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家里都是重溟和秦驚巒一起深思熟慮考量過后,才會做決定。
這是牧月歌第一次行使一家之主的權力。
重溟微笑看她,完全沒有反對的意思。
秦驚巒推了下眼鏡,看向其余四個獸夫,不做評論。
小鴨子陸焚舟看著腦海里的畫面,難得沒唱反調,只嗤笑:
“嘖,這鬼地方陷阱現成的,省事。”
小雞仔霍燼梟又在腦海里看了遍完好的墻體和玻璃內還算完整的室內擺設,金紅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冷哼一聲,算是默認。
照淵聳肩,表示自己無所謂。
倒是沈斷云這只小熊貓,聳了聳鼻子,小聲嘀咕:
“安不安全合不合適的,光看可沒用。要不派個代表,和我一起用異能過去打探情況?”
說完,視線亂瞟,就是不往牧月歌這邊看。
屬實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這次牧月歌還沒說話,重溟就先她一步開口:
“那里喪尸多,即使是你,單人行動也不安全。”
小熊貓聽完,下意識看向牧月歌,見她沒說話,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自己也低下頭沉默了。
其實,牧月歌是想和那只熊貓獨處一下的。
昨晚她親完重溟后,回空間看過。
這次解鎖的,沒有第一次親吻時那么大,但也比她辛辛苦苦刷厭惡值解鎖的區域要大得多。
而且她發現親吻后,自己用光的異能能量,恢復了三分之一。
她做獨行俠的那些年豐富的網絡小說閱讀經驗,讓她確定自己這些異常,大概率是系統搞出來的。
她恢復實力后,完全可以不顧其他獸夫意愿,和他們親密親密,直到空間完全解鎖。
不過……
還好,基礎任務是讓她帶著獸夫搞基建。
那棟小別墅還有院子,她不用犧牲太多色相,只要把那里凈化后建設起來,絕對比出賣色相恢復得快。
想到這里,牧月歌又看了眼小熊貓,然后義正言辭地說:
“現在離那里還遠,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所有獸夫都沒有異議,于是更迅速地低頭收拾東西。
牧月歌以為是重溟擔心自己安危,還趁機悄悄湊到他身邊,小聲說了下自己異能恢復,足以自保的事。
這可是她目前唯一的心腹,還是要維護好關系的。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說完,就發現那個男人用奇怪而深沉的目光看著她,很久都沒有說話。
她被看得心里發毛,所以干脆轉身去和臭章魚交流那棟隱蔽小別墅的其他信息。
很快,他們就抵達了大樓西側的位置。
站在一樓的窗戶里,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即使是牧月歌,都能清楚看到那棟小別墅外的喪尸和灑滿血跡的焦黑土地。
“不能完全排除里面有人的可能性。”她觀察了一分鐘后,壓低嗓音和那幾個獸夫說,“首先那些木頭,沒有發霉沒有腐爛,顯然還是比較新的。其次是別墅外圍的那圈深溝,喪尸那么多,卻沒有把它填滿。”
說完,她還特意看了秦驚巒一眼:
“這棟樓的喪尸,昨天你親手打的,你應該知道這附近圍了多少喪尸吧?”
秦驚巒眼鏡片閃過一瞬白光,然后平靜地說:
“嗯。”
牧月歌得到肯定,點了下頭,繼續說:
“如果沒人搭理,那些木樁早就腐爛到沒有任何防御作用了,那道溝壑也早就被喪尸填滿,方便后面的喪尸闖入庭院了。所以這里至少近期四個月內,都是有人在打理的。”
六個獸夫,都徹底沉默了。
以前的牧月歌,別說看到現在密密麻麻、就連他們看到都密恐的喪尸群了。哪怕是見到個缺胳膊少腿毫無攻擊力的喪尸,都會嚇到驚聲尖叫。
而且她手上破個口子都要嚷嚷快死了,連包扎都不會。
才被趕出來兩天而已,她就已經能在喪尸群中分辨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否危險了嗎?
重污染區,早晨昏黃的光線艱難地穿透厚重云層落下,將眼前蕭條破敗的大樓暈染上一層混沌的暗金色。
空氣里漂浮著浮沉和遠處隱約的血腥味,醞釀出一種絕望又溫暖的怪異景象。
牧月歌保持著和他們一致的蹲行動作,她的身影依舊纖細嬌小,纖塵不染的白色小雛菊連衣裙,在這片灰敗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也意外地勾人眼球。
她原本蒼白到有些嚇人的臉頰,此刻也因為活動量增大染上了自然的淺粉色。
霍燼梟看了眼,莫名覺得像裹著一層糖霜的水蜜桃。
照淵看著她那雙總是藏著算計和虛偽的黑眼睛,總覺得此刻清亮得像被海水洗過的黑珍珠。
她毛茸茸的額頭上,幾縷不聽話的碎發俏皮地貼在微微汗濕的皮膚上。連帶著那張過于紅腫潤澤的嘴唇,也莫名帶上了一絲無辜又勾人的意味。
連牧月歌自己都沒意識到,當她專注打量著前方情況、分析前方敵情時,微蹙的眉毛和猥瑣躲藏的姿態,透出了一股鮮活的生命力。
這群厭惡她虛偽做作的獸夫第一次覺得,這惡毒雌性似乎……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