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們剛剛跑出來的速度看,有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是她打死的那只價值三億的變異獸?
照淵聽完,全程都沉默。
顯然,情況不容樂觀。
所以她即使不認(rèn)識路,依然果斷拉著照淵沖出夜宴后一路狂奔。
直到埋頭跑到完全聽不見那邊鬧騰的動靜,他們才徹底停下。
就算牧月歌體力比普通人好,也跑得氣喘吁吁了。
他們停下的地方,是一處靠近城墻的陌生街道,街上人不多,很空曠。
在見識過臨夏街的喧囂熱鬧、流失街的破敗擁擠后,再看這種寬曠干凈且安靜的地方,牧月歌都有點(diǎn)沒反應(yīng)過來。
路上偶爾路過的幾個獸人,也行色匆匆地趕路,完全沒精力注意到他們兩個狼狽逃跑的人。
牧月歌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平復(fù)呼吸。
跟在身后的照淵,倒是沒她喘得這么厲害。
不過他就那樣呆愣愣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靜靜看她喘氣,還戴著那個夜宴的面具……
“我……我要喝水。”
牧月歌喘著氣,偏頭打量他,眉頭擰緊,
“不是……不是讓你摘了那個丑面具嗎?都到外面了還戴著,會被人注意到。”
男人沒回答她的問題,只一言不發(fā)從空間鈕里拿出一瓶水。
這瓶水,樣子有點(diǎn)像藍(lán)星的礦泉水,但不是用塑料瓶裝的,而是用線條筆直凌厲的玻璃瓶。
路邊燈光透過這個類似六棱錐的玻璃礦泉水瓶,折射出彩色的光芒。
干凈透明無污染的水源,在燈下閃爍著粼粼光點(diǎn)。
怎么看,怎么覺得貴……
牧月歌一把抓過去,打開蓋子狠狠灌了兩口水,大咧咧感慨:
“嘖嘖嘖,照淵,你告訴我藏了私房錢后,就裝都不裝了啊?
這瓶水,值不少錢吧?連那么貴的治療艙都說買就買……
說,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錢?”
說完,又喝了幾口水。
她奶白色的小臉,在劇烈運(yùn)動后透出粉色。
仰頭喝水時,水瓶里的波光照在那張臉上,還有細(xì)微水漬在嘴角……
帶著面具,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姿態(tài)板正緊繃的男人。
喉結(jié)微微滾動。
牧月歌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一口氣喝完一瓶水后,總算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而且……
“咕——”
她的肚子,發(fā)出尖銳爆鳴。
在這條深夜寂靜的街道上,聽起來就像誰開車按了五秒喇叭。
這下,就算牧月歌臉皮比較厚,也有點(diǎn)不好意思了。
她撓了撓腦后的頭發(fā),嘿嘿一笑:
“距離咱們吃午飯,也過去好久了呢,確實(shí)該餓了,你也餓了吧?”
戴面具的照淵定定看著她,依舊沒有說話。
牧月歌也沒想聽他說什么,就低頭去自己空間里翻,嘴里還碎碎念:
“還好我存的食物多,早上出門的時候,還順了倆包子。讓我找找……找到了,咱們還能趁熱吃呢!”
她的空間,這點(diǎn),就要比空間鈕好無數(shù)倍!
食物放進(jìn)去的時候是什么樣,拿出來就還是什么樣。
保鮮功能完勝!
戴面具的照淵聽到她提起空間具有時間靜止功能時,目光沉了兩分,仍然保持沉默。
“……找到了!”
牧月歌掏出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又掏出一個剛剛在拍賣行賣出天價的西瓜,大咧咧舉到男人面前。
做這些前,她還相當(dāng)謹(jǐn)慎地環(huán)顧四周。
特意用精神力檢查過一遍,確定周圍沒有人能注意到這里后,她才放心這么做的。
“幫我拿一下。”她很不見外地把包子塞到照淵手里。
照淵面具下的臉,似乎有些錯愕,舉著手里滾燙的包子,全身僵硬。
路燈下,牧月歌額頭的薄汗還沒擦干,但盯著西瓜時,神情格外專注認(rèn)真。
她用那瓶水洗了下手,然后甩出干脆利落的一掌,把西瓜劈成了兩半。
那張精致的小臉上,立刻揚(yáng)起大大的笑容。
她從空間里掏出兩個大勺子,一邊一個插在西瓜上,然后遞到照淵面前。
男人手里拿著兩個包子,看著她這套動作,不明所以。
牧月歌伸出的手半天沒人接,抬頭看了眼面具后那雙湛藍(lán)色的眼睛,挑眉:
“吃啊!還等著我喂你啊?”
照淵動作僵硬地接過那個西瓜,拿在手里把玩了兩下,并沒有去拿那個勺子。
牧月歌此時已經(jīng)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拿過一個包子吃完,就開始用勺子大口大口吃西瓜。
西瓜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炸開,剛剛打了一架又跑了一路的燥熱和疲憊,好像都在這些飽滿多汁的果肉里消融了!
她幾大口吃完那個西瓜,又從空間里掏出個新的打算劈開。
動手前,瞥了眼身旁的男人,才發(fā)現(xiàn)——
“你怎么不吃啊?”
她漆黑的眼睛,在路燈照耀下亮晶晶的。
沒有了剛剛的窮兇極餓,此時那里只剩下冷靜、和思索。
她收回掏西瓜的動作,側(cè)身站好,凝視那雙唯一露在面具外面的藍(lán)色眼睛,挑眉:
“說你半天了,怎么還不把這個丑面具摘了?是想讓我親手幫你摘?”
男人端著西瓜的手指猛地收縮,眼眸微瞇,依然沒有說話。
牧月歌沒聽到任何回答,纖細(xì)的身體肌肉再次緊繃。
“怎么不說話啊?”
她右側(cè)唇角勾起,周身氣場變得凌厲冰冷,
“怎么,在夜宴打一架,你就變成啞巴了,照、淵?”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
沒有任何預(yù)兆,五指握拳,帶著凌厲的破風(fēng)聲,直取對方面門!
對方的反應(yīng)快得驚人。
他沒有使用任何明顯的異能波動,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側(cè)滑,精準(zhǔn)地避開了這能撕裂空氣的一拳。
同時,一股無形的、黏稠而冰冷的精神力如同蛛網(wǎng)般張開,瞬間籠罩了這片區(qū)域。
這精神力異常強(qiáng)大,絕對遠(yuǎn)超夜宴那些廢物!
牧月歌眼神卻愈發(fā)兇狠,完全沒有半點(diǎn)開玩玩笑的意思,冷冷質(zhì)問:
“你把照淵弄去哪兒了?老實(shí)說,還能求老祖宗我饒你一命!”
回應(yīng)她的,依然是一片沉默。
照淵重傷未愈,她擔(dān)心那個弱雞被人弄走后保不住小命,于是徹底不再試探。
出手,全是狠招。