自己之前挑釁的,究竟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連一直抱胸看戲的紀聽竹,都下意識地放下了手臂,那雙碧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家伙…又變強了。”
她能感覺到,此刻的蕭臨淵,比在副本里時,又強大了不止一個檔次。這就是公司福利的恐怖之處嗎?每天都在變強,永無止境。
富婆的快樂,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想象的!
盛時意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那副甜美無害的商業微笑。她身上那條簡約的白色連衣裙,在蕭臨淵那狂暴的氣息襯托下,顯得如此纖弱,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然而,她卻穩如泰山。
甚至還有閑心在心里默默評估:嗯,這次的“績效考核”視覺效果很不錯,壓迫感拉滿,可以作為公司未來對外宣傳的經典案例。就是不知道,這一下的“成本”,具體是多少。
蕭臨淵根本沒有理會那些人的恐懼。
他只是在執行老板批準的“考核”。
他微微抬起下巴,胸膛如風箱般猛地鼓起,深吸一口氣。
周圍的空氣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瘋狂地涌入他的口中。
他喉嚨的深處,亮起了一點熾熱的紅光。
那光芒迅速擴大,從一點火星,變成了一團跳動的巖漿,將他整個口腔都映照得通紅,仿佛含著一顆即將爆炸的太陽。
周圍的溫度,在這一瞬間急劇攀升!
地面上的青石板開始發紅、卷曲,甚至冒起了青煙。
蕭戰從那股能量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他毫不懷疑,如果這一擊對準自己,他就算不死,也絕對會重傷!
他想逃,身體卻被那股源自血脈的恐懼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下一秒。
蕭臨淵張開了嘴。
一道混合著璀璨金色與毀滅赤紅的熾熱洪流,帶著足以焚盡萬物的恐怖高溫,從他口中猛然噴出!
焚天龍息!
這道龍息的目標,卻不是瑟瑟發抖的蕭戰,也不是那些癱軟在地的蕭家族人。
它的目標,是那扇象征著蕭家百年榮耀與威嚴,由千年鐵木為主體、輔以精金雕梁畫棟,氣派非凡的巨大正門!
“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這一刻壓倒了世界上所有的聲音!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扇足以抵擋千軍萬馬沖擊的巨大府門,在接觸到龍息的瞬間,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直接被徹底地氣化了!
千年鐵木、堅硬精金,在那恐怖的能量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積雪,瞬間消融,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龍息的威勢不減,咆哮著貫穿了門后的巨大影壁,將前院的廣場,硬生生犁出了一道寬達十數米、深不見底的扇形焦黑深坑!
深坑的邊緣,是流淌著暗紅色光芒半熔融狀態的琉璃!
整個蕭家府邸,都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下,劇烈地搖晃起來,仿佛發生了一場可怕的大地震。無數屋檐上的瓦片“噼里啪啦”地墜落,遠處的幾座亭臺樓閣,甚至直接在這劇烈的震動中轟然倒塌!
濃密的煙塵與刺鼻的焦糊味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個天空。
許久。
當那道恐怖的龍息緩緩消散,當劇烈的震動漸漸平息。
蕭臨淵收回了力量,胸膛微微起伏,皮膚上的龍鱗隱去,眼中的豎瞳也恢復了原狀,只是那份冰冷,卻深入骨髓。
他平靜地看著眼前那片狼藉的廢墟,看著那個已經徹底消失的“大門”,然后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早已面如死灰、渾身顫抖的蕭戰臉上。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只剩下風吹過廢墟時,發出的嗚咽聲。
蕭臨淵的嘴唇,輕輕開合。
“這就是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