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亮的時候,重溟的房間里才徹底安靜下來。
牧月歌躺在重溟的大床上,把重溟的胸肌當枕頭,瞇著眼養神。
他房間里的大床鋪著松軟的床墊,躺在上面攤開四肢,宛如躺在云層上。
床上男人上半身赤祼著,小麥色的手臂半圈著懷里的小雌性,稍微側身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眼里滿是溫柔。
寬厚的大手蓋在她額頂的碎發上,輕輕拍著,聲音輕柔說:
“牧牧,還學光腦嗎?”
“嗯……”
牧月歌眼都沒睜,懶洋洋發出鼻音。
從鼻音就能聽出,她嗓子啞了。
這一晚,有太多不可描述的細節,她透露一點都算搞黃色。
反正現在都平靜下來了,她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重溟。
男人大概也看出她心情不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幫她蓋好,才說:
“我先幫你把光腦啟動。
獸世大陸的光腦,是和使用者基因綁定的。
每個人,一輩子只有一個光腦賬號,全是實名認證的。”
“嗯……”
牧月歌依然懶洋洋、漫不經心地應聲,隨意把手搭在他的腹肌上放著。
重溟幫她把手擺在腹肌中央,才抬手輕輕在她的光腦上點了兩下。
很快,光腦的啟動聲響起,一塊虛擬屏幕浮現在他們面前。
重溟熟練抬手,要幫她注冊賬號,但手剛抬起就停頓在半空中不動了。
牧月歌辛辛苦苦睜開半瞇著的眼睛,睨他一眼:
“怎么了?”
她清甜的聲音此時有氣無力,沙啞得像是感冒了。
男人立刻進行表情管理,微笑著收回手,把她圈進懷里說:
“賬號已經注冊好了,看來霍燼梟對你……很上心。”
“嗯哼。”
牧月歌繼續慵懶地哼哼,抬手示意他繼續檢查自己的光腦。
可重溟這次沒再由著她,而是戴上自己的光腦,打開虛擬屏幕后向她介紹光腦那些界面要怎么用。
牧月歌頭枕在他胸肌上,能近距離聽清他說的每個字,就半瞇縫著眼打量他的光腦。
光腦界面,是可以根據個人喜好調整設置的。
重溟的光腦界面,就是最普通的黑白灰配色,沒有花里胡哨的功能,只有普通的聊天界面和信息查詢界面。
在查詢那里,她瞟到最新查詢是“如何照顧雌主”……
在聊天界面,她看到有個一閃而過的群,群名好像是“牧月歌今天死了嗎”……
牧月歌半瞇著的眼睛,徹底瞪大了。
正在操作自己光腦的重溟,手下動作很迅速,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個頁面劃過去了。
剩下那些無關痛癢的頁面,根本透露不出任何信息。
她坐直身子,手也從他的腹肌上收回來,低頭看自己的光腦。
聊天界面,就連聯系人,都一個沒有,更別說群了。
她背對著重溟,沒注意到那個男人也發現她的異常,跟著從床上坐起來了。
“牧牧?”重溟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身體還散發著炙熱的氣息,“不困了?”
“不困了。”
牧月歌冷著臉,感覺自己現在不僅不困,還精神到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她回頭,想質問。
然而身高差大,入目是重溟凸起的喉結……
她洶涌澎湃的氣勢被打斷了一下,突然就沒那么好開口了……
重溟低頭看到她撞進自己懷里,眸底一片溫柔,主動伸手攬住她的腰,獻上綿長的一吻。
牧月歌:“……”
她說她不是這個意思,重溟還信不?
眼看著這家伙順理成章要更進一步,她立刻出手抵在他胸前,重新板起臉:
“都一晚上了,你不累啊?”
重溟在她緊繃的嘴角輕吻一下,笑著說:
“你不是說,不困了嗎?現在距離天亮,應該還有兩個小時……”
牧月歌:“……”
她掌心青藤浮現,很快擰成了一根小臂粗細的、綠油油的木棍。
“確實還有兩個小時呢,”她在手心掂量那根木棍,笑意冰涼,“想還想干什么?”
重溟無奈勾了勾唇,戀戀不舍放開了手里的人。
當掌心嬌軟的觸感遠離時,他下意識并攏拇指和食指,懷念地輕輕搓動。
牧月歌沒注意他這點小動作,只盯著他手腕上的光腦,抬手用綠棍子戳過去:
“把你光腦拿過來,我要檢查。”
放在她還沒穿書的時候,打死她,她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威逼利誘檢查男人手機。
重溟琥珀色的眸子掠過詫異,身體倒比腦子動得快,立刻就把光腦遞過去了。
牧月歌見他這么老實,臉上浮現一絲滿意,干脆當著他的面,調回到了聊天界面。
那里,名為“牧月歌今天死了沒”的群聊,處于置頂位置。
這下,剛剛還心里黃黃的重溟,徹底變了臉色。
“這……”他悻悻開口,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牧月歌瞪他一眼,點進去看。
群聊成員,總共六個。
排第一的,就是群主“囚禁控住更可行”。
“這是誰?”她粉嫩的指尖輕點虛擬屏幕,看不出喜怒。
重溟喉結微微滾動,聲音哽了半天,才艱難說出一個字:
“我。”
“哦。”
牧月歌淡淡應聲,繼續往下翻。
第二個,是管理員“廢了她”。
“這是秦驚巒?”她挑眉。
重溟:“……”
房間里還彌漫著徹夜瘋狂后的靡靡氣息,他們兩個緊靠的上半身,還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體溫。
但……
怎么空氣就那么令人窒息?
“這個叫‘讓她死’的,是誰?”
牧月歌若無其事地抬頭,平靜詢問她。
黑亮的眼睛里,還倒映著壁燈溫和的光澤,但墨黑的瞳仁里滿是冰涼。
重溟頓了兩秒,果斷出賣隊友:
“陸焚舟。”
“嗯哼。”
牧月歌倒是毫不意外那個戰斗鴨,想出的是這么極端的方法。
她根據獸夫們在彼此內心的地位排行,猜出了群主和管理員,剩下的三個,就只能挨個問了。
“這個……‘我要弄死那個賤雌性’是誰?”
“……沈斷云。”
“認同囚禁控制?”
“……照淵。”
“那這個只有一個‘殺’字的,是霍燼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